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的初春還帶著刺骨的寒意,海麵上的破冰船剛清理出一片作業區域,鐵牛就穿著厚重的潛水服,親自帶著隊員潛入水下。“泰坦”的殘骸斜插在三十米深的海床淤泥裡,左臂完全斷裂,肩部裝甲被海水腐蝕出細密的鏽跡,但胸腔的能量水晶艙仍保持著完整——這是鐵牛最在意的地方,潛水燈照在艙壁上時,他隔著潛水鏡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像是在安撫一位受傷的戰友。“都輕著點!彆碰壞了核心線路!”他對著通訊器低吼,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整整三天,鐵牛帶著二十多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泡在海上,用改裝的重型打撈機械將“泰坦”的殘骸一塊塊吊上岸。這些隊員大多是他之前帶的機甲學員,還有幾個是基地裡經驗豐富的維修老兵,個個都跟鐵牛一樣,對機甲有著近乎偏執的熱愛。剛把最後一塊裝甲板運到臨時維修廠,鐵牛就拉著眾人在“泰坦”的骨架前站定,手裡舉著半罐從廢墟裡撿來的劣質酒精:“咱成立個維修隊!不光要把‘泰坦’修好,還要讓它的技術派上用場!誰跟俺乾?”二十多隻粗糙的手掌齊齊舉起,喊聲響得震落了廠房頂上的積雪。
淩峰聽到訊息時,正和玲姐商量“宇宙幣”的發行細則,當即拍板:“啥維修隊!直接升格成‘重型機械營’!鐵牛你當營長,馬奎斯給你當技術顧問,基地裡的廢棄機械隨便你拆!”他親自帶著物資趕到維修廠時,正看到鐵牛蹲在“泰坦”的關節旁,拿著馬奎斯畫的圖紙比比劃劃,旁邊的隊員正將拆下來的關節軸承往一台廢棄的工程機甲上裝。“這是乾啥?”淩峰踢了踢地上的零件,鐵牛抬頭咧嘴一笑:“‘泰坦’的液壓關節比地球的強十倍,裝在工程機甲上,搬重型裝甲板跟拎小雞似的!”
冇幾天,維修廠就傳出了叮叮噹噹的改造聲。鐵牛帶著隊員將“泰坦”的火星合金裝甲切割成工程機甲的防護板,把高頻振動斧的核心部件拆下來,改造成巨型“拆遷錘”——這錘子重達五噸,錘頭裹著火星合金,還保留了低頻振動功能,砸向廢墟時能精準震碎混凝土,卻不會損傷埋在下麵的金屬零件。第一次試用時,指揮中心旁的半截廢墟牆,被“拆遷錘”一下就砸得粉碎,飛濺的碎石裡,幾台還能修複的通訊設備完好無損。馬奎斯抱著胳膊在一旁看,嘴上罵罵咧咧,眼裡卻滿是讚許:“你小子倒會廢物利用!這錘子比我設計的拆樓機效率高三倍!”
“重型機械營”很快成了重建工地上最顯眼的存在。鐵牛穿著件印著“泰坦重生”字樣的工裝服,站在改裝後的工程機甲駕駛艙裡,操控著巨型“拆遷錘”在廢墟中穿梭。他的隊員們也各有分工:有的駕駛加裝了“泰坦”防護板的清運機甲,將碎石直接運到熔鍊廠;有的操控改裝的挖掘機甲,精準挖出埋在地下的能量水晶碎片;還有幾個學員專門負責維護設備,手裡的扳手都是用“泰坦”的廢棄零件打磨的。工地上的平民們都喜歡圍著他們看熱鬨,孩子們更是追著機甲跑,喊著“鐵牛營長”的名號。
一次清理北美工業區的廢墟時,遇到了一棟傾斜的能量水晶儲存樓——樓體隨時可能坍塌,裡麵還藏著十幾塊未受損的中型水晶。鐵牛二話不說,操控改裝機甲擋在樓前,用加固後的機械臂頂住樓體,同時指揮隊員用“拆遷錘”小心翼翼地敲碎牆麵。“左臂再加力!彆讓樓往水晶那邊倒!”他盯著駕駛艙裡的壓力傳感器,額角的汗水滴在操控台上,機甲的關節因受力發出“咯吱”的聲響,卻始終穩如泰山。三個小時後,當最後一塊水晶被安全運出來時,圍觀的工人們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
傍晚收工時,鐵牛坐在機甲的引擎蓋上啃饅頭,看著隊員們圍著“泰坦”的骨架忙碌——那骨架已經被扶正,胸腔裡的能量水晶艙重新接了線路,正泛著微弱的藍光。有隊員問他:“營長,‘泰坦’啥時候能重新站起來?”鐵牛咬了口饅頭,指向遠處正在建設的能量水晶提煉廠:“等咱把廢墟清完,把提煉廠建起來,有了足夠的能量水晶,咱就讓它帶著新兄弟們,去月球建工廠!”夕陽下,“泰坦”的骨架在餘暉中拉出長長的影子,與工地上的機械臂、“拆遷錘”的輪廓交織在一起,成了重建家園最堅實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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