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航者號”的發射倒計時牌顯示僅剩72小時,深夜的造船廠指揮中心隻剩下零星的燈光,淩峰正和核心成員覈對最後的物資清單,陰影裡突然傳來熟悉的輕咳聲——老貓裹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風衣,從應急通道的陰影中走出,手裡捧著個裹著多層油布的長條物件,帆布鞋底在金屬地麵上踩出輕響。
“這時候才露麵,不怕趕不上發射?”淩峰笑著起身,卻見老貓擺了擺手,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肅。他將油布層層展開,露出一張巴掌寬、半米長的獸皮,獸皮邊緣雖有些磨損,卻不見絲毫腐朽,表麵用一種暗金色的墨水繪製著複雜紋路,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泛著微弱的熒光。“不是趕不上,是這東西得當麵交——我家族傳了十九代的寶貝,‘史前星際地圖’。”
蘇晴立刻湊上前,取出便攜式掃描儀對著獸皮掃描,螢幕上卻隻顯示出“未知生物材質”的提示,連墨水成分都無法識彆。“這獸皮至少有上萬年曆史,普通掃描儀根本穿透不了。”老貓伸手按住獸皮中央,指尖泛起微弱的能量波動,暗金色的紋路突然亮起,在空氣中投射出一幅三維星圖——正是太陽係的輪廓,水星、金星、火星等行星的位置標註得絲毫不差,甚至比“天樞”的星圖更精細。
“看這裡。”老貓的指尖點向星圖邊緣,那裡正是鬩神星的位置,被一個拳頭大的暗金色符號圈出,符號呈火焰狀,與蘇晴在火星遺蹟拱券上拍下的“火種”符號幾乎一模一樣。星圖上還標註著另外三個紅點,分彆對應火星、冥王星和一顆從未被人類命名的小行星。“這三個點,都有和火星遺蹟同源的能量反應——我祖上稱它們為‘文明錨點’。”
淩峰皺起眉,指著冥王星的紅點:“‘先行者一號’曾掠過冥王星,冇檢測到任何遺蹟信號。”“因為需要‘鑰匙’。”老貓從懷裡掏出一枚青銅吊墜,吊墜上刻著同樣的火焰符號,“這是家族傳下來的‘指引器’,靠近遺蹟時會發熱。當年我祖父去火星考察,就是靠它找到了‘火種’遺蹟的入口。”他將吊墜放在獸皮上,吊墜與鬩神星的符號瞬間產生共鳴,星圖上立刻彈出一條從火星到鬩神星的虛線,標註著“星軌航道”。
小雅立刻調出“天樞”的深空航道數據,對比後驚呼:“這條航道能避開90%的小行星帶和能量風暴,比咱們計算的最優航線還安全!”鐵牛湊過來撓著頭:“老貓,你家祖上到底是乾啥的?這地圖比‘天樞’還厲害!”老貓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坐在指揮台的邊緣,從風衣口袋裡摸出半塊乾硬的壓縮餅乾:“祖上傳下來的說法,咱們是‘史前星際文明的觀察者’——不是創造者,是記錄者。”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目光掃過星圖:“遠古時候,有支星際文明來過太陽係,在這幾個星球建了‘文明火種庫’,我祖上偶然得到了這份地圖,就成了守護秘密的人。火星的‘火種’是能源核心,鬩神星的應該是‘資訊核心’——那符號不僅是標記,還是遺蹟的啟動密碼。”蘇晴突然想起之前解析的信號:“‘建造’‘守護’‘等待’,難道是那支文明留下的指令?”老貓點頭:“等待能看懂地圖、啟用火種的文明——現在看來,就是咱們。”
淩峰小心翼翼地撫摸獸皮,暗金色紋路的溫度恰好貼合掌心,彷彿有生命般跳動。“為什麼現在纔拿出來?”老貓掰了小塊餅乾放進嘴裡,咀嚼著說:“之前信號冇解密,怕你們以為我胡言亂語;現在‘天樞’解讀出了指令,地圖才能發揮作用。”他看向蘇晴,“這獸皮和墨水都含著微量的晶體能量,和鬩神星的晶體同源,掃描冇用,隻能靠‘指引器’啟用。”
核心成員們圍在星圖旁,各有心思:蘇晴在記錄星軌航道的參數,小雅在將地圖數據同步到“天樞”,鐵牛則盯著鬩神星的符號,琢磨著到時候用機甲怎麼保護遺蹟。淩峰突然注意到獸皮角落有行極小的字跡,老貓解釋道:“是祖訓——‘取所需,守所諾,棄所貪’。”
天快亮時,老貓起身準備離開,走到指揮中心門口突然回頭,目光掃過眾人:“‘遠航者號’載著千萬人的希望,鬩神星的秘密可能關乎文明升級,但記住——那是彆人留下的遺產,不是咱們的戰利品。”他頓了頓,盯著淩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宇宙很大,彆太貪。”說完便隱入晨光中的應急通道,隻留下風衣的衣角在風裡晃了晃。
淩峰將獸皮和吊墜鎖進專用密碼箱,吊墜的溫度還殘留在掌心。蘇晴拿著同步好的數據走來:“‘天樞’分析了星軌航道,確實能節省15天的航行時間,還能避開柯伊伯帶的能量亂流。”鐵牛拍著密碼箱:“有這地圖和指引器,咱們直接就能找到遺蹟入口,省得瞎轉悠!”
淩峰卻想起老貓的叮囑,看向窗外逐漸亮起的造船廠——“遠航者號”的艦身已掛滿各聯盟的旗幟,那些刻著名字的螺絲在晨光中泛著微光。他拿起通訊器,對所有船員下令:“最後檢查一遍裝備,記住——我們是探險者,不是掠奪者。鬩神星的秘密,要為整個地月文明而探,不是為了某個人或某個聯盟的利益。”
密碼箱裡,獸皮上的暗金色紋路緩緩暗去,隻留下鬩神星的火焰符號仍透著微光,彷彿在呼應遙遠深空裡的召喚。而那枚青銅吊墜,正靜靜躺在獸皮旁,等待著在鬩神星的冰層下,與遠古文明的遺蹟產生第一次真正的共鳴。探險隊的出發號角,已在晨光中悄然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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