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峰在篝火旁宣佈“新生鎮”構想的第二天清晨,鐵牛就揣著張皺巴巴的人員名冊,蹲在“泰坦”機甲的履帶旁清點人手。名冊上是倖存的工程兵、機械師和建築工人,共一百二十七人,都是他和淩峰在搜救時特意標記的技術骨乾。“老王,你帶二十人組木工隊,先搭臨時住房的木框架;小李,你領三十人搞廢墟清理,挑能回收的鋼材分類堆好;剩下的跟俺去修水庫堤壩!”鐵牛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粗糲的手指在名冊上一一劃過,末了拍了拍機甲的裝甲板,“俺是工程隊隊長,乾活憑力氣憑良心,大夥有啥困難直接說!”
工程隊的第一個任務,是清理星際科技城廢墟邊緣的建築垃圾,為“新生鎮”的居住區騰出空間。鐵牛親自駕駛著“泰坦”機甲打頭陣——這台曾撞毀流浪者旗艦的英雄機甲,早已卸下了肩部的粒子炮,換上了臨時焊接的吊裝臂和破碎錘,裝甲上的彈孔被焊工補得坑坑窪窪,卻絲毫不影響其爆發力。“泰坦”的破碎錘精準砸向混凝土斷塊,將其震成小塊後,吊裝臂再穩穩勾起,運到指定的廢料堆,動作行雲流水,比十台普通工程車還高效。
正當工人們埋頭清理時,天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十艘小型運輸船從雲層中穿出,船身印著“月球基地”的標識,艙門打開的瞬間,一排排銀色的機器人整齊列隊滑出——這是小雅遠程指揮的“機械軍團”,由月球造船廠和地球軌道回收的工程機器人改造而成,每台都配備了清理、焊接、搬運等多功能機械臂。“鐵牛哥,收到冇?這是第一批支援機器人,共五十台!”通訊器裡傳來小雅清脆的聲音,“我給它們編了程式,藍色的負責清理,銀色的負責搭建,你直接喊編號就能指揮!”
有了機械軍團的助力,重建進度肉眼可見地加快。鐵牛將機器人分成三組:藍色機器人小隊晝夜不停地拆解廢墟,用鐳射切割器分離鋼材和混凝土,再將可回收的鋼材運到老王的加工點;銀色機器人小隊則跟著木工隊搭建房屋,它們的機械臂精準度極高,釘釘子、鋪木板的速度比熟練工人還快;剩下的機器人被派去修複月牙河下遊的水庫堤壩,用特殊的粘合劑修補裂縫,效率是人工的三倍。
鐵牛每天都泡在工地上,一身灰塵滿臉汗水,卻始終精神頭十足。他會親自檢查每根鋼材的承重強度,手把手教年輕工人使用焊接設備,看到機器人卡殼了,就爬上機甲操控台,用自己摸索出的土辦法調試程式。有一次,一台銀色機器人在搭建房屋框架時,因地麵不平導致重心偏移,眼看就要倒塌,鐵牛操控“泰坦”機甲衝過去,用吊裝臂穩穩托住框架,同時大喊:“小李,拿水平儀來!”在他的指揮下,工人和機器人配合著調整地基,短短十分鐘就化解了危機。
工地上的倖存者們,都親切地喊鐵牛“鐵牛大哥”,連孩子們都知道,那個操控著巨大機甲的“鐵人”,是最可靠的後盾。有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每天都會拿著撿來的金屬片跑到工地旁,看著“泰坦”機甲乾活,嘴裡還唸叨著:“鐵牛大哥最厲害!”鐵牛每次看到他,都會操控機甲的吊裝臂,給孩子夾來一朵從廢墟裡開出的小野花,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一週後,當第一批十間用鋼材和黏土搭建的房屋封頂時,淩峰特意趕來檢視。看著整齊的房屋、平整的地基,還有遠處正在修複的水庫堤壩,他拍著鐵牛的肩膀笑道:“冇想到你這‘破陣先鋒’,成了‘基建能手’。”鐵牛撓了撓頭,指著正在搬運建材的“泰坦”機甲,憨笑道:“機甲是用來護著大夥的,以前是打敵人,現在是建房子,都一樣。”夕陽下,“泰坦”機甲的剪影與新建的房屋重疊,構成了“新生鎮”最溫暖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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