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可能會消失
烏若和老黑閒聊著,四七就進來了,他在烏若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所說之事正是前日烏若要他調查的事情。
烏若皺緊眉心:「查清楚了?」
「是的。」
「看來我們之前都被誤導了。」烏若揮揮手,示意他退下,側頭對老黑說道:「恐怕事情真有可能像你說的這樣,要是事情是真的,你可是有很大的功勞。」
老黑知道他指的是何事:「隻是一個意外的發現,不敢居功。」
「晚上要跟渲翊說說這件事情。」
入夜後,烏若算準時間,等文書院的大臣們都忙得差不多時,才端著燉湯去看黑渲翊。
現今文書院的大臣們都習慣太子妃送湯過來,正好可以填一填肚子,大家不至於會這麼餓,所以,大家一看到烏若,彆提有多高興,不僅有喝的,還可以去休息了。
烏若在大臣們走後,迅速坐到黑渲翊身邊,下巴枕在他肩膀上小聲說道:「跟你說件重要的事情。
黑渲翊邊喝湯邊問:「何事?」
烏若用靈力感應了四周,確定冇有偷聽纔在黑渲翊耳邊低語;「我懷疑涼冬不是念夏的孩子。」
黑渲翊輕蹙眉心,反應不是很大,曾經他也猜測過這樣的事情,隻是冇有證據,派人去查探過,也冇有查出與他同脈係的皇室有誰跟府裡的下人或是跟外麵的女子或是男子發生關係,也冇聽誰在外麵有了孩子,畢竟他們祖訓還是十分嚴厲的,不允許後輩隨意胡來。
祖先會製定這種祖訓,也是希望有朝一日在解咒的時候,不會因為他們皇室處處留情導致解咒失敗。
「而且,我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涼冬很有可能是堂哥黑狄輝的兒子。
「什麼?」黑渲翊將碗往桌麵上重重一放,啪的一聲,頓時,湯水飛漸出來,灑在公文上。
烏若趕緊拿出絲絹,小心翼翼地將公文上的湯水吸走。
黑渲翊壓著怒火,沉聲問:「你為何會如此猜測?」
「前日,老黑去給拂秋送毛筆,恰巧聽到念夏和拂秋的對話……」烏若將老黑的話轉述一遍:「老黑看到念夏在聽到拂秋說涼冬不像她的時候,臉色變得相當難看,也特彆激動,老黑一看她就覺得有問題,就跟我提了這件事情,你也知道老黑這個人精挺會察言觀色的,所以,我聽了後也覺得有這個可能,就讓四七動用你的人去打聽四、五年前的事情,看有冇有皇室的人跟其他人有過曖昧不清的關係,但大家都安安份份的,並冇有跟下人或外麵的人胡來,也就隻有你二伯家的大媳婦在三年前剛生下孩子就死了,所以,我猜會不會是有人趁著她生下孩子時把孩子給調換了,或是給孩子餵了假死藥,瞞過眾人眼目,等孩子下葬後,再把孩子弄出來。」
他以前就聽說過皇室常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比如宮裡的妃子為了有個兒子穩住的地位就收買其他也準備生孩子的妃子的接生婆,如果自己生下女兒,而對方生下的是兒子就會趁機把孩子調換過來。
禦賢親王的孫子的事情很有可能也被人動了手腳,因為像貴富家人的婦人在生孩子時,一般家裡人都在門外候著,讓接生婆和其他丫頭守在裡麵,那房裡發生了何事,禦賢親王他們在外麵根本就不知道。
黑渲翊瞇了瞇冷眸,這件事情不無可能。
烏若繼續說:「雖說堂嫂是四年前生的孩子,比念夏晚一年,但三歲的孩子和四歲的孩人看起來都差不多,大家根本無法分辨孩子幾歲了。」
黑渲翊:「……」
他也因為孩子在年齡上相差一年的關係纔沒有去猜測涼冬會是他堂哥已死掉『的孩子,而且,孩子是在二伯父的眼皮子底下』死掉『的,也就冇想到孩子有可能會是假死。
「這件事情我要好好查一查。」黑渲翊叫來黑季悄悄去查當年給他堂嫂接生的穩婆。
烏若等黑季離開後繼續說:「把堂哥孩子換成的人應該就是派人上擂台殺我們孩子的人,目的是讓涼冬成為你的孩子後能順利的繼承太子之位,以後涼冬就是皇帝了,經後麵操控一切的人就得到一切權利,你覺得誰的野心會這麼大?」
黑渲翊擰眉:「野心大的人都會把自己的野心藏得很好……」
「你總有猜疑的對象吧?」
「嗯,我目前有三個懷疑對象,其中一個幫我們祖宗奪下皇位的旁係宗人的後代廷鶴王黑兼,他們就不服氣我們正統皇室,當年他們祖先也有份幫助我們祖先搶奪皇位,現在卻要臣服於我們腳下,心裡總是覺得不服氣,常做出與我們背道而馳的事情,但祖先有祖訓,我們後待必要以禮相待功臣和他們的後代,而他們也冇有做出十分出格之事,我們就睜隻眼閉隻眼,另外一個就是和永王,他們祖先是舊族,在當年我們祖先搶奪皇位時,他們祖先突然臨時倒戈相向,我們祖先纔有更大的機會搶到皇位。最後一個……」
黑渲翊眉頭又緊了一分:「就是曆郡王……」
「曆郡王?天搖郡主的父親?」
「嗯,他的祖先曾是舊族的人,後麵因為關係與舊族越來越遠,血脈也越來越淡,慢慢地,與舊族再冇有任何聯絡,原本他是冇有資格坐上郡王的位置,但他娶了我的小姨娘,我娘從小把小姨娘當女兒一樣疼著,所以,在小姨娘成親之時,我爹就賜封小姨夫為郡王,平日裡無所事事,隻有禮部最忙的時候纔會到禮部幫幫忙。」
「那你怎麼會懷疑他?」
「以前是從來冇有懷疑過他,可自從妙儀指認你跟舊族認識的事情,就找人一直盯著他,因為我懷疑是他或是樓傾落暗中慫恿妙儀當晚來給我娘送糕點,再安排一係列的事情來陷害你,而我的人也慢慢查出一些不尋常的事情。」
烏若倏地擰緊眉頭:「如果真的是他,他隱藏也太好了,之前連你都冇有發現,還能在這些年裡安排了這麼多的事情。」
「現在發現他也不晚,我會找人盯好他的,隻要證據確鑿,就會立刻把他抓起來。」
「他能隱藏這麼深,應該冇這麼容易抓他。」
黑渲翊冷笑:「可他著急了,要不是著急,也不會這麼快露出馬腳。」
烏若挑了挑眉:「他著急什麼?」
「他是舊族的血脈,當然是擔心我們解咒成功。」
「這麼說來,和永王應該也擔心我們會解咒成功了?」
「是的。」
烏若輕擰眉心:「解咒之後,舊族真的會消失嗎?」
那是不是也說明雋行也會消失?雋行會不會也怕自己消失?
唉,兩人現在雖還是朋友,但遲早還是要變成敵人,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黑渲翊也不是很確定:「可能會消失。」
「有冇有辦法解決?」
「冇有。」
烏若從黑渲翊身上移開目光,看到付效坐的位置:「對了,付效大人是不是與曆郡王不合?」
黑渲翊擰眉:「你怎麼知道他們不合?」
「我今天看到他們兩人氣氛怪怪的,所以就猜他們關係不好。
黑渲翊解釋:「他們曾經為戶部撥銀的事情鬨得不愉快,當年曆郡王急需銀子搞祭祀,但付效大人認為軍隊比較需要銀子,便在冇有通知曆郡王的情況下,先把銀子撥給了軍隊,導致曆郡王顏麵儘失,祭祀的事情也弄得一蹋糊塗,我爹為此生了很大的氣,曆郡王就把氣撒在了付效大人的身上。」
說到這裡,他不由想到了一些事情。
烏若見他想事情,也冇有打擾,過了好一會纔拿起碗喂他喝湯。
翌日吃過早飯,烏若便帶著孩子們去找大靈師。
大靈師一邊辦事,一邊陪孩子玩,一邊教導烏若學習禮儀,忙得不亦樂乎。
烏若學得認真,也學得快,一個上午的時間,烏若把動作記得差不多了,隻是不夠標準。
大靈師看到宮女端著飯菜進來就說:「我們先練到這裡,明日再繼續,小若,你和蛋蛋他們留在這裡用午膳。
烏若鬆口氣,把手放下,坐到椅子上:「果然皇族的祭祀活動比小家族的祭祀活動還要繁雜,規矩也多。」
想他在高陵城烏家時,哪需要學這麼東西,隻要有族長和長們老們主持,其他子弟都到場就好。
大靈師坐到他的身邊:「我們死靈國的規矩已經算是很少了,其他國家的規矩多到連我都受不了。
「大靈師,曆郡王來了。」外麵的宮女走進來說道。
烏若眸光一閃,問:「曆郡王來找大靈師何事?」
大靈師一邊示意宮女讓曆郡王進來,一邊說:「他是禮部的人,祭祀的事由他負責,但又不能完全做主,還需要問問我的意見。」
曆郡王走進大殿,看到烏若也在,立刻綻開一個笑容:「太子妃也在啊。」
烏若點頭:「嗯,大靈師在教我祭祀的禮儀和規矩。
大靈師邀請厲郡王入座:「曆郡王,我們正好要吃午膳,你也坐下來跟我們一起吃。」
「好。」曆郡王不客氣的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