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進入休眠的第三天清晨,淩峰帶著蘇晴和小雅穿過星際科技城的生態迴廊,目的地是位於科技城邊緣的“星圖研究室”——那是聯盟為老貓專門開辟的半隱居研究空間,外牆爬滿了蘇晴團隊培育的“光葉藤”,白天吸收太陽能點亮室內,夜晚則會投射出細碎的星光,與室內堆積如山的古老文獻相映成趣。
推開門時,老貓正蹲在全息投影前,指尖劃過一幅泛黃的星圖複製品,圖上用硃砂標註的不規則軌跡如同蜿蜒的毒蛇。聽到動靜,他頭也冇抬:“你們來之前,我剛把‘天樞’投影的石陣符號,和三年前在火星遺蹟找到的刻痕對上了。”投影突然切換,綠沙星北極石陣的中心圖案,與火星遺蹟的警示符號完美重疊,邊緣都刻著一串扭曲的象形文字。
“這符號是什麼意思?”蘇晴上前一步,目光緊盯著投影。老貓終於直起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皮質封麵的古籍,書頁邊緣已經碳化,封麵上印著聯盟考古隊的編號——這是從廢土時代留存的最後一批古文明記載。“‘播種者’遺蹟的文獻裡,稱這種符號為‘虛空掠食者的足跡’。”他翻開古籍,指著一行用拓片保留的文字,“翻譯過來就是:冇有家園的旅人,以文明的火種為食。”
淩峰將未知信號的頻譜圖遞過去,語氣凝重:“‘天樞’在迴應這信號時,投影過類似的星圖軌跡,和綠沙星石陣的排列能對應上。阿傑破解出‘座標’‘能量’‘指引’幾個關鍵詞,現在信號斷了,‘天樞’也休眠了。”老貓接過頻譜圖,與古籍中的星圖軌跡疊加,原本雜亂的信號峰值瞬間與軌跡節點重合,形成了一條清晰的航行路線。
“不是斷了,是完成了初步定位。”老貓的手指在軌跡終點一點,那裡正是綠沙星所在的星域,“這不是普通訊號,是先遣探測器的‘環境評估報告’。我查了三十七個古文明遺蹟的記載,包括鬩神星的晶體銘文、月球背麵的岩畫,都提到過一種‘宇宙流浪者’——他們冇有固定的母星,靠拆解其他文明的科技、掠奪資源為生,就像宇宙裡的遊牧民族,隻不過他們的‘羊群’是發展到星際階段的文明。”
這個大膽的假設讓室內瞬間安靜。小雅突然想起“天樞”的底層代碼:“‘天樞’核心有段未解析的序列,之前跟著未知信號跳動,會不會是‘播種者’留下的‘流浪者預警程式’?”老貓點頭,調出鬩神星晶體的銘文照片:“晶體裡記載,‘播種者’當年就是因為遭遇‘流浪者’的突襲,才被迫放棄多個殖民星球,留下‘天樞’這類裝置預警後人。綠沙星的石陣,根本不是什麼紀念建築,是‘播種者’留下的防禦工事雛形。”
淩峰立刻聯絡鐵牛和玲姐,半小時後,聯盟核心成員齊聚研究室。當老貓把星圖軌跡、古文明記載和信號頻譜圖逐一展示,鐵牛一拳砸在桌子上:“俺這就讓安保部隊進入一級戒備,把快速反應小隊擴編三倍!”玲姐則皺著眉翻看貿易數據:“難怪之前檢測到疑似外星貿易信號,可能是‘流浪者’在試探我們的貿易規模,判斷我們的資源儲備!”
蘇晴的終端突然響起提示,是防禦係統的研發數據:“目前軌道發生器隻部署了30%,覆蓋範圍還不到地球的60%,如果‘流浪者’的先遣隊近期抵達,我們根本無法全麵防禦。”老貓從抽屜裡拿出一枚青銅殘片,上麵刻著“流浪者”的艦船輪廓:“他們的先遣探測器速度極快,但主力艦隊需要根據先遣隊的評估調整航線,我們還有時間——按‘播種者’的記載,從信號傳輸到主力抵達,至少有90天視窗期。”
危機意識瞬間推動所有工作提速。淩峰當場拍板:“蘇晴,防禦係統的部署優先級提升到最高,調動所有運輸船配合,月球基地的工廠全力生產發生器組件;鐵牛,把機甲部隊分成兩批,一批加強地球和綠沙星方向的警戒,一批協助防禦係統安裝;玲姐,暫停星際貿易港的建設,優先保障防禦物資的運輸,用宇宙幣緊急采購火星基地的氦-3;小雅,帶領團隊破解‘天樞’的預警程式,爭取從‘流浪者’的信號裡獲取更多情報。”
散會時,老貓叫住淩峰,把那本古籍遞給他:“裡麵有‘播種者’防禦‘流浪者’的戰術記錄,石陣的防禦機製也有記載。綠沙星的‘希望一號’探測器,可能已經被他們的先遣隊發現了,務必讓‘希望二號’加快藍晶星的晶體采集,晶體是啟用石陣的關鍵能源。”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流浪者’最擅長攻擊文明的核心設施,‘天樞’和科技城的安保,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當天下午,星際科技城的警報升級為橙色。太空中,運輸船帶著發生器組件密集升空,機甲部隊的藍色探照燈在軌道上形成警戒網;地麵上,小胖的後勤學院提前畢業一批應急維護學員,帶著設備趕往防禦係統的施工點;小雅的團隊則24小時守在“天樞”運維中心,等待它從休眠中甦醒,解鎖預警程式。
淩峰站在指揮塔的觀景窗前,看著太空中忙碌的艦船,手中握著老貓給的青銅殘片。通訊器裡傳來“希望一號”的最新信號:綠沙星石陣區域檢測到能量異常,似乎在響應地球方向的防禦係統部署。他知道,90天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人類文明與“宇宙流浪者”的首次交鋒,即將在綠沙星的星空下拉開序幕——而這場戰役的勝負,將決定人類能否在星海間真正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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