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我很想你
樓傾落笑容一僵:「微臣剛問過太子的意見,見太子冇有出聲,就以為太子同意微臣做法。」
黑渲翊沉下臉:「下去。」
「是。」樓傾落利落轉身走下車。
黑渲翊看著車門口瞇了瞇眼。
來找黑渲翊的黑渲煦看到樓傾落臉色難看進藥鋪,上車就說:「大哥,你又在訓斥大臣了?」
黑渲翊看眼自己弟弟,沉著臉思考片刻,問:「你今早是從衡星宮來文書院的?小若他們最近過得如何?有冇有按時吃飯睡覺?」
「大嫂他們很想你,我之前到文書院找你,就是為了大嫂他們事情。」
黑渲翊想到烏若和兒子們,臉色緩和許多,隨即,又擰起眉頭:「為他們的事情找我?他們怎麼了?發生何事?」
黑渲煦翻個白眼:「你都半個多月冇有回衡星宮了,他們當然是想你想得緊,但又不能進文書院見你,黑信看不過去,隻好讓我見到你後,告知一聲,讓你抽空回去見見他們。」
黑渲翊揉揉腦穴:「最近實在太忙了。」
數日前,原想回去陪他們吃個飯,豈料,剛坐下來就有急事被叫走了。之後每次在文書院忙完事情都已過子時,為了不打擾烏若休息,也為了方便處理公務就直接住在了文書院。
黑渲煦靠在車背上,吐口氣說:「這個我能理解,我也忙得快要喘不過氣,幸好,隻要到了新歲就能歇口氣了。」
黑渲翊心生奇怪:「隻有黑信讓你告知一聲讓我回去看小若他們?而小若就冇有話跟我說嗎?」
按烏若的性子不可能在宮裡靜靜等待他回去看他纔是,更不至於可憐到需要下人來告知他回去看他們。
黑渲煦一臉無語看著他:「大嫂每日寫信給你,並親自送到文書院,你還想讓他說什麼?」
「信?」黑渲翊眉頭一緊:「什麼信?我在文書院多日,從未收到小若的信。」
「怎麼可能?」黑渲煦疑惑:「我明明每日都看到大嫂拿著信離開衡星宮的,你怎麼會冇有收到他的信?」
「我確實冇有收到信。」黑渲翊挑起窗簾把暗衛叫來:「黑季。」
黑季立馬來到車旁:「主子有何吩咐?」
黑渲翊問:「你最近一直跟著我待在文書院,那你有冇有看到小若給我送信?」
「有,近幾日,太子妃每日都準時給你送信。」
黑渲翊沉下臉:「為何我一封信都冇有收到?」
「太子妃把信交給了侍衛,侍衛把信送到大殿裡,其他屬下不知。」黑季隻負責守在殿外,對殿裡的情況不清楚。
黑渲煦想了想:「按時間來看,可能是大哥當時正好下朝與其他大臣商量著事情,侍衛不敢打擾就把信放到桌上,不知怎麼的,就把信錯當成普通公文發給了其他大臣。」
黑渲翊也覺得是這樣,就讓黑季把大臣們叫來。
除了樓傾落跟黑渲翊處理機要公文和去其他城裡派藥的大臣之外。跟黑渲翊留在同一城裡的隻有三位大臣。
三位大臣一聽太子要見他們,便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情,嚇得雙腿直髮軟,來到黑渲翊麵前,戰戰兢兢問道:「不知太子把下官叫來有何吩咐?」
黑渲翊直言問道:「你們有冇有收到太子妃給本宮寫的信。
三位大臣麵麵相覷:「冇有。」
黑渲翊沉下聲:「真的確定冇有?」
黑渲煦好心提心三位大臣:「你們再仔細想一想,比如不屬於公文的信件。」
三位大臣認真的想了想,然後,第一次收到烏若寫信的大臣看黑渲翊臉色越來越難看,隻好硬著頭皮說:「下官曾看到一封冇有姓名的信,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太子妃寫給太子的。」
黑渲翊連忙問道:「可還記得是什麼內容?」
「記得。」內容就三個字,大臣就算不想記得都難。
黑渲煦都替自己皇兄著急:「那你還不趕緊說說看。
「信上就隻有三個字,上麵寫著……」大臣憋紅著臉說:「我,我想你……」
黑渲煦噗哧一笑:「雖然冇有名字,但一聽就知道是大嫂寫給大哥的,當時大嫂以為侍衛會親手把信交給你,就冇有寫明給誰,也冇有落款。」
黑渲翊彎了彎嘴角,猶如撥開烏去見明月,瞬間心情大好,看人的眼神都溫和了許多。
大臣鬆口氣。
其他兩位大臣看出烏若在黑渲翊心中占著極其重要的位置,趕緊將之前也收過同樣信件的事情說出來。
「微臣也看到過冇有姓名,也冇有說明給誰的信,信裡隻寫著『我很想你。』」
「下官也收到這樣的信,裡麵寫著的是我特彆想你。」
黑渲翊眼底都有了笑意,他的太子妃這麼想念他,讓他心情十分愉悅,所有疲憊也都隨之煙消雲散。
三位大臣十分驚訝地看著黑渲翊臉上的笑容,最近太子都是皺著眉頭,大家都不敢惹他,不想太子妃的短短幾個字會讓太子這麼高興。
黑渲翊微斂起笑容:「信呢?」
三位大臣渾身一僵。
黑渲翊一看他們神情就猜到了大致情況:「扔了?還是燒了?」
其中一位大臣小聲說:「扔了,後麵被太監拿雲燒了。
黑渲翊臉色一沉,猶如暴風雨就要到來,嚇得三位大臣冒出一身冷汗。
「太,太子,下官當時以為是誰把信錯塞到重要的公文裡,而且,冇名冇姓,也冇指名給誰,就不敢給您過目,怕惹您生氣,就把信給扔了。」大臣越說越小聲。
另一位大臣趕緊說道「微臣也以為是誰惡作劇,也就冇有理會。
「下官也是如此。」
三位大臣嚇得大氣不敢亂喘,他們要是知道是太子妃給太子的信件,要是知道太子妃的信能讓太子心情轉好,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亂扔,甚至還會讓太子妃多寫幾封信過來,這樣他們就不用每天戰戰兢兢的麵對太子。
黑渲煦說道:「大哥,你就彆生他們氣了,他們要是知道是大嫂寫給你的,一定不敢扔了。」
「對,對,對。」三位大臣連忙點頭。
黑渲煦繼續說:「要不我明日叫大嫂多寫幾封信給你?」
「不用了。」黑渲翊鬆開眉心:「我今晚就回去……」
想到這裡還有很多事情冇有忙,便又改口道:「我明天就會回去看他們,陪他們一起吃飯。」
「好。」黑渲煦示意大臣們退下。
黑渲翊對站在外麵的黑季吩咐道:「去查查,侍衛為何冇有把信交到我的手裡。
「是。」
黑季轉身離開,一個時辰,他回到黑渲翊身邊:「主子,收信的侍衛跟屬下說,是負責幫忙傳遞信件的太監覺得太子妃冇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就讓他把太子妃的信當成普通訊件處理,說這樣放你也會看到的,而每次傳信的時候,主子都在大臣們在商討事情,他就放到了普通訊件中。
黑渲翊沉聲怒道:「是誰給這個太監的權利,可以決定太子妃的信放在哪裡處理?」
「傳遞信件太監說,因為每天看到您為了忙著看著各種公文,犧牲了休息時間,所以十分心疼您的身子,不想您因其他事情阻礙你辦公務,從而縮短您的休息時間,而且,不知道太子妃的信會對您如此重要,並以為信上寫有您的名諱,其他人就算看到信後也會把信給您,可冇有想到您一封信都冇有收到。」
打著為主子好的名號,卻私自替主子拿主意一事,並末讓黑渲翊感到高興,因為這個太監已經僭越,這樣的人是不受任何一個主子喜歡的:「把這個太監重打一百大板,然後趕出宮外,還有從今往後,太子妃可以隨意進出文書院。」
太監如果冇有是個冇有靈力的人,一百大板足以要了他的命,要是隻有一點靈力,被打一百大板之後,也好不到哪裡去。
「是。」
黑渲煦冷笑:「這個太監的膽子也太大了,敢隨意將太子妃的信當作普通公文處理。」
黑渲翊瞇了瞇眼,陷入沉思。
一直站在藥鋪靠窗位置的樓傾落神色十分凝重,剛纔太子和黑季與大臣們的對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太監之所以會讓侍衛把太子妃的信件當成普通公文處理,其實是因為他暗示了總管太監,讓總管太監命令小太監去做這件事情,目的是阻止太子和太子妃相見,從而破壞他們兩人的感情。
事後就算要查也查不到他的身上,所以,這一點他並不擔心會被揭穿。
隻是有一點他不太明白,為何太子妃的信封上冇有寫太子的名諱,信裡的內容也冇有指名給誰,更冇有落款名字。
樓傾落眉頭越擰越緊。
他一開始就猜到太子和太子妃要是一直不見麵,太子妃遲早會寫信給太子,到時他就會趁著太子不注意將信消毀,讓他們繼續不見麵,再慢慢從中挑撥他們的感情,可是,在他看到大臣們拆信的時候,信封和信紙都冇有名字。而大臣們看了後,不需要他多說或是多做什麼,就主動的把信扔到了廢紙簍,這樣的情況讓他十分滿意,可現在回頭想想,讓他覺得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