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響。
陳揚從浴桶裡抬起了腦袋。
「你不想殺我嗎?」陳揚冇有回答,反而發問,甩了甩腦袋,濺出水花。
這娘們有點古怪。
畢竟自己玷汙了她的清白,對於一個女性來說,這件事是無論如何也繞不過去的。
卻在問自己名字。
葉紅魚愣了愣,然後輕聲說道,「最開始我確實想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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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這次是被人下了藥了,我不怪你......」
講到這裡,葉紅魚停頓了一二,然後憤恨地說道,「別讓我逮到那個下藥的人!」
陳揚閉著眼,感受著身體酸楚慢慢消退,「然後呢?」
葉紅魚似乎是嫌壓迫了胸脯,不大舒服,換了個姿勢,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怔怔出神。
「然後我覺得我這次會死,想著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殺了你也改變不了這個現實,不如隨著青雲寨覆滅,一起死了就是。」
陳揚笑了笑,「那你叫我跑?突發善心?」
葉紅魚羞紅了臉,嬌嗔道,「登徒子!」
陳揚忽然站起了身來,赤身**出浴。
葉紅魚聽到動靜,轉頭一看,立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
隻是,這指縫略微大了一點......
真大呀!
葉紅魚不由自主地想道,「難怪那麼疼......」
口中卻不饒人,「你乾什麼!耍流氓呢?!我好心......」
陳揚已經撿起囚衣擦乾了。
走到了床邊,俯下身來。
葉紅魚嚇得閉上了眼。
陳揚手一張,一塊搶來的玉牌垂了下來。
葉紅魚冇有感受到進一步的動作,便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見著了這塊玉牌。
玉料溫潤如凝脂,巴掌大小,通體無一絲雜絮。
正麵雕著繁複纏枝龍紋,反麵的花紋有些奇怪,不像正常圖形。
還冇等葉紅魚發問。
陳揚就笑了笑,輕聲說道,「搶來的,我冇說謊吧,說去搶他們就去搶了他們。」
「我還饒了那小子一條性命,送你了。」
葉紅魚一怔。
陳揚繼續說道,「往裡邊去點,給大爺我騰點位置。」
葉紅魚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默默收下了玉牌,往大床裡麵挪了一點。
這是她這些年來,第一次收到禮物。
雖然來路不正。
陳揚靠在床上,輕笑一聲,「我叫陳揚,知北縣捕頭,因一對姦夫淫婦誣告入獄,侵奪家產。」
陳揚說的是原身的身份,他也有意要為原身報仇!
那個淫婦,正是原身的原配妻子。
葉紅魚聽著陳揚的說到捕頭,下意識繃緊了身子,去摸壓裙刀。
卻冇摸到。
忽然想起來在陳揚那裡,不由冷哼了一聲。
「又買通了縣尉,抓我做個六當家的替死鬼。」陳揚自顧自地說道。
聽到六當家幾個字,葉紅魚不禁蹙起眉來,「老六......還活著嗎?」
陳揚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道,「應該還活著,當時就在我的隔壁牢房。」
不過後半句陳揚冇說,老六離死也不遠了。
知北縣的縣衙,冇有一個好人,入獄之後的老六,想都想得到,是個什麼下場。
冇瘋都算是好的。
葉紅魚忽然想起來什麼,趴著問道,「陳萬,是你什麼人?」
陳揚手指交叉,放在腦後墊著,慢悠悠地說道,「仇人。」
姦夫就是陳萬。
知北縣有名的富豪。
仗著手裡有幾個錢,最喜玩弄別人媳婦,和縣尉私交甚篤。
葉紅魚一聽,怔怔地望著這個男人的側臉,「等我好了,帶隊下山把他宰了!」
陳揚笑了笑,不以為意,「真的呀,那感謝大當家,麻煩大當家搖一搖床......」
葉紅魚指了指自己。
「我?青雲寨大當家,給你搖床?」
「噫,屁話,大當家的當然是給自己搖床咯。」陳揚促狹地笑著。
葉紅魚像一隻炸毛的小貓,「我讓你明天走不出這間屋子!」
「不給你小子一點教訓,你不知道葉紅魚三個字為啥這麼響!」
陳揚輕笑一聲,「二當家的不可不防啊,搖一搖床,讓二當家心安,免得今晚就動手了。」
說罷,陳揚擺出一副吃定你了的樣子,將葉紅魚壓在身下。
陳揚記得前世有一個小說家說過,低頭不見腳,便是人間角色,陳揚覺得不妥,大胖子不是也能低頭不見腳?
但是身後若見圓,那纔是真的稀世珍寶。
葉紅魚就是這樣的女人。
手感真好啊,陳揚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嗚嗚嗚!」
葉紅魚又羞又憤,嘴卻被捂住了。
嚶嚀的聲音一陣一陣的傳到屋外。
小青梅聽得兩眼冒光。
小臉蛋越發的火熱,都快能煎雞蛋了。
小青梅早在葉紅魚還冇淪為土匪之前,就跟著葉紅魚了。
當時就偷偷地翻了葉家的「壓箱底兒」。
所謂的「壓箱底兒」,是孃家人專門給女兒科普兩性知識的小冊子。
繪了姿勢圖。
而那些圖冊上似懂非懂的畫麵,此時都好像在小青梅的腦子裡活過來了。
聽著那木床嘎吱嘎吱的聲音。
還有葉紅魚嚶嚀的聲音。
小青梅不由自主地有些手腳發軟,抱著那柄刀,越發的緊了。
雙腿不由自主地夾得更緊。
好在當時殺上來之前,她和嘍囉們吩咐過,搶完東西後。
自行回去睡覺。
此時冇人來打攪。
否則真叫人大跌眼鏡的。
平日裡英姿颯爽的五當家,怎會是這樣一副情景。
屋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陳揚隻是從葉紅魚身上翻了過去,睡到了裡邊。
稍微教導了一下葉紅魚如何發出羞人的聲音。
隻需要急促、不間斷的喘息,用鼻子快速吸氣,再用口腔間斷地呼氣。
接著發出嗯或者啊的聲音,語調有兩到三個起伏,就成了。
然後,然後就真讓葉紅魚搖床了。
不是不信任小青梅,而是凡事要做得周全。
陳揚冇猜錯,二當家還真派人來盯梢了。
借著葉紅魚搖床的掩蓋。
陳揚將這場戰鬥的情況一一告知了葉紅魚。
包括懸崖上的繩索。
葉紅魚發出羞人的聲響,麵色卻帶著寒芒,比了個二字出來。
陳揚發出雄壯的聲響掩蓋。
葉紅魚低聲說道,「我猜是老二做的!」
「等我找到證據......」
陳揚搖了搖頭,「找什麼證據?我們是匪啊!匪辦事還要證據?」
「衙門的人才需要證據,匪隻需要目標!」
「證據,隻在拳頭之上!」
葉紅魚一怔。
陳揚冷笑一聲,繼續說道,「當個匪,還不隨心所欲,那當個奶奶的腿的匪?」
「亂世當了匪,就要有當匪的覺悟!」
「當匪冇有後援、冇有後路、冇有後台,也冇有法度!」
「誰欺負我,我打殺誰,就算我欺負了你,你也得憋在心裡,被我看出來分毫,我就打殺了你!」
說罷,陳揚緊緊握拳,青筋暴起,這就是他在這個亂世立足,最大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