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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案子審得很快。
畢竟有長公主施壓，再加上那本賬本，簡直是板上釘釘。
三天後，聖旨下。
鎮北侯江震，欺君罔上，貪汙受賄，賣子求榮，罪大惡極。
判斬立決。
沈氏，助紂為虐，毒害繼子，判流放三千裡，充入教坊司。
江明，雖未直接參與，但知情不報，且揮霍贓款，革去功名，貶為庶民，終身不得錄用。
行刑那天，我去看了。
江震跪在刑台上，頭髮花白，瞬間老了十歲。
看到人群中的我，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劊子手冇給他機會。
手起刀落。
人頭落地。
周圍百姓一片叫好。
我看著那顆滾落的人頭，心中最後的一絲執念，也隨之消散。
沈氏被押送出城的時候，瘋了。
她見人就喊“我是侯爺夫人”、“我兒子是宰相”。
被押送的官差一鞭子抽過去，她就隻會嘿嘿傻笑。
至於江明。
他冇能熬過流放的路。
聽說剛出京城冇多久，就因為偷吃彆人的饅頭，被人打斷了雙腿，扔在雪地裡凍死了。
死的時候，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饅頭。
就像當年的我一樣。
隻不過，我活下來了。
而他，死了。
這就是報應。
處理完江家的事，我回到了公主府。
蕭紅葉正在院子裡練劍。
劍光如虹，身姿矯健。
看到我回來，她收劍入鞘，扔給我一瓶藥。
“這是宮裡的黑玉斷續膏，對你的腿有好處。”
“雖然不能讓你健步如飛，但至少能讓你站起來走路。”
我接住藥瓶，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多謝殿下。”
“謝什麼？”
蕭紅葉挑了挑眉，走過來捏了捏我的臉。
“你現在是我的人，把你治好了，才能更好地給我乾活。”
“漠北那邊的兵權，你還冇給我拿回來呢。”
我笑了。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三個月後。
我的腿在黑玉斷續膏的治療下，終於能勉強站立。
雖然走路還有些跛，但已經不需要坐輪椅了。
我帶著蕭紅葉給我的兵符，重返漠北。
這一次，不再是作為奴隸。
而是作為征北將軍。
我召集了舊部的狼軍，雷厲風行地整頓了漠北三城的防務。
那些曾經欺辱過我的監工、貪官，統統被我按軍法處置。
漠北的百姓，終於過上了安穩的日子。
半年後，我大勝歸來。
京城百姓夾道歡迎。
那個曾經被人踩在腳底下的乞丐，如今成了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誰給的。
慶功宴上。
我拒絕了聖上的賞賜，隻求了一道旨意。
賜婚。
我要光明正大地，娶蕭紅葉為妻。
不再是入贅，不再是交易。
而是以江敘的身份，求娶長公主。
聖上大笑準奏。
洞房花燭夜。
我掀開蕭紅葉的蓋頭。
她依舊美得驚心動魄，隻是眼中的殺意，化作了似水的柔情。
“江敘，你膽子不小啊。”
她勾住我的脖子，吐氣如蘭。
“竟然敢娶我這個瘋子？”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
“瘋子配殘廢，豈不是天生一對？”
紅燭搖曳。
這一夜，很長，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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