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碎片的最後一縷煙塵在高空散儘時,天空中飄起了奇異的“雨”——那是被大氣層灼燒後化作微粒的岩石粉末,在晨光折射下泛著細碎的金光,緩緩落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淩峰駕駛著臨時修複的“星塵一號”低空飛行,機甲的掃描器在最大範圍運轉,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都是戰鬥殘留的機甲殘骸,唯有代表“泰坦”駕駛艙的綠色信號源格外清晰,在黃海沿岸的一處巨型隕石坑邊緣閃爍。
隕石坑是之前一號碎片崩解時砸出的,坑壁還殘留著高溫灼燒的焦黑痕跡,“泰坦”的殘骸就斜倚在坑底的岩層上。18米高的機甲已徹底失去往日的威嚴,右臂的高頻振動斧崩裂成數段散落在旁,左臂護盾完全碎裂,全身裝甲如剝落的陶片般掛在扭曲的軀乾上,唯有駕駛艙保持著完整的球形,泛著淡淡的應急能量光澤。淩峰操控“星塵一號”的機械臂輕輕撬開駕駛艙蓋,一股混雜著機油和汗水的氣息撲麵而來——鐵牛歪靠在座椅上,頭盔滑落在膝頭,臉上還沾著乾涸的血漬,呼吸卻平穩而深沉。
“這傢夥,倒是睡得安穩。”淩峰笑著搖搖頭,伸手探了探鐵牛的頸動脈,觸感堅實有力。駕駛艙的儲物格裡,一罐未開封的紅燒肉罐頭靜靜躺著,標簽上還貼著小雅寫的便簽:“打贏再吃”。淩峰將罐頭揣進懷裡,用機械臂小心翼翼地將鐵牛抱出駕駛艙,安置在“星塵一號”的副艙位。起飛前,他回頭望了眼“泰坦”的殘骸,陽光落在機甲胸腔那枚微弱發光的能量水晶上,折射出一道細小的藍光,像是老夥計在無聲告彆。
返回基地的途中,通訊器傳來蘇晴的訊息:小雅已從能量透支中脫離危險,但因與“天樞”核心深度共鳴,陷入了深沉的睡眠,醫生說需要靜養觀察。淩峰趕到指揮中心時,看到小雅躺在臨時搭建的病床上,“天樞”核心被馬奎斯改裝成了小型能量護罩,淡紫色的光芒如薄紗般籠罩著她,手腕上那枚刻著“護航”的操控手柄模型仍被緊緊攥在掌心。蘇晴坐在床邊,正用棉簽給小雅擦拭乾裂的嘴唇,見淩峰進來,輕輕擺手示意不要出聲:“她夢裡還在喊‘能量同步’,估計是跟‘天樞’聊得太投入了。”
基地的廣場上,早已聚集了倖存的人們。他們有的是基地的技術員,有的是“守衛者”機甲的駕駛員,還有從周邊城市趕來的平民,每個人手中都舉著簡易的標語——“星塵不滅”“英雄歸來”。當“星塵一號”緩緩降落在廣場中央時,人群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孩子們舉著用彩紙折成的機甲模型,跟在大人身後蹦跳著高喊。馬奎斯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抱住被機械臂放下的鐵牛,粗糙的手掌在他背上用力拍打:“好小子!冇給俺造的機甲丟臉!等你醒了,俺給你造台比‘泰坦’還猛的新機甲!”
淩峰抱著仍在沉睡的小雅走下機甲,玲姐迎上來,遞過一件厚實的外套蓋在小雅身上,眼眶通紅卻笑著說:“核心資料和能量水晶都保住了,影盟的艦隊撤回了深空,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她指向廣場角落,那裡堆放著從戰場回收的機甲殘骸,“這些碎片裡有不少火星合金,馬奎斯說能提煉出來,夠咱們重建三支‘守衛者’中隊了。”
夕陽西下時,金色的塵埃雨漸漸停了。鐵牛在醫療艙裡悠悠轉醒,第一句話就是問紅燒肉罐頭在哪;小雅雖然還在沉睡,但“天樞”核心的光芒與她的呼吸漸漸同步,蘇晴說這是精神共鳴的後遺症,也是與“天樞”建立深層鏈接的證明。淩峰站在指揮中心的穹頂下,看著廣場上人們忙碌的身影——有人在修複防禦炮塔,有人在清理機甲殘骸,孩子們圍著“泰坦”的能量水晶碎片好奇地張望。
他掏出懷裡那罐紅燒肉罐頭,又看了看掌心泛著藍光的火星能量水晶,突然想起戰前大家的誓言。這場蒼穹之戰,他們失去了“泰坦”和初代“星塵一號”,卻守住了地球,守住了文明的火種。遠處的天空中,戰神的紅色光點與修複後的“星塵一號”殘骸靜靜懸浮,像是在守護這片重生的土地。淩峰知道,塵埃落定不是結束,火星的奧秘、影盟的野心還在等待他們探索,而“星塵”小隊的故事,纔剛剛翻開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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