“你什麼意思?以為自己比我們高貴嗎?!”
“哎呀,人家是高貴的貴族老爺嘛。”
“既然您這麼想的話,那麻煩您從這裡出去行嗎?這兒都是您口中的賤民,小的們可不想醃臢了老爺您的眼睛。”
“能麻煩這位貴族老爺給我們解釋解釋,什麼叫做榮譽,什麼叫做忠誠嗎?”
陳靖易的話如一顆炸彈。
苦出身的大兵和士官們,甚至還有些軍官都圍了過來,言語圍攻自詡高貴的陳靖易。
淩霄和唐文川對視一眼,識趣地各自後退半步,以防陳靖易死的時候血濺到自己。
陳靖易顯然不願意在口舌上讓步。
於是幾番唇槍舌戰後,不僅是淩霄,就連出身不錯的宮敬雪都被激怒。
她怒道:“你老子打下的江山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在這裡趾高氣昂?!”
陳靖易則給了她個不屑的眼神:“就憑他是我老子。”
淩霄差點冇笑出聲:“陳靖易,差不多得了,等下搞得群情激奮,我們可救不了你。”
“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賤民,你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誰知道你究竟是不是淩敬之的……”
“啪”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淩霄閃電般地出手抽了陳靖易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爹媽冇教過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嗎?冇教過是吧?冇事,我來教,這冇人慣著你!”
陳靖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了。
不僅是他,周圍人也淩霄的動作嚇了一大跳。
誰也冇想到他居然會直接出手打人。
就在陳靖易想要還擊的時候,唐文川不緊不慢地說道:
“三等鎮國勳章有個什麼功效來著?哎呀,我忘記了,有冇有人能提醒我一下?”
周圍馬上有好事者喊道:
“作為帝國等級最高的軍事勳章,三等鎮國勳章的獲得者有兩次免罪機會,但不包括意圖謀反、分裂帝國和刺王殺駕等十大罪。”
淩霄明白唐文川的意思:
就是今天自己打死了陳靖易,他的家人,哪怕是帝**隊都不可能為他的死讓淩霄付出任何代價——
淩霄打聽過,和洛神製藥相比,陳靖易家的那點產業根本不夠看。
要是帝國曆史上著名的“大拓荒時代”的無法區域內,淩霄完全可以出手乾掉他,事後如果被查到隻要賠償點財物就行。
陳靖易僵住了。
他當然知道淩霄這段時間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
自己這兩下子還真未必夠看。
更何況,淩霄有鎮國勳章的庇護,哪怕把自己乾掉都不會有任何事。
唐文川這一嗓子還有個作用,那就是不少人認出了這個年輕的戰爭英雄。
淩霄抱臂站在陳靖易麵前:“如果你不想讓我這賤民見識一下貴族老爺的戰鬥力,那就給我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陳靖易看向淩霄這邊。
已經有不少帝國士兵、士官和軍官站在了淩霄身後。
這意思再明確不過。
打起來的話的確是單挑,隻不過是自己一個,單挑淩霄一群人。
當然陳靖易也不是完全冇有支援者。
帝**隊中本就存在著顯著的身份歧視。
不少貴族出身的軍官站在了陳靖易身後。
隻不過在人數上要遠遜於淩霄這邊。
就在這時,之前在浮士德港戰役中,皇權扞衛者的指揮官宋青山走了進來——此時的他已經因在浮士德港戰役中指揮出色而被晉升上校。
看見集結點內的這個架勢,宋青山不由大怒:“你們想乾什麼?外麵在內訌,你們這些帝**人也要內訌嗎?!”
這一嗓子讓陳靖易那邊作鳥獸散。
而淩霄這邊的支援者依舊堅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後。
見此,宋青山忽然笑了起來:“淩霄,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等淩霄開口,陳靖易便搶先說道:“長官,這不合適……”
“二級準尉,我冇讓你說話!”
“我……”
“閉嘴,這兒不是你家,冇人慣著你!”
既然宋青山這麼說了,那淩霄也就不客氣了,將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和盤托出。
宋青山越聽臉色越黑,終於,他忍不住怒斥陳靖易:
“臨戰狀態破壞團結,在軍隊中搞對立分裂,怎麼,你想去軍事法庭坐坐?然後徹底和你的貴族身份說再見,去牢裡給犯人們科普什麼叫忠誠,什麼叫榮譽?!”
“對不起長官,我……”
“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再讓我看到你吃人飯不乾人事,我直接斃了你。”
“遵命!”
陳靖易夾著尾巴消失在了人群中。
宋青山自然不可能隻拿陳靖易開刀。、
隻不過由於出身相仿,對淩霄的批評簡直堪稱溫柔。
待宋青山走後,淩霄立即被周遭自己的崇拜者包圍。
作為接連獲得鎮國勳章和漢青勳章,創造一機克一艦之奇蹟的戰爭英雄,淩霄在帝**隊中絕對不乏崇拜者。
特彆是在大家瞭解到這位看似出身豪門的戰爭英雄實則也是苦出身歲之後。
一番暢談之後,大家終於各自散去。
螢幕上的畫麵依舊是前進隊伍向著鎮暴部隊喊話。
隻不過鎮暴部隊中冇有任何表現出動搖——即使有,也被深深地藏在了內心之中。
唐子珺低聲道:“你可真行啊,夠衝動,居然直接動手打人!”
雖然語氣中帶著些許責怪,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中卻滿是讚許。
淩霄聳聳肩:“誰讓他罵我老爸呢。”
這時候,唐文川插了進來:“哎呀,子珺啊,陳靖易這傢夥就是欠揍,要不是看在咱們兩家是世交的份上,我早都想揍他了。”
淩霄笑了起來。
雖然唐文川出身頂級豪門,當剛剛還是和唐子珺一起,堅定不移地站在自己這邊。
唐子珺給了二人一個白眼:“你們男人啊,總想著用拳頭解決問題,拳頭又不是萬能的,總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啊!”
淩霄攤開手:“拳頭可能解決不了問題,但可以解決出問題的人。”
唐文川豎起了大拇指:“淩兄弟所言極是!”
“哼,懶得理你們!”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唐子珺還是去給淩霄和哥哥拿了些飲料和食品,而後坐回位置上,與二人邊吃邊聊。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前進隊伍並冇有與鎮暴部隊爆發任何衝突。
喊話累了之後,他們便就地坐下,拿出了隨身攜帶的乾糧吃了起來。
趁著這個功夫,鎮暴部隊以快速且令人難以察覺的方式進行了換崗。
雙方就此僵持了起來。
對峙一直持續到了天黑。
到了晚餐時間,由於處於戰備狀態,於是,餐廳的勤雜人員便開著裝載車將熱騰騰的晚餐送到了集結點。
淩霄領到了自己的晚餐包。
這份晚餐除開主食外,菜肴上包括兩塊烤牛肉、兩塊烤魚、一份綠葉青菜和一份水果。
飲料則是熱乎乎的茶。
唐子珺領了晚餐後在淩霄身旁坐下,一邊吃一邊朝螢幕上看去:“真不知道這事兒要弄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淩霄聳聳肩:“等他們累了,或者背後的資助者錢花完了就結束了。”
“說實在的,我不是個好戰分子,但這次事情我希望帝國滿足他們的要求,主動出擊,讓永安度血債血償。”
“那要看總指揮官會不會有所變更是,如果……咳咳,那情況還是一樣,咱們就隻能繼續在這兒待著,和那些人比比誰先累死。”
“天哪……”
淩霄和唐子珺邊吃邊聊。
吃過晚餐後冇多久,餐廳又派裝載車送來了餐後甜點。
待到吃飽喝足,淩霄伸了個懶腰。
他看了看手錶,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首都的雪依舊在下,甚至越發大了。
前進隊伍與鎮暴部隊就這樣在街道上對峙著,誰都冇有先動。
就這樣,一種古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瀰漫在了現場。
淩霄看著站在鵝毛大雪中,有些瑟瑟發抖的前進隊伍,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麼,不由眉頭緊鎖。
旁邊的唐文川見此,便問道:“怎麼了淩兄東,想什麼呢?”
淩霄搖搖頭:“希望我的感覺是錯的。”
“怎麼?你的想法具體是什麼?”
“我總感覺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們是在等,在等什麼人,比如他們的指揮官,又或是在等資助者,咳咳,如果有的話,所提供的武器。”
“嘶……”
唐文川聞言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說起來我也覺得奇怪,隻是不知道怪在哪裡,現在聽你一說我明白了。”
說著,唐文川站起身,走到螢幕前,四下看了看後拿起了旁邊的遙控板,在上麵按了幾下後,畫麵開始了移動。
這時候,淩霄才發現直播現場畫麵的是架裝有光學迷彩的無人機。
看著連綿不斷,直到城寨出口的前進隊伍,淩霄不由心中發怵。
如果他們真要把什麼東西從城寨內,通過接力的方式傳到前方,在這樣密密麻麻的人群裡完全冇有問題。
甚至他們可能已經開始了。
想到這裡,淩霄心中的不安加劇了幾分。
他走到唐文川身旁,如此這般地說了幾句。
唐文川點點頭:“走,咱們去找宋青山。”
於是,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剛剛對直播畫麵做了調整的唐文川扔下遙控板,跟著淩霄跑出了集結點。
宋青山正在機庫與正在維護銀月獠牙的機械師們聊天。
見到急匆匆跑來的淩霄與唐文川,他滿臉疑惑地問道:“你們這不在集結點待著,跑到這裡來乾嘛?”
淩霄小小地喘了幾口後將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