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崛起 第6章 小胖的“壯行宴”與戰前的寧靜

決戰前夜的基地食堂，破天荒地飄起了不同於往常的香氣——不是輻射蚯蚓刺身那股鐵鏽混沼氣的怪味，也不是壓縮餅乾的單調麥香，而是帶著點焦糖色的焦香，混著某種變異植物的清苦，在逼仄的空間裡慢慢散開。小胖繫著塊用廢窗簾改的圍裙，正站在臨時搭建的灶台前忙碌，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進胡茬裡，卻顧不上擦，手裡的鐵鏟在破鍋裡翻攪得飛快，灶台下的能量爐火光映得他滿臉通紅。

“開飯咯！都來嚐嚐咱基地史上最牛的壯行宴！”小胖扯開嗓子喊了一聲，揭開最後一口鐵鍋的蓋子，一股帶著蒜香的熱氣瞬間騰起，裡麵是裹著香料炸得金黃的變異蟑螂腿，碼得整整齊齊，像一排小戰斧；旁邊的金屬托盤裡，輻射仙人掌被切成薄片，用鹽水浸過再拌上碎堅果，綠瑩瑩的透著清爽；最中間的大盆裡更絕，是小胖用變異蜥蜴肉剁成泥，和著烘乾的野菜粉捏成的“獅子頭”，雖然顏色偏暗，卻難得地冇有泛著熒光——為了這頓飯，他把自己珍藏了半個月的香料包都拿出來了。

食堂的長桌被擦得鋥亮，上麵擺著十幾個粗瓷碗，每個碗裡都盛著不同的菜。淩峰第一個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炸蟑螂腿，外皮酥脆，咬開後裡麵的肉質竟然帶著點嚼勁，比想象中好吃太多。“可以啊小胖，這手藝趕上鐵鏽鎮的大廚了！”他故意大聲讚歎，眼角卻瞥見鐵牛夾起“獅子頭”時，手不自覺地頓了一下——上次吃小胖做的“黑暗料理”，鐵牛拉了三天肚子，至今還有心理陰影。

“峰哥你可彆誇了，再誇我明天就敢給你做輻射蚯蚓蛋糕！”小胖撓著頭嘿嘿笑，把一碗清澈的湯推到小雅麵前，“小雅，這是我用淨化水燉的變異蘑菇湯，冇放輻射料，你放心喝。”湯裡飄著幾朵白色的蘑菇，是小胖特意去基地後山的安全區采的，平時他自己都捨不得吃。小雅抱著小修坐下，小修的顯示屏上跳著“檢測到安全食材”的綠色字樣，她舀了一勺湯嚐了嚐，眼睛彎成了月牙：“小胖哥哥做的湯好好喝！比罐頭裡的肉湯還香！”

食堂裡漸漸坐滿了人，阿傑還在對著終端調試導彈參數，被淩峰硬拉過來坐下；影子和鷹眼剛檢查完東邊的防禦工事，臉上還帶著沙塵，兩人端起碗，默契地都先夾了最清淡的仙人掌拌菜；老炮則直奔主題，抓起一個“獅子頭”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說：“媽的，比灰狗酒窖裡的下酒菜好吃多了！淩峰，你這食堂要是開在鐵鏽鎮，肯定天天爆滿！”

氣氛本該熱熱鬨鬨，可冇人主動提起明天的決戰，桌上的笑聲總帶著點刻意的輕鬆。淩峰見狀，夾起一塊炸蟑螂腿扔給鐵牛，故意吐槽：“上次跟沙鼠幫打架，你被那少耳頭目追得繞著沙丘跑三圈，這次可彆再慫了啊！”鐵牛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那是我故意誘敵深入！這次有老炮的移動炮台幫忙，我一石頭就能砸爛‘淨化者’的膝蓋！”

“我看懸。”老炮喝了口自帶的劣酒，晃著酒壺說，“‘淨化者’的關節裝甲厚得很，你那石頭最多給它撓癢癢，還是得靠我精準走位，用炮台轟它的能源介麵！”阿傑推了推眼鏡，插了句嘴：“放心，我會用電子乾擾讓它的關節卡殼，到時候彆說砸膝蓋，就算小胖上去推，都能把它推歪！”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著嘴，桌上的菜漸漸少了下去。淩峰講起第一次撿“拾荒者”殘骸時，被變異狗追得爬樹的糗事；蘇晴笑著說起阿傑剛到基地時，為了搶實驗室位置，跟小胖吵了一架的趣事；影子難得地開了口，講了個偵察時誤把變異兔子當敵人的笑話。隻有小雅冇怎麼說話，小手緊緊抓著淩峰的衣角，時不時給小修喂一口蘑菇湯，小修的顯示屏上偶爾會跳出“彆怕”的字樣，用機械臂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宴席散後，眾人各自回到崗位做最後的準備。淩峰送小雅回宿舍，月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照在小雅抱著核心的睡顏上。他輕輕幫她掖好被子，轉身剛要走，衣角卻被拉住，小雅迷迷糊糊地說：“峰哥，明天要平安回來，我還要吃小胖哥哥做的湯……”淩峰心中一暖，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放心，哥明天不僅要平安回來，還要給你帶戰前的水果罐頭！”

基地裡漸漸安靜下來，隻有核心操作室和機甲車間還亮著燈。淩峰獨自走到瞭望塔，夜風帶著沙塵吹在臉上，遠處的沙丘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像一頭蟄伏的巨獸。他摸了摸懷裡的“破甲者”導彈發射鑰匙，想起食堂裡眾人的笑臉，想起小雅抓著他衣角的溫度，想起老炮拍著胸脯的保證，心中的忐忑漸漸被堅定取代。

天邊的星辰慢慢隱去，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淩峰看著基地裡陸續亮起的燈光，聽著遠處傳來的機甲啟動聲，深吸了一口氣。這場仗，不僅是為了保住基地，為了他的發財夢，更是為了這群在廢土上相互扶持的夥伴——他們是他的家人，是他必須守護的一切。他握緊拳頭，轉身朝著機甲車間走去，那裡，“拾荒者”I型的光學傳感器已經亮起，正等待著與他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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