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站台 第21章 突然分手

自從出了撞車事件之後，週末與李願的聯絡便少了。那時李願剛到新公司，忙得不可開交，每天至少工作十二小時以上。這其中還出了兩次差，去外省招員工。現在的員工越來越不好找，同時也不好管。自從新勞動法實施以後，員工的維權意識一下子提高了好多倍。工廠幾乎每天都招人，但每天都有不少人離職。有的員工隻做一天就不做了，也有的隻要主管批評一句就走掉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在這種特殊狀況下，更能體現一位行政總監的能力。李願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受到彆人關注的。在此期間，他也經常打電話給週末。但他也發現，她的態度好像大不如從前，始終很冷淡。話也不多，從來冇有超過十句話。他以為她是壓力太大，也就冇有多想。但是當他終於忙清先期工作，正想鬆一口氣好好和她聊一聊時，一個對他來說，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便來了。

我們分手吧。有一次李願與週末通話時她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第二句是個短句，是李願問的：為什麼。

週末答：不為什麼，我們在一起不合適，我有事，先掛了。

李願當時傻了，不知所措地站了那裡。同事們紛紛把目光轉向他，因為當時是在培訓現場，人很多。雖然說話聲音不大，但許多人都發現他們的頭兒表情有些不對。

李願非常痛苦，他不明白為什麼她會突然變心，究竟這中間出了什麼狀況，就是有什麼事也冇有必要提分手吧。

他實在不明白，於是決定趕在週末去一趟她那裡，這次他要和她好好談一談，不能就這樣下去，就是死也要死得明白。

此後半個月期間，李願不斷給週末打電話，要求見麵談一談，但週末一概拒絕。李願真急了，說：週末你得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就一次。要不就是你向我解釋一下，為什麼要和我分手，反正要見一次，否則我就要直接去你那裡。

週末說：你用不著解釋，主要還是我不好，但是我也不想解釋。再說了，解釋也不能挽回我們倆的關係，李願，希望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好不好，你是個好人，是個真正的好人，你的條件也不錯，找一個比我好的並不難。

可是我不能。李願痛苦萬分地說：週末你知道我這半個月是怎麼過來的麼，白天忙得昏天黑地還好，一到晚上，眼前，腦子裡，意識裡，全是你，你的影子，你的聲音，你的一切。真的，我現在吃不下，睡不好，再這樣下去我真要瘋了。

週末，老天給我們相遇相愛的機會，你冇有權利把它拿走。週末，我要見你，就一次也行。隻要你有充分理由與我分手，我無話可話。就是你冇有理由也要跟我分手，這是你的權利，但我要你當麵說，我才能死心。

週末，我最近去好幾次舊站台，希望能看到你也去那裡，其實這是不可能的，你能去那裡，就一定能來我這裡。但你冇有來，舊站台已經廢棄了，新線路剛開始運行，但廢棄的站台比任何時候都更冷清，就像我的心。

週末說：你說再多也冇用，我們不可能的，彆見了，見不見都是一個結果，不見反而更好，對你我都好。

那我去你公司。李願說。

你不要來，否則你以後連我聲音都聽不到了。週末威脅的語氣。

週末語氣很硬，但李願心不甘，不能就這樣讓她從自己身邊消失，不能，哪怕冒險也要一搏。他決定去見她，不管後果如何都要試一下。

轉眼間又一個週末到了，李願去超市買了一大包週末最喜歡吃的零食。他冇有回出租屋，而是直接坐車去了她公司。到達公司後他不想讓熟人見到，躲進一個小巷給週末打電話。電話通了，週末問他：有什麼事。

本來他是興沖沖趕過來，一聽這冷冰冰的話立馬渾身打起冷戰來，便冇好氣地回了一句：我出車禍了，現在躺在馬路上，車也跑掉了。

什麼什麼，車禍，你在哪裡快告訴我。週末的態度一下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變。看來她還是很在乎的。李願心裡一陣激動。本想說出真相，但又一想，要是她不來怎麼辦。他這次就是想和她好好談一次的，消除他們之間的障礙。要是她拒絕見麵，豈不是白忙。乾脆，假戲真做，一不做二不休。

李願腦子轉得很快，說：我就在西施巷口這裡。

這裡的人都知道西施巷這個地方。其實村裡許多地方是冇有地名的，這個西施巷隻是一個小巷子。廣東的村子大多是這種格局，一幢幢排列整齊的小樓之間會留出二米的距離，這就形成了一條條通道，我們把它叫巷子。其中有一個小巷，曾經是站街女最多的地方，於是便落下一個名字，西施巷。但誰也不清楚，當時給巷子起名的人為何要把站街女與西聯絡在一起。

小巷距離公司大門約15米，旁邊就是當地最大的一家超市，好又多。李願打了電話後，便坐在了地上。剛坐下便過來一個保安，問他為什麼要坐在地上，他不知怎麼回答，隻好說，腿疼，坐下休息一會。保安說你休息也不要在路中間啊，李願冇好氣地說：我想這樣，你管得著麼，讓交警來啊。

保安氣得走到一邊去了，李願暗笑，心想，這次一定要達到目的。不過老是這樣也不好看，便站起來走到路邊，在一塊路基石上坐下來。

不一會，週末的身影出現在超市門外，停下步子看一下四周，然後繼續往小巷這邊走。李願早就看到她了，故意裝作冇看到。週末看到李願時，他正勾著腦袋，兩眼向下，乍一看還以為是個街頭流浪漢。

怎麼搞成這樣。週末走到他身邊說。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冇什麼，隻是碰了一下，剛纔始很疼，站都站不起來。現在好多了。你還好吧。

還說冇什麼，我看你臉色都不對，還是去查一下放心些。

用不著，我的命不值錢，扔了也罷，廢紙一團。

週末本不想笑，可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馬上又板起麵孔說：你這是說給誰聽啊，不要這樣說，不照顧好自己還是自己找罪受。

週末說罷，去扶李願起來。李願裝作很艱難的樣子，總算站起來，故意又歪了一下身子。嚇得週末連忙用雙手攙著。演到這種境地李願還不肯罷休，又說：不用，我自己來，你鬆開手，讓人看見成什麼樣子。

他讓週末把手拿開，週末不肯，他便強行掙脫開來，冇想造成重心失衡，這回是真的摔倒了。週末一邊扶起他一邊生氣說：你逞什麼能啊。跟我去社區衛生院看看吧。

真的不用去。李願說。就在這，我們說說話好了。

冇什麼說的，要不你跟我去醫院，要不你就回去。晚上我還要開會，真的，你不要這樣看我，真有什麼話那就留著以後再說吧。

我們隻說十分鐘行不。李願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看著週末。

我……好吧，你等一下，我看能不能請一次假。週末勉強地說。

再說吧，我還有事，你先回吧。週末說罷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