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站台 第10章 瘋狂的母親

北油國際總裁李願並冇有離開G城，他獨自開車去了當年飛機失事的地方。當地人給這個地方起了個名字叫麅子溝，臨近冬季的地方，隨時都有下雪的可能。果然，剛走到一半就下起了小雪，本想馬上往回趕，但又不情願白跑一趟。心想，去去又回，總不至於運氣這麼差吧。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到達小鎮時，小雪變成了大雪。

他知道遇上麻煩了，如果雪一直這樣下，他就回不了克城。如果晚上雪能停，明天還能將就著往回趕，但風險還是有的。早年就有三個外地客開車被困在這條路上，結果全部遇難的悲慘事件。不過要是放在現在，情況會好的得多。那時候手機還冇有普及，即使有用手機的，也是蜂窩式手機，像這種偏僻的地區根本不可能有手機信號。

李願將車停在小鎮唯一的一家旅館門口，開了個房間，又去旁邊的超市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回到房間後試著撥打譚妮的電話，信號不錯，一下子就通了。一聽是他的聲音，譚妮似乎有些吃驚：你找我有什麼事。

李願本來就一肚子火冇處發，聽她用這種語氣說話，頓時就暴發了，聲音提高三倍反問道：你做的事還用我來提醒麼。

自從認識這個準女婿以來，李願不僅冇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就是對下屬也一直和藹可親，語速很慢，音調很低，說話時經常有停頓，給人一種憨厚的感覺。但今天，他居然這麼大聲對她說話，著實讓她感到不可思議。於是她主動放緩音調，問他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這樣急躁。

你是不是私下給我和你女兒辦了結婚證，這事有冇有。

這個……你是怎麼知道的。她似乎有些結巴，與平時那個強勢的女老闆判若兩人。但馬上又說：就是有又怎樣，反正你們是要結婚的，不是麼。

可她都那樣了，還談什麼結婚。

她那樣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女兒現在好好的。李願，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你心裡有了彆人，看不上我女兒了。但你不要忘記，她是為你而變成這個樣子，你必須負責到底。否則我到什麼時候都不會放過你……電話那頭傳來嚶嚶的哭聲。

李願知道，像現在這樣在電話裡吵也解決不了問題，隻能麵對麵好好談，把厲害關係擺在她麵前，指好路讓她去選。

好了，好了，你不要哭，我們見麵談行不。見了麵，你說出你的理由，我再把我的想法說出來，冇有溝通不好的事情。李願換了一種語氣說話，果然產生了效果。但譚妮仍然不肯就範：憑什麼一定要按你說的辦，我忙著呢。

李願冷笑一聲說：不要騙我了，你在麅子溝吧，我也剛到麅子溝。你的項目進行得怎樣了，我們馬上見個麵吧，我就住在十字路口這家客棧裡，你過來給我電話。

那好吧，我馬上開車過去。譚妮說。

倆人一見麵，李願就主動道歉，說對不起，剛纔我太急躁了，不該對你那樣。不過譚姨，我們也認識不少年了吧，一直以來我對你是尊敬有加。無論哪次你來克城，我都是以禮相待，我李願冇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吧。

你還敢說。譚妮的臉又黑了。那件事，我女兒墜樓的事還在懸著呢，你不要以為就萬事大吉了。

你女兒根本不可能是墜樓，她是跳樓，這是有結論的。

有結論為什麼冇有結案，畢竟疑點太多，再說人家公安部門也不是瞎子，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啊，休想。

看來她的火氣還是不小，李願沉默著，他知道，來硬的肯定不行。於是換了個話題：譚姨，你與另一個女兒相見了冇有。

你是說週末，我們本來就在一起的，都多少年了，這還用問。

這我知道，她曾在你的公司做事，你很器重她，她還曾和你姐妹相稱，等等。但那是過去，現在呢，當她得知你是她生母之後，你們見過冇有。

見過，上次我回G城，還和她爸見了，你說我們母女能不見麵麼。譚妮理直氣壯地說，

我看未必，譚姨，我的耳目早就把G城那邊的事打聽得一清二楚。包括你哪天在什麼地方，做什麼，說了什麼，還有週末的一舉一動，全在我的監控之下。還有，聽說你把G城的公司也過戶到了週末名下，這事她知道麼，她同意你這樣做麼。

確實有這麼回事，我是把公司給她了，畢竟她也是我親女兒啊。這麼多年我欠她的太多，把公司給她又怎樣，要有更多，我全給她也是應該的。李願，要不是你害得曉荷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們這一家現在該多麼幸福啊。

怎麼又怪到我頭上了。李願又急了。譚姨，我今天特地趕過來見你，表明我的一種誠意。你可不要忘了，週末是我最愛的人，她也是你的親生女兒。難道說你所做的一切就不考慮後果，想冇想過將來怎麼麵對你的大女兒。

想過，但也冇辦法。作為母親，我隻能這樣。如果她們都健康，我會把一大半家產給大女兒，給小女兒的會少得多。況且，如果她能醒來，我也會試著做她的工作，但她現在的狀況，讓我怎麼辦。李願，我心裡有數，也知道欠週末的更多，用不著你來提醒。

還有，你私自幫我們領結婚證的事，要是我提起訴訟的話，你將如何麵對。李願終於拿出在他看來嚴厲的一招。

譚妮淡然一笑說：你不要嚇我，這事充其量就是個民事案件，最多我道歉，然後撤銷結婚證而已，你以為我不懂啊。

我想說的是，因為你的行為，已經對週末造成極為嚴重的傷害。當她得知我已經領了結婚證後，以為是我在騙她，其實我卻矇在鼓裏。現在好了，她徹底與我決裂回G城去了。你說這事怎麼處理，一邊是你的親生女兒，另一邊也是你的親生女兒。

譚妮聽了，感到有些吃驚。但嘴上還說：這些我都不知道，況且我也不是故意的。李願我就明著說吧，我去了BJ，找了最權威的專家。說我女兒醒來的機率很高，或者哪一天就會突然醒來，或者受到什麼剌激也會醒來。所以，我得把你給她留著，不能讓彆人搶走了。你要知道，她不能冇有你，這點我清楚你也清楚。要是哪天她醒了，發現我把你弄丟了，她還是活不下去的，你懂麼。

你這都是什麼邏輯啊，我成了什麼了，你的一個物件。那你想冇想過你的另一個女兒，為週末的幸福想過。

想過，我就是想把所有的錢都給她，但曉荷隻要你這個人就夠了。因為，這關係到她的生死，生死啊，你知道不知道。

譚姨你簡直瘋了，不可理喻。李願有一種快要崩潰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