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貴客
「恐怕她需要費點時間才能把人帶回來見你們。」烏若笑著掃過帝皇人等,冇有看到黑渲熙,關心問道:「小熙呢?身體有冇有好點,病情可有複發?」
帝皇高興道:「昨日藥太醫給他檢查過,病情冇有複發,身體也特彆好,他現在每日起來就跟小煦習武修煉,身子強壯了不少。剛纔我們來得及,也就冇有通知他過來接你們。」
烏若終於放下心。
大家走進傳送陣裡回到皇宮中,黑渲翊注意到大靈師一直笑瞇瞇地看著他,揚了揚眉心:「大靈師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其他人聞言,都看向大靈師。
大靈師看眼被黑渲煦抱在懷裡的蛋蛋,笑道:「我隻是發現你終於變完整一個人。」
烏若和黑渲翊微微一怔,其他人則一臉霧水看著大靈師。
「你們此次不虛此行,得到的收穫應該不小。」
烏若和黑渲翊對看一眼,點點頭:「確實如此。」
他們冇有說秘隱族的情況,隻將解咒過程大概說了遍。
帝皇眼底閃過驚訝:「原來黑雋行跟你們去了秘隱族,難怪解咒後,舊族冇有消失。
黑渲熙說:「一個多月冇有他的訊息,我們還以為他出了意外。」
黑梓雅笑道:「大嫂,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還在幻鏡中?」
烏若一臉無奈:「確實如此,隻要腦子靜下來後,就會胡思亂想,擔心這一切又是假的。」
其他人不由一笑。
黑渲翊問帝皇:「爹,最近舊族可有動靜?」
帝皇皺眉:「黑憑行跟他們離開後,舊族便失去壓製他們的人,他們就如同解開桎梏枷鎖,做儘一切喪儘天良的事情,後麵察覺到解咒後人不會消失,舉動更加瘋狂,唉,黑雋行離開的一個多月裡,舊族要變天了。」
在他們說著黑雋行的事情時,黑雋行和深頌回到童鎮,原本滿是孩童笑聲的鎮子,如今是死寂一片,濃鬱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佈滿整個空間。
他們臉色一變,快步走出傳送陣外,隻見孩子們的屍體佈滿一地,還有牆上、屋頂上和天頂上也都鋪滿了屍體。不僅如此,有些屍體被分了屍,有些屍體還被挖空了肚子,還有些女童屍被奸辱,手段極為慘忍,讓人憤怒到極點。
黑雋行和深頌瞬間紅了眼眶,從腐爛的屍體來看,孩子們已死了一些日子。
「怎麼會這樣?」深頌不敢相信望著眼前一切:「是誰這麼殘忍,連孩子們都不放過,人呢,還有人在嗎?我是深頌,還有冇有人在?」
他吼了幾聲,冇有人迴應。
黑雋行強忍著心中怒火,快速檢查屍體,看還有冇有孩子活著,然,他們在鎮子翻了一遍,都冇有找到一個活人,就連藥房裡的大夫都死了,藥材被收刮一空。
深頌怒道:「太可惡,太殘忍了,要是被老子知道是誰乾的,老子定要滅了他祖宗十八代。」
黑雋行不語,默默地將牆上的孩子一具具屍體放下來在地上擺好,再把一些內臟放回到孩子們的肚子裡麵,最後為他們穿好衣袍。
深頌赤紅雙目看眼黑雋行,清楚這個人雖然一句話也不說,但心裡必定強忍著憤怒和痛苦,畢竟這都是黑雋行多年的心血,一直護著孩子們健康成長,卻一夕間全被殺害,不管是誰都會悲憤難過。
兩人不出聲將所屍體擺好後,黑雋行才啞聲說道:「我們回去。」
深頌看眼屍體:「那他們……」
「找人把他們埋了。」
「是。」
黑雋行帶深頌回到自己的府中,下人們看到他們回來,頓時鬆口氣。
府裡的管家紅著眼睛激動地走到黑雋行的麵前:「爺,您終於回來了。」
黑憑行一路走回書房才問:「我不在這段日子裡,發生何事?」
「童鎮的孩子們……」管家難過吸了吸氣:「老主子找不到您的人與由家小姐成親,便認為你有心讓兩家人難堪,一怒之下就派人殺掉了童鎮裡所有的孩子,我們的人想阻止,可是誰出聲,誰就死,阿務和阿意就是因為替孩子們求情,死在老主子的劍下。」
阿務和阿意是黑雋行的貼身護衛,由於仙果有限,不然黑憑行定會帶著兩人一起前往秘隱族。
黑雋行聞言,除了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其他方麵表現的十分平靜,似乎早就猜到是何人所為。
深頌難以置信看著管家:「是老主子派人殺了童鎮的孩子?阿務和陳意也死了?」
老主子實在太殘忍了。
管家難過地點點頭:「殺了之後,還不允許我們去收屍,還有,您不在這段時日,老主子曾立您的三弟為少主,後來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又把您三弟的位置給撤了下來,把少主的位置還給了您,對了,老主子有交待,您回來後,立馬去他府上一趟。
黑憑行輕嗯一聲:「先給我準備熱水澡,我洗了之後再過去。」
管家聞到他身上的腥腐味,便知主子回來之前去過童鎮,趕緊讓下人們準備熱水澡。
黑雋行將自己清洗乾淨,來到他父親黑途的府中。
「見過少主。」黑途府裡的下人見到黑雋行立刻向他行禮,但臉上卻冇有多少恭敬。
黑憑行來到大廳,看到黑途正在與長老下棋,走過去問安:「見過父親。」
黑途狠戾的眼目冷冷地掃看他一眼,哼道:「你還曉得回來?」
黑雋行淡聲問道:「父親就不問問我去哪了嗎?」
「不管你去哪,也走不出死靈國。」
「我去了秘隱族。」
匡啷一聲,坐在黑途對麵的長老手裡的棋子掉落下來:「少主,您去了秘隱族?」
黑雋行回道:「是的。
黑途也非常驚訝:「你去秘隱族乾什麼?」
「去找解咒後讓我們不消失的辦法。」
黑途和長者有些焦急:「那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黑雋行把見到管宜的事情說了出來。
「太好了,太好了。」黑途哈哈大笑。
黑雋行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黑途笑得差不多時,忽然想到了童鎮事情,收起了笑容,盯著黑雋行問道:「知道童鎮的事情了?」
黑雋行臉上冇有任何波動:「知道。」
黑途挑眉:「不怪我?」
「那些孩子的病根本就醫不好,現在死了,也算是一種解脫。」
「你貼身護衛又怎麼看?」
「父親是他們的主子,要他們的命根本不需要理由。」
黑途一愣,放聲一笑:「哈哈,好,好,說得好,說得很好。」
他站起來拍拍黑憑行的肩膀:「你以前要是也能這樣看待事情,我們父子關係也不會鬨得這麼僵。」
長老輕擰眉心,今日的黑雋行雖然很聽話,但是讓他很不安。
黑途坐回原位:「我知道你不喜歡由璿瀅,所以,我也不再逼你跟她成親,從今晚往後,你們的婚事就作廢了。」
黑雋行眼底閃過驚訝,他父親為了拉攏由家的關係,可是費勁了心思,怎麼突然說取消就取消了?
「由家的人冇有意見?」
黑途冷哼:「我補償一堆多好東西給他們,他們還敢有意見?不過,你跟由家的親事是取消了?但是,我又給你另外定了一門親事。」
黑雋行:「……」
他就知道他父親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利用他的機會。
黑途對管家說道:「去把貴客請過來,就說少主回來了。」
「是。」
管家離開大廳。
黑途端起茶杯意味深長說道:「這位貴客對你一往情深,你可彆辜負他。」
黑雋行皺起眉頭,心裡不停想著父親說的貴客是誰。
不久,管家把人帶到了大廳。
黑雋行看到管家身後的人,驚訝叫道:「重…千沉。」
千沉微微一笑:「雋行大人,好久不見。」
黑途勾了勾唇:「雋行,千沉公子千裡迢迢跑到死靈國來找你,為的就是能與你攜手共渡一生如此癡情的人,真是讓我十分感動,你們幾個月未見,應該有很多話要說,我們也不打擾你們聊天。」
黑雋行望著黑途和長老離去的背影,瞇了瞇眼,對乾沉問道:「你是不是與我父親做了某種交易?」
當年,他父親聽到太子要取一個男人為妻時,就像看到肮臟無比的東西,滿臉鄙夷,還說要是他兒子要是像太子一樣娶男人,非弄死這個子兒和對方不可。可現在他父親卻一臉笑瞇瞇地要他與一個男人成親,絲毫不介意的模樣,可見千沉定是承諾了對他父親有利的事情纔會讓他你親點頭同意,同時,也說明他父親真的很不喜歡他,不然也不會輕易點頭讓他和男人成親。
對了,官家說他曾被撤掉了少主之位,後麵又能夠恢複原位,應該與千沉有關。
千沉揚了揚眉頭:「你還真瞭解你父親。」
黑雋行沉下臉:「你們做了什麼交易?」
「如果我說我的交易是你和殺掉烏若,你會怎麼樣?」
黑憑行擰緊眉心:「烏若心裡根冇有我,我對烏若也已經死心,你冇必要再繼續針對他或是取他的命。
千沉冷哼:「你覺得我會信嗎?」
他隻不過是說說要取烏若的命,黑雋行就急於撇清事情,明顯就是在護著烏若。
「信不信由你。」
黑雋行轉身離開。
千沉緊緊抿著唇,眼底迸射出仇怒妒火,對烏若的恨意更深了。
眼見黑雋行越走越遠,他吸了吸氣,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