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者”的殘骸還在冒著黑煙,雷指揮官的慘叫聲彷彿還縈繞在戰場上空。影盟剩餘的七台“幽影衛”瞬間失去主心骨,光學傳感器在煙塵中慌亂閃爍,原本密集的陣型徹底潰散。一台領頭的“幽影衛”突然發出指令,三台機甲猛地轉向,肩部主炮對著城牆瘋狂掃射——顯然是要充當殿後部隊,為同伴撤退爭取時間。
“想跑?”淩峰操控“開拓者”IV型剛要啟動躍遷追擊,戰術屏上突然彈出蘇晴的警告:“淩峰,彆追!衛星檢測到影盟撤退方向有大規模能量反應,可能是埋伏!”他低頭看向能量屏,“開拓者”IV型的能量核心已降至42%,躍遷推進器的冷卻係統也發出了過載預警。城牆上的守軍雖士氣高漲,但大多帶傷,防禦炮塔隻剩一台還能勉強運作。
“窮寇莫追,先守住城池!”淩峰咬了咬牙,放棄追擊計劃,操控機甲擋在殿後機甲的攻擊路徑前。淨化動力炮連續點射,精準命中一台“幽影衛”的腿部關節,那台機甲踉蹌倒地,瞬間被城牆上的火力淹冇。另外兩台殿後機甲見勢不妙,發射了數枚煙霧彈,藉著灰白色的煙幕轉身逃竄,很快就彙入撤退的影盟部隊中,朝著沙海深處疾馳而去,隻留下揚起的漫天沙塵。
當最後一道影盟機甲的輪廓消失在地平線時,戰場終於陷入死寂。淩峰操控“開拓者”IV型走到城牆下,機械臂輕輕扶起一台傾倒的防禦炮塔,裝甲上的彈孔密密麻麻,炮塔內的士兵遺體早已冰冷。他打開駕駛艙,跳下機甲,雙腳踩在佈滿碎石和血跡的地麵上,才真正看清這座城市的慘狀——
西南角的城牆已被炸出一個十餘米寬的缺口,斷裂的能量盾發生器冒著火花,碎石堆下還壓著幾名守城士兵的手臂。城主府的大門被轟成了廢墟,原本整潔的街道佈滿彈坑,燒燬的戰車殘骸橫七豎八地躺著,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焦糊的味道。幾名倖存的平民正跪在廢墟前,哭喊著挖掘被埋的親人,他們的衣物沾滿灰塵和血跡,眼神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城主……城主他……”一名年輕的守軍士兵抱著城主機甲的殘骸碎片,哽嚥著說不出話。城主自爆的位置還殘留著焦黑的印記,那台老舊的“守望者”改進型機甲已徹底化為碎片,隻有一塊帶著磐石城徽章的裝甲板還相對完整,上麵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訊息很快傳遍全城,原本因勝利而響起的歡呼,漸漸被壓抑的哭聲取代,哀慟的氛圍籠罩著整座磐石城。
玲姐走到淩峰身邊,遞給他一瓶水,聲音沙啞:“這次多虧了你,不然磐石城就徹底冇了。但我們……付出了太慘痛的代價。”她指著遠處的物資庫,“儲備的糧食和藥品燒了一半,守城士兵犧牲了三分之一,還有不少平民……”淩峰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物資庫的屋頂已被燒燬,黑色的濃煙還在緩緩升起,幾名士兵正用沙土滅火。
淩峰握緊手中的水瓶,看著眼前的滿目瘡痍,心中五味雜陳。他贏了,成功擊退了影盟的突襲,保住了磐石城;但他又輸了,冇能保住城主的性命,冇能減少那些無辜的傷亡。這場勝利,來得太過沉重。他走到那塊帶著徽章的裝甲板前,深深鞠了一躬——這一躬,是為了城主的捨身取義,也是為了那些為守護家園而犧牲的同胞。
“玲姐,統計傷亡人數和物資損失,列出清單傳給基地,我讓蘇晴調配支援。”淩峰的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堅定,“另外,厚葬城主和所有犧牲的士兵,他們的家人由磐石城和我們基地共同贍養。”玲姐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事務,夕陽的餘暉灑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守軍士兵們開始清理戰場,有的抬運遺體,有的修複城牆,有的安撫平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冇有絲毫懈怠。一名士兵路過淩峰身邊時,停下腳步,對著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淩隊,謝謝您!我們一定會守住城主用命換來的磐石城!”淩峯迴了個軍禮,看著士兵堅定的眼神,心中的信念更加清晰。
夜幕降臨,磐石城的能量盾重新亮起淡淡的藍光,如同守護這座城市的星光。淩峰站在“開拓者”IV型的駕駛艙裡,俯瞰著下方的城市——篝火漸漸燃起,倖存者們圍在篝火旁,低聲訴說著今天的戰鬥,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哭泣。通訊器裡傳來蘇晴的聲音:“淩峰,黑狼已經押回基地,阿傑正在審訊。另外,我們檢測到影盟撤退後,在沙海邊緣留下了一個信號發射器,可能在監視我們。”
淩峰抬頭望向沙海的方向,夜色中,那裡一片漆黑,卻彷彿藏著無數雙眼睛。他知道,這場慘勝隻是暫時的平靜,影盟絕不會善罷甘休,更大的風暴還在等待著他們。但他也知道,隻要他們守住磐石城,守住彼此,就一定能在這場與影盟的戰爭中,找到勝利的希望。
月光灑在“開拓者”IV型的銀色裝甲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淩峰握緊操控杆,心中暗暗發誓:城主,所有犧牲的同胞,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影盟,我們的戰爭,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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