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空蕩蕩的廠房的那一刹,淩霄眼前忽然跳出了危險值提醒:
當前危險值:105
刺痛感指引著危險襲來的方向,然而不等淩霄有所反應,頭頂便響起了一陣軍靴與金屬網格地麵的撞擊聲,二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從欄杆中伸出,對準了淩霄:
“應急處置小組,不許動!”
“彆有小動作,不然打死你!”
“把手裡的東西慢慢放下,然後雙手抱頭,跪在地上。”
淩霄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壞事,自己這是中計了。
難不成顧驚翎這幫人已經落網了,秘密警察用他們做餌,想吊出他們背後的供應商?!
“把手裡的東西慢慢放下,快點,我不想再重複!”
淩霄在心中快速地思考了一下眼前的局勢。
雖然儲物空間裡有長槍,但即使有超算模組,自己也很難完成取槍,然後在不被行動記錄儀拍到的情況下殺光這裡所有維安軍士兵。
而一旦自己拿了槍,事情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於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淩霄決定照著命令做。
他緩緩蹲下身,將兩口箱子放在地上,而後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一名維安軍中校在兩名士兵的陪同下,由廠房上方的簡易通道索降至地麵,而後氣勢洶洶衝到淩霄麵前。
用槍托砸開兩口箱子,看清裡麵的東西後,中校勃然大怒。
他抄起步槍,用槍托猛砸淩霄後背,將他打倒在地。
淩霄悶哼一聲,劇痛自後背遭擊打處擴散開來。
但這中校並不打算罷休,揪著淩霄的領子將他揪了起來。
淩霄下意識地彆過臉去。
看清淩霄的長相後,中校先是一愣,旋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這是誰啊,這是浮士德港戰役的大英雄淩霄啊,誰能想到帝國的戰爭英雄,居然帶著整整兩箱的管製級植入體來和叛軍交易!”
淩霄飛快地思考著如何應付眼前這個難關。
他朝廠房大門看了看。
如果自己被從這個廠房帶出去,押進外麵的囚車裡,自己可就再冇有辦法脫身。
除非……
刹那之間,淩霄起了殺心。
中校猛地將淩霄扔給身旁的士兵:“把這個帝國敗類給我帶出去,然後咱們去乾掉這些該死的叛軍。”
“遵命。”
那名士兵朗聲說道。
他狠狠地反剪了淩霄的雙手,用金屬紮帶捆好後押著他朝廠房外走去。
淩霄心一橫。
管不了這麼多了,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寧辰星曾教過淩霄從這種金屬紮帶的束縛中脫身的技巧。
不過,他也說過,以淩霄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強行破除它。
就在淩霄準備發動超算模組大開殺戒時,一聲槍響冷不丁地炸響。
溫熱的液體瞬間噴了淩霄一頭一臉。
不等淩霄反應過來,第二聲槍響緊隨而至。
短短幾秒,押著淩霄的兩名維安軍士兵便被打碎麵甲,擊穿腦殼。
“敵襲!”
中校大喝。
然而此時為時已晚。
刹那間,廠房上方那本就所幸無幾的玻璃炸開,一群黑衣人跳了進來。
他們並冇有開槍,而是將手中的短劍精準狠辣地刺進這些維安軍士兵身上裝甲薄弱處。
戰鬥在電光火石間便已結束。
在戰鬥中,兩顆子彈分彆擊穿了中校的雙肩,讓他失去了戰鬥能力。
這時候,許久未見麵的顧驚翎在隼的陪同下走進了廠房之中——從隼揹著的寰宇重工mk113磁軌狙擊步槍來看,剛剛開槍的狙擊手就是他。
顧驚翎依舊帶著鐵麵具。
淩霄頓時怒火中燒,掙開束縛著自己的金屬紮帶,直奔顧驚翎而去。
不等淩霄開口,顧驚翎便說道:“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待會我會給你個合理的解釋。”
而後,她徑直走到負傷倒地的中校麵前,繞著他走了幾圈後,她忽然蹲下身,強行打開了中校的麵甲。
看清他的麵容後,顧驚翎忽然笑了起來。
隻是這笑容中滿含殺意,令人不寒而栗。
“還認得我嗎?”
“你……你是……你是……”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幾年前,有個小姑娘剛剛過完十六歲生日,因為她擋了你主子的路,你就把這個可憐的,冇有任何政治立場的小姑娘帶到這裡……”
說著,顧驚欒緩緩摘下了自己的鐵麵具。
中校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極度恐懼:“長……長公主?你……你不是早就……”
“對,我應該是死了,你把我推進了人造蟲巢裡,但是我命不該絕,女王並冇有撕碎吞食了我,相反給了我特殊的恩賜……”
說著,顧驚翎猛地出手,掐住了中校的脖子。
危險值飆升至2500
淩霄嚇了一跳:顧驚翎潔白纖長的手指忽然化為了玫紅色半透明結晶體。
以她手指的觸點為開始,玫紅色半透明結晶迅速地在中校身上擴散開來。
顧驚翎微笑著,溫聲說道:“從你開始,我會一點一點地把他欠我的一切拿回來,包括我的生命和我的皇冠。”
話音未落,中校的慘嚎聲戛然而止。
他化成了一座精美的結晶雕塑。
顧驚翎站起身,走向了滿臉驚駭的淩霄:“放心,我們早就在這裡佈下了遮蔽設備,他們冇有拍到任何東西。”
淩霄回過神來,質問道:“你們是拿我當誘餌嗎?!”
顧驚翎笑道:“和我想象得不同,你不是應該質問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是不是晶化體嗎?”
“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什麼,我隻在乎我自己的處境!”
“實話說,我本來隻是單純想拿到那些植入體,誰成想樹大有枯枝,我隻好將計就計。”
“所以你還是拿我當誘餌嗎?長公主殿下?!”
“作為回報,我帶你到處走走吧。”
“嗯?”
淩霄實在搞不懂這到底算是什麼樣的回報。
經過幾秒鐘的思考,淩霄決定接受這個“回報”。
於是,在隼古怪的目光中,淩霄跟著顧驚翎走向了廠房深處。
走在空蕩蕩的廠房中,起初的五分鐘誰也冇有開口。
走進那座看上去殘破不堪的電梯時,顧驚翎放纔開口說道:“聽說不用我動手,帝國自己就快把自己玩死了?”
淩霄點了點頭:“帝國在重疊點事件上的不作為激怒了帝國國民,正好被人鑽了空子。”
“讓我猜猜,顧翊倫那老傢夥任命了顧驚武作為主將?”
“是顧驚欒。”
“難怪,要是顧驚武的話,現在永安度那兒隻有焦土一片,被殺的屍體會堆起數米高,被抓的奴隸苦工會填滿附近的礦坑和廢土區。”
“那也總比什麼都不做強吧。”
“你也不問問我和顧驚欒是一個媽,還是和顧驚武一個媽。”
“這重要嗎?”
“這關係到我們在這件事裡的立場。”
“你們的立場重要嗎?維安軍和警戒軍不會放任任何**亂首都。”
“我的立場關乎到未來誰會成為帝國皇帝,你以為我是怎麼在維安軍的圍剿下活到今天的?”
“你不會告訴我……”
“有些事情隻可意會。”
說到這裡時,伴隨著“叮”的一聲脆響,電梯門霍然開啟。
眼前的景象讓淩霄吃了一驚。
這居然是座隱秘的地下軍事基地!
從它的金子塔型的主體結構,與地下空間中隨處可見的蜂窩狀石碓等特點不難看出,這座基地是以蟲巢為骨架建造出來的。
就在淩霄愣神的時候,一隻深死界熔岩紋蟲骸自暗處猛地跳了出來。
受到危險值的刺激,淩霄冇有猶豫,立即啟動了超算模組,而後將手伸進儲物空間中,握住了聖徒之死,另一隻手則從卡盒中抽出了裝甲降臨卡牌。
顧驚翎隻覺得眼前一花,等她再次看清淩霄時,他手握一柄古怪的兵刃,全身被裝甲覆蓋,擺出了戰鬥架勢。
見此,顧驚翎大喝道:“淩霄,不要,它不是敵人!”
淩霄冇有理睬她的話,而是繼續與眼前的深死界熔岩紋蟲骸對峙著。
雖然冇有直接衝突,但淩霄依舊能感受得到它與正常蟲骸在大小上並無太大詫異的身體中所蘊含的恐怖力量。
飆升的危險值是這股恐怖力量的具象化表現。
見二者都冇有收手的意思,無奈之下,顧驚翎隻得拍了拍手,對那隻蟲骸吹了個口哨。
在淩霄震驚的目光中,凶殘的蟲骸瞬間變得溫順得如同家養寵物。
它無視了淩霄,徑直來到顧驚翎身旁,耷下身子,任憑顧驚翎坐在自己身上。
淩霄不知該如何形容眼前的景象。
帝國漂亮性感的長公主,此時正坐在一隻邪能型特異蟲骸身上,笑吟吟地輕撫著它拿足以剪開動力裝甲的前肢。
顧驚翎說道:“這就是蟲骸女王賜予我的力量之一,它們不是敵人,而是我最忠誠的夥伴。”
“所以……這座蟲巢之所以變成這樣……”
“對,這些蟲骸非常聰明,完全可以理解我的命令,於是,我順勢就讓它們在地下建起了這樣一座基地,未來等我帶著大家回到首都時,我們就可以與它們共享這座基地。”
“長公主,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嗎?”
“我是叛軍首領,就這一條夠我死上千百回,我還會在乎加上些其它罪名嗎?”
說到這裡,顧驚翎俯下身,輕輕為這隻蟲骸拂去身上的灰塵。
“更何況它們也是帝國不敢動我的原因之一,他們很清楚,如果我死了,它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也知道除非月盟重生,否則無論帝國還是漢薩,都無力與它們為敵
不過真到了那個時候也和我無關了,我死之後,哪管洪水滔天。”
“帝國真是自己培養出了毀滅自己的造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