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騰時代 第三卷 第二百一十節 地頭蛇，一拍即合

伊文仲很清楚無論是童婭還是童衡並不具備要乾這個飲水機代理銷售以及送水業務的能力。

即便是有張建川的支援，除非是張建川自己親自下場來支援，否則也不會有多麼好的效果。

或者說比起自己來乾，那結果絕對千差萬彆。

可現在這樣一個機會擺在麵前，伊文仲當然不會錯過，而且要牢牢抓住。

張建川是何許人？他嘴裡出來的話，絕對是金口玉言。

而且以他的身份，他根本不屑於說什麼虛頭滑腦的話。

他說的賺大錢的生意，那肯定就是能賺大錢的生意，當然冇法和他自己的生意比，但是就算是對普通人來說的賺大錢，那也足夠了。

張建川卻冇有想那麼多，他還是一門心思給在座眾人普及著這裡邊的商業原理和市場規則。

“一台飲水機價格也許出廠價就是四五百塊錢，但是目前國外品牌價格普遍在一千八以上，

而且幾乎冇有在我們國內市場流通，因為冇有桶裝水為其提供配套，更多的還是用笨重不方便而且效果還不好的淨水器，……”

張建川頓了一頓：“如果冇有意外，最遲七八月間，益豐就會聯合相關企業推出各型飲水機，也會結合著飲水機售賣與桶裝水進行推廣，如果運作得好的話，代理商也好，經銷商也好，每台飲水機利潤都可以在一百元甚至兩百元以上，……”

開始談及實質性的利潤問題了，哪怕是童婭和童衡兩姐弟都禁不住聚精會神，關注起來。

伊文仲就更關心了，心裡邊也開始盤算。

一台飲水機就打一百五十元利潤，拿出五十塊錢甚至一百塊錢來大家分潤，自己隻要落個五十塊錢，今年一年要求不高，如果能賣出一千台，那就是五萬塊錢的利潤！

而自己現在哪怕就算是前兩年效益最好的時候與，一年收入也不過就是七千多出頭，廣州市去年企業職工人均收入還不到五千塊錢。

一年相當於自己七八年的純收入，這種生意哪裡去找？

而且聽張建川的口吻，如果做得好的話，一年賣一千台根本不值一提，三千台五千台也不是不可能。

那簡直就不可想象了。

關鍵在於你賣出去了之後還能通過給他們送水來獲得長久的利潤，伊文仲感覺張建川更看重這一塊。

他也盤算過。

開一家送水公司加盟，如果這一千台賣出去的飲水機都按照十天一桶消耗，一年就算三十桶的消耗量來計算，一年就是三萬桶。

一桶水送水公司如果毛利能達到兩塊錢，純利能達到一塊錢，這就是六萬塊錢的毛利，三萬塊錢的純利。

可這隻是第一年，明年呢？明年如果能賣出三千甚至五千台飲水機呢？

不談飲水機的利潤，隻算送水的利潤，可能就會突破十萬元！

如果一家送水公司手裡邊能夠累積達到一萬個客戶，那基本上這家公司每年光靠送水純利潤就能達到幾十萬元。

伊文仲能算得出來的，童婭和童衡也一樣能算得出來，甚至連童母和童婭的姨媽也一樣能算出來。

這種不斷積累客戶，然後保持細水長流的經營模式纔是利潤長久來源。

“……，我們做過專門的估算，短期內，或者說兩三年間可能主要客戶會是政府機關和企事業單位，包括軍隊、學校，

但隨著人民健康意識的提升和生活水平改善，家庭需求會迅速上升為桶裝水的主要用戶，

我們預判，以廣州市為例，其家庭添置飲水機的比例會從目前的零在十年內達到50%以上，

而廣州非農戶大概是一百二十萬戶左右，我們姑且按照一百萬戶來計算，不計機關企事業單位，單單是家庭用戶十年內最起碼需要添置五十萬台飲水機，

而飲水機的使用壽命基本上是八到十年就需要更換，……”

張建川是用一個相當保守的數據來估算。

實際上以現在飲水機的質量和品類淘汰速度，這類初代二代的飲水機幾乎冇有幾台能真正用到八年。

一般說來可能就是五六年就麵臨被淘汰更換的機率。

“伊叔，如果動作快一些，方式方法多一些，手段靈活一些，像臨近的深圳、東莞、佛山、中山這幾地，一樣可以搶占先機，……”

張建川提醒道：“這一點上伊叔你該明白，有時候就是早那麼十天半個月，可能就完全不一樣，……”

酒席散了，伊文仲和老婆打車回家。

冇到家門口，就下了車。

老婆很驚奇，但是感覺到丈夫今天情緒不太一樣，知道應該是今晚這頓飯的緣故。

張建川把這個飲水機和送水業務說得天花亂墜，但誰都冇見過。

那畢竟還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更像是畫餅，能不能成，誰也不知道。

東濠湧畔，河風徐來，卻難以伊文仲讓奧熱的心平複下來。

他反覆思考著張建川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蘊含的意思。

如張建川所言，益豐肯定會組建水業公司，但是這是直接覆蓋整個珠三角地區，甚至未來可能是廣東全省。

短期內益豐根本冇有那麼多人力和精力來包攬整個送水市場。

未來整個珠三角地區的送水站肯定是數以百計甚至千計，那麼必然會尋找人合作，或者選擇加盟商。

張建川給出了這樣一個機會，就看自己能不能抓住了。

但伊文仲清楚，自己可以做，甚至按照張建川那樣設計的能賺一筆錢。

但是如果想要賺更多的錢，賺大錢，自己還不夠分量，或者說自己的實力不足還拿不上檯麵。

或者在張建川眼中，自己的實力可能也就隻能賺幾十萬小錢了。

可他就是想做得更大，賺更多的錢。

“不行，我得去找運成。”伊文仲經曆了艱難的心理煎熬，最終還是一咬牙。

“找他乾啥？”老婆一驚，立即反對：“人家從來就冇把你打上眼，何必熱臉去貼冷屁股？再說了，如果真實賺錢營生，憑什麼找他？”

“憑什麼？就憑這個生意我一個人盤不下來，要想掙大錢，就得要和他合作，隻有找他合作，張建川那邊可能纔會勉強打得上眼。”伊文仲咬牙切齒地道：“你以為我想和他合作啊，那是給他分錢，但冇辦法，……”

黃運成是伊文仲的表弟，但兩家來往並不多，關係也比較冷淡。

黃運成在91年東湖路那邊海印電器總彙剛開業時就拿下了三個鋪子，開了一家電器公司，主要銷售收錄機、音響、錄像機、隨身聽，身家據說有百萬。

所以黃運成在接到這個表哥打來電話時也很驚訝，還以為可能是要借錢。

畢竟現在表兄所在的廠子效益不好，而表嫂已經下崗回家，而表兄家幾個孩子都在讀書。

去年看到表兄還居然配上了傳呼機，他就覺得自己表兄是愛慕虛榮，打腫臉充胖子，也不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用處去買個傳呼機掛在腰上，有何意義。

“是不是以為我來借錢？”看錶弟的神情，伊文仲就大概能猜測得到。

“嗬嗬，大哥說笑了，……”

黃運成看錶兄夫妻二人一起來，就知道表兄家裡肯定遇到了什麼事兒，而且事兒肯定還很麻煩。

估計這開口不會小，他有心理準備。

一兩萬塊錢，甚至三五萬，他還是能拿得出來的，隻是不知道表兄究竟遇到了什麼事兒。

“哼，看你這表情隻怕心裡就在低估我伊文仲這一開口不知道有多大吧？”

伊文仲對自己這個表弟還是很清楚的，腦瓜子好用，的確是做生意的好手。

八一二年就開始折騰，十年下來，就折騰出這麼大一個家當來，你不得不說人家還是有些本事的。

“哥，咱們打斷骨頭連著筋，就彆說這些鬥氣話了好不好？”

黃運成感覺怎麼表兄來借錢氣勢卻還這麼盛了，但畢竟是舅舅的兒子，隻能苦笑著迴應。

“行了，這麼晚我不繞圈子，直接說事兒，給你送錢來，一門大生意，……”

伊文仲話一出口，黃運成就估計多半自己這位表兄被人上套了，鐵定被騙。

你有這本事給我送錢，那還不如你自個兒把錢揣兜裡得了。

至於說什麼大生意，他更是聽都不想聽。

什麼大生意能輪到你頭上？

除了騙局，黃運成想不出來什麼生意能輪到這位表兄來和自己說的份兒上了。

“哥，您先坐，彆急，啥事兒咱們慢慢說，這送錢的大生意得好好合計，心急不得，……”

黃運成一連串的讓自己彆急，還拉著自己先做下再說，伊文仲何許人，立即就明白什麼意思了。

氣得咬牙切齒，伊文仲又不好說什麼，畢竟換了自己是對方，估計也得要覺得這是自己被套了。

“運成，是不是覺得我被騙了，這還要找更多的豬來殺？”伊文仲強忍住怒意道。

“不是，不是，哥，我冇這個意思，我就覺得現在冇啥大生意能一下子賺大錢，乾啥都得要穩穩噹噹，

你看我在海印這邊的鋪子，一天到晚連軸轉，每天我回家都得**點了，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在路上呢，……”

黃運成的話情通理順，隻不過這個節骨眼兒上說出來，就很有針對性了。

彆想那些有的冇的，冇那賺錢的命就彆東想西想吃了不長。

伊文仲都差點兒要爆發了，但還是把怒意強壓了下去。

可老婆卻再也忍不住了，“走，文仲，咱們就不賺這個錢也不求人，……”

黃運成麵色不變，“嫂子，我冇彆的意思，我哥冇做過生意，不知道這做生意是怎麼一回事兒，我隻是實話實說，……”

伊文仲此時反而冷靜下來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招呼老婆坐下，“運成，看來你這是認定我被騙了，行，我就先安安心心坐下來，不急不躁，這總行了吧？”

伊文仲這麼一來，反而讓黃運成有些意外了，但他還是不信，“哥，這就對了，咱們有啥事兒慢慢說，就憑我在這廣州城裡折騰十幾年，還真冇啥能騙得過我這雙眼睛，……”

“行，那我問你，方便麪吃過冇有？”伊文仲咬牙問道。

“方便麪？嗬嗬，哥你問得奇怪，當然吃過啊，大師傅紅燒牛肉麪，華豐伊麪，都吃過啊，……”黃運成大惑不解。

“好，大師傅紅燒牛肉麪是哪裡生產的你知道嗎？”伊文仲再問。

“哥，不就是經開區那邊那家廣州益豐食品有限公司嗎？大師傅紅燒牛肉麪和華豐三鮮伊麪，都好吃，我經常忙不過來還不得吃這個，哥你問這個乾啥？”

黃運成被伊文仲給弄糊塗了。

“好，我再問你，廣州益豐這家公司的老闆是誰你知道是誰嗎？”伊文仲追問。

“老闆？這我可不知道，不過好像益豐這家公司總部好像不是廣東這邊的，我看中央電視台天天打廣告，看樣子這公司挺大，……”黃運成搖搖頭。

“嗯，那你說這益豐公司老闆能有你有錢嗎？”伊文仲問道。

“哥，你問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究竟是啥意思？這益豐也好，大師傅也好，和你扯得上啥關係，和你說的大生意能扯得上啥關係？”

黃運成也有些不耐煩了：“咱們能不能有啥話就挑明說，彆這麼雲遮霧罩裡兜圈子，……”

伊文仲吐出一口濁氣，這才道：“行，我不繞圈子，但你也彆打岔，讓我把話說完，你有啥問題再問，行不行？”

黃運成見伊文仲臉色鄭重，感覺好像事情並非自己想象那樣，也就點點頭：“行，哥你說，我聽著。”

伊文仲這才把今晚吃飯時候張建川所言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

這期間黃運成一直冇說話，隻是耐心聽著，一直到伊文仲一口氣說完，都久久冇有吱聲。

“我說完了，運成，你有啥不明白就問，我知道的就說，我隻想問一句，如果我所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能掙錢不？”

黃運成摩挲著下頜，不斷抿著嘴唇，伊文仲知道這是他緊張起來認真思考的小動作。

“哥，你說這個人，他是益豐的老闆，嗯，還不是廣州益豐的老闆，而是益豐集團的老闆，廣州益豐隻是益豐集團一家子公司，是吧？”

伊文仲點頭。

“漢川人？益豐集團是漢川的，好像是，不過哥，這個張老闆為什麼會把這樣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門路告訴你呢？”

這是關鍵。

伊文仲一時間不好回答，看了一眼旁邊老婆，最後還是點點頭：“說來話長，不過也冇啥不好說的，都是一家人，……”

簡單把張建川和童婭關係說了，也含蓄地點明瞭一些之間微妙關係，黃運成秒懂。

“哥，你不用多說，就是這位張老闆可能因為冇法和您內侄女兒結婚，絕對有點兒對不起您內侄女兒，所以纔想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您內侄女兒一點兒補償，也就是這個生意，是不是這個意思？”

黃運成微微頷首問道。

“其實我們也有些不明白，張建川如果真的想要補償婭婭，完全冇有必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要說以他的身家，拿出百十萬來給婭婭買一套好點兒的房子，買幾個像你們海印裡邊的鋪麵，不就啥都解決了？”

聽自己這位嫂子一說，黃運成搖搖頭：

“嫂子，買套房子簡單，買幾個門麵也簡單，

如果你們說的這位張老闆是真的，那的確對他來說不算個事兒，

但有錢人的想法可能和一般人不一樣，我琢磨也許人家就是想要給您侄女兒置辦一份能傳家的產業，

這可比幾十上百萬要值錢得多了，……”

黃運成已經有些相信表兄的話了。

因為這太詳細了，而且表兄也說兩人是在當兵時候認識就是戀人，而且這都五年了。

啥騙子能騙五年，而且還在五羊新村買了房子。

真的是騙色的話那也投入太大，也太執著了，你就是七仙女下凡那也該膩了換人了纔對。

“哥，如果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我覺得這筆生意那就真的是大生意了，和那比起來，我這就是小買賣了，……”

黃運成的話一出口，伊文仲兩口子連呼吸都急促起來了了。

這意味著張建川並冇有畫大餅，這門生意真的是切實可行的。

“但是有個前提，……”

“什麼前提？”伊文仲急忙問道。

“這個前提就是哥你說的這個張老闆身份是真的，你說的這些都繪聲繪色，像珠海加林山，還有廣州益豐，五羊新村的房子，當兵認識，然後五年感情，

我覺得這有點兒太不可思議了，如果真的是有這麼一個人，那我真要好好結識一下，絕對是一個奇人貴人，但這太……”

黃運成冇法形容了。

如果按照對方介紹的，對方收購珠海加林山肯定是千萬級彆的交易，一旦益豐進入珠三角這邊的水市場，那就是天翻地覆的行業格局變化。

就算隻是桶裝水，那也一樣相當驚人。

他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多少還是瞭解市場的，就算隻是廣州市場，這個桶裝水未來前景都不可估量。

“哥，你是說益豐收購珠海加林山已經簽約了？”黃運成定了定神：“那我明天是否可以拜會一下這位張老闆？”

如果這一位是真的，黃運成就不知道表兄那位內侄女兒有多漂亮才能讓對方不忍釋手，這是要送一份千萬級彆的產業啊。

就算是美在花城選出來的冠軍也不至於讓人花如此心思吧，真的隻能說是奇人了。

但這對於自己來說，那就真的是天大的機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