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站台 第12章 血緣

晚上吃飯的時候，父女二人對麵而坐，週末說：本來今天就有急事要回G城，可又覺得不太好，所以今晚就不走了，我們說說話吧。

老爸一聽說她又要走，心裡很不是滋味，一個勁喝著悶酒。週末勸他說：爸你不要再喝了，這樣下去你的頭又要疼了。

末末，我總覺得你有什麼事瞞著老爸。

冇有啊，老爸，你又多疑了。她儘量笑得自然一些，但卻更像在哭。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連親生女兒都不跟你講真心話。

老爸，你又來了。好吧，有些事本來不想跟你講，不是故意要瞞著你，而是不想讓你煩心。是這樣，我也是剛得到的訊息，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個叫曉荷的女孩你還記得吧，就是那個植物人。其實她在很早以前也是李願的女友，後來他們之間發生了很多事，又分開了。但就在剛纔，有人告訴我，曉荷也是譚的女兒，也就是說，她和我是同母異父親姐妹的關係。怎麼，你不相信，這是真的，告訴我這個資訊的人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李願最得力助手，他的話不可能摻假。

原來是這樣，那也好啊，你又多了一個妹妹。老爸反倒顯得很淡定的樣子。

好個屁。週末恨得直咬牙。又想到譚妮所做的一切，恨不得一輩子不再理她。

你怎麼能這樣說話，末末，是不是太不通人情了。老爸不高興了，開始數落她。

爸，許多許多事你都不知道，我算是不錯的了，要是換了彆人……算了算了，不說了，現在都讓你知道了，該滿意了吧。其實，我早就看出譚有問題，隻是不說破罷了。

老爸又不高興了：怎麼能這麼說你媽，什麼叫譚啊譚的，她是你媽。

對爸不好就不是個好媽。週末一步不讓。

對爸哪裡不好了，不好也是媽，這還能變麼。

週末做了個手勢：行了，爸，我們打住，打住，不要再說她行不。本來我們好好的，怎麼一提起她就生氣，你說她不是禍害又是什麼。

你再說你媽這樣不好那樣不好，從此也不要認你這個爸。老爸要翻臉的樣子。

不認就不認，我馬上走好了。週末也犯起了倔勁。說罷拿起包包就出去了，老爸不知喝多了還是真生氣，坐著冇動。

週末一氣之下跑到省道岔口，希望能攔到去省城路過車。但等了半個多小時也冇有等到，眼看天色暗下來，心想還是回家去吧，可又覺得下不了台。正在猶豫不決間，一輛白色越野車停在麵前，一個腦袋探出來：姐，你站在這乾嘛，是在等我吧。

原來是張佳寧。週末鬆了一口氣說：你這傢夥，怎麼來的，先前你還說在G城，怎麼這就突然到了。

張佳寧嘻笑著說：這叫虛虛實實，其實我昨天到G城後發現你不在家，便馬上往這邊趕。姐啊你是怎麼回事啊，我在電話裡話還冇說完，你就掛斷了，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要知道，我們兄弟忙來忙去可都是在幫你啊。雖然不想得到你什麼好處，可也不能這樣無情無義吧。

週末毫不客氣地說：你這傢夥，什麼時候計較起姐來。行，先記著帳，到時候等我有錢了，好好請你，這樣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張佳寧說。

那好吧，還有什麼話快說出來。

姐，我說出來你可不要太高興，我們李總跟你媽鬨翻了。

他們鬨翻與我何乾，我纔不想管他們的破事呢，佳寧，要是這類事，請不要說了，以後凡是牽涉到他們倆的事，都不要在我麵前提起，不想聽，累。

姐，可事態嚴重啊，不能不說。要是不說，你會怪我的。張佳寧一臉沉重的樣子引起週末的注意，瞟了他一眼：說說看。

是這樣，你媽她……

行行，請改成直呼其名，不要你媽你媽的。週末糾正道。

好，譚妮，不行，我還是稱譚總吧，畢竟是我們老闆娘的親媽，這樣大不敬的。

誰是老闆娘，不要亂說。週末眼睛一瞪。

好吧，讓我好好說一遍。張佳寧拿出瓶裝水喝了一口說：譚總的開礦生意是搞不下去了，這兩年煤炭價格一路下滑，都低到成本價以下了還是冇有人要。所以，她現在差不多就要破產了。而那邊呢，她女兒曉荷的費用已經被李總停付了。也算巧吧，本來一年一結的，現在正趕上結算卻又遇到這麼些亂事，李總一氣之下便把費用停了。週末，你想想看，照譚總現在的情況，連自己吃飯都成了問題，還欠工人好幾十萬的工資發不出，工人已經鬨到勞動局去了。你說她哪還有錢付醫院這筆費用。可醫院也不是吃素的，聽說醫院已經發話，隻給一週時間，否則就停藥。唉喲，姐，這下事情可大了去了，隻要一停這藥，前功儘棄。

會有這麼嚴重麼……週末麵色頓時暗下來。低著想了一會說：佳寧，我有一個辦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你說，姐，這事刻不容緩，必須趕快想辦法解決。張佳寧一臉期待。

我想把公司賣掉，幫她先應一下急。

賣公司，就是她劃到你名下的公司。

是啊，除了它還能有什麼，我又冇有存款。再說了，那公司我本來就不要的，以後也不會要，可它現在已經在我名下，我不出麵也處理不了啊。週末一臉的難色。

張佳寧沉吟一下說：可行倒是可行，就是不知何時能出手，現在各行各業都不好做，想賣的比想買的多，就怕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那我出價低些不就行了，比如原來值一百萬，我現在隻要五十萬。

可這樣你媽會不會……

什麼我媽，你又提了。週末臉色一沉。又說：算了，管不了那麼多了，弄錢要緊。你快開車吧，回到G城就辦這事，越快越好。

週末和張佳寧回到G城後便分頭行動，她對張佳寧說，原來也認識不少同行，隻能一個個去找他們談，有熟悉的人接手最好。雖然一心想賣，但真到臨頭上，又於心不忍。張佳寧說：你去找熟人，我也去找熟人，不同的是我去找老闆的熟人，也就是們公司的客戶，看他們有冇有人想買的。

就這樣，倆人開始到處打電話，奔波，一轉眼三天下來，還是冇有結果。正在週末心急如焚之際，從張佳寧那邊傳來好訊息，說有一個北方佬，也是公司原來的舊客戶，現在能源生意不好做，想改行到南方來發展，對方一聽這種情況，很有買的意向。但隻出價八十萬，多一塊錢都不願意出。

週末想也冇想說：八十萬就八十萬，剛好夠付工人工資和曉荷一年醫藥費，有這一年時間週轉，也就不怕了，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張佳寧說：那我就去辦了啊。

去辦吧。週末說。

不行，你得給我一個委托書才行。

你，你馬上過來，我寫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