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看戲
烏若記得上一世烏安潤因為通過考覈曆練得到字輩後,人就開始變得自視高人一等,對未來的妻子自然也就有了諸多要求,不僅要家世好,容貌出眾,修為高,所以,要他跟一個冇有見過的姑娘成親,自然就產生了牴觸和不滿,何況莊秋蓉家族比他們烏家旁係還小,僅僅這一點,烏安潤就認為她不夠格當他妻子。
後來,烏安潤不知從哪裡聽說莊秋蓉長得很醜,而且,還拿到莊秋蓉的畫像,確認真的對方長得難以入目之後,便每天找各種理由毀婚。甚至為了擺脫這樁親事,找了一個差不多符合他要求的家族小姐鬨出私情。
烏安潤的父親隻好跟莊家退婚,讓烏安潤跟那位家族小姐結了親,可惜,婚後兩人過得並不幸福,經常吵吵鬨鬨,日子過得煩不勝煩。
半年之後,烏安潤卻聽說南大院的三公子烏楚成功曆練回來,並準備半年後與淮安城的莊家的莊秋蓉成親。
他得知這個訊息是嗤之以鼻,後麵在烏楚大婚時,見到莊秋蓉的花容月貌後,他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做夢也冇有想到莊秋蓉會長得如此端莊美麗,在他心目中妻子就該長成這樣的,可惜,當初是他毀婚在先,現今莊秋蓉又嫁給他的堂弟,再怎麼後悔也冇用。
可是,烏安潤自從見到莊秋蓉之後,就開始對她念念不忘,以至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烏安夢白天想著莊秋蓉,晚上就會夢到她,不知不覺中,竟然在夢裡叫出莊秋蓉的名字。
與烏安潤同睡一張床上的妻子在得知自己丈夫心裡想念著另一個女人,更是鬨得不可交,烏安潤是越來越受不了這樣的妻子,心裡更是想念端莊優雅的莊秋蓉。
有一次,烏安潤無意中得知烏楚與莊秋蓉在他跟莊秋蓉定親之前就已結識,並互贈了定情信物的事情,他立馬聯想到曾經聽到莊秋蓉長得醜的訊息,便猜測這件事件肯定是烏楚為了跟莊秋蓉在一起而故意放出來的假訊息,好讓他取消婚約。
烏安潤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就找烏楚對質,接著,兩人就大打出手,後麵還是通過族長烏卜方多次調解,這件事情纔不了了之。
就不知道這一世會變成怎麼樣。
烏若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要知道後麵結果,等回過神來,人已來到三樓的廂房門口。
推門而入,立馬就能看到樓下的戲台,而且,他們廂房正好與戲台是麵對麵的,位置特彆好。
烏若滿意道:「這裡的位置不錯。」
屍九扶著他坐到屍亦一早就吩咐戲園夥計換好的大椅子上。
烏若有些興奮地拍拍身邊的位置,對黑渲翊說道:「坐這。」
黑渲翊坐到位置上,往人聲鼎沸的一樓淡淡地掃了一眼,輕蹙眉心,不太喜歡這種熱鬨的場麵。
烏若問他:「來戲園看過戲或是請過戲班到府裡唱過戲曲兒嗎?」
上一世,他就冇有見過黑渲翊看過戲,平日裡都是獨來獨往或是待在清靜的地方。
「冇有。」
烏若揚唇一笑:「我也冇有。」
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他都冇有去過戲園看戲,先是因為自己長得太胖,心裡自卑,不想出門到人多的地方讓彆人看他笑話,瘦下來後,就跟著努木學習醫術,再後來解封了靈力,就把時間都花在修煉上了,而烏家族長烏卜方覺得戲子身份低微,不配進他們烏家唱戲曲,所以,烏家也就冇有請過戲班子,而他也就冇有看過戲。
屍亦把戲園今日的曲單遞到烏若的麵前。
烏若掃看一眼,第二曲單的戲曲名立即吸引他的注意力,因為曲名兒叫『醜胖相公』,醜和胖的字眼讓他十分敏感,下意識就問道:「『醜胖相公』?這戲曲名怎麼這麼奇怪?」
屍亦解釋:「據戲園夥計說,這是根據主子和夫人故事改編的。」
黑渲翊:「……」
烏若額頭青筋狂跳:「我到要看看戲曲裡唱的是什麼故事。」
第一場戲曲很快就開始了,但由於心裡惦記著第二場戲曲,所以,也冇有怎麼聽第一場戲曲唱的是什麼。
等到了第二場戲曲,烏若和黑渲翊都不由地坐直身體集中精神盯著戲台看。
戲曲開始後,一出場的是一個大胖子的戲子,不管是臉型還是身型,都跟烏若長得很相似,就連身上的衣服,都做得跟烏若平時穿的差不多。
大胖子一出來後就摔了一個觔鬥,跌在地上起不了身,立馬引來全場人轟然大笑。
烏若眼角直抽。
接著,一對中年夫婦出場,大胖子立即哭吵著不要嫁人,最後,還是被逼著坐上大花嬌,嫁給一個醜陋的男人。
黑渲翊看到這裡,意味深長看了烏若一眼。
烏若一直悄悄觀察黑渲翊反應,自然注意到黑渲翊看他的眼神,他又羞又怒:「我絕對冇有像戲台上的胖子哭鬨過。」
讓他一個男人嫁給另一個男人,肯定是少不了反抗、牴觸、發脾氣等情況出現,可絕對冇有像個女人哭過。
黑渲翊眼底閃過笑意,視線轉回戲台上,淡淡說道:「我知道,你這麼想嫁給我,又怎麼會哭鬨。」
烏若:「……」
他認識黑渲翊這麼多年,第一次見識到黑渲翊臉皮厚。
「我說你這個『睜眼說瞎話』的玄術是在哪學的?」
「我剛領悟的。」
烏若:「……」
戲台上的戲曲演到兩個男人成親後的日子過得並不愉快,大胖子經常找醜男人的麻煩,後麵還喜歡上一個寡婦,可是,醜男人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男妻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就用了一個計謀把大胖子跟寡婦分開並害死了寡婦,大胖子得知真相後,選擇跟醜男人同歸於儘。
烏若氣得用力往扶上一拍:「大爺的,這種扭曲事實的故事是誰編出來的。」
屍亦道:「我聽戲園的夥計說,因為大家不喜歡斷袖的故事,才改編成這樣的結局來取悅大家。」
黑渲翊瞇眼冷掃他一眼。
屍亦頓時冒了一身冷汗。
這戲又不是他改編的,看他有什麼用。
「不看了。」烏若看戲的心情被這齣戲給攪冇了,起身跟黑渲翊一起下樓。
兩人上了馬車,坐著對麵的黑渲翊就一直瞇眼盯著烏若瞧。
烏若被他冷漠眼視渾身不自在,就好像自己是戲裡的大胖子,會背叛他一樣:「你看著我乾什麼?我又不會像戲裡的人跟寡婦跑了,然後蠢到跟你同歸於儘。」
上一世,儘管再怎麼討厭黑渲翊,他也從來冇有過殺黑渲翊的念頭,也冇有想過要跟黑渲翊合離,哪怕阮峙崢有勸過他,他也隻是一笑了之。
黑渲翊身上寒氣瞬間少了許多,靠在車背上閉目養神。
烏若鬆口氣。
其實他心裡挺想知道,要是他像戲裡大胖子一樣跟人跑了,不知道黑渲翊會怎麼對他,應該不止是設計讓他跟寡婦分開這麼簡單吧?
「啊~~」突然,戲園裡傳出許多人淒厲的慘叫聲,緊接著,一大群人從戲園裡衝了出來。
「發生了什麼事?」烏若聽到聲音,立刻對車外麵的人問道。
「夫人,冇事。」黑乾回道,然後,驅車離開。
烏若:「……」
不像是冇有事的樣子。
可惜現在是冬天,車窗簾都是被封死的,根本看不到外麵的情況,隻能從聲音辨彆大家像是被人追殺似紛紛發出尖叫跑齣戲園,駕馬車離開,接著,戲園裡傳出了打鬥聲。
烏若的馬車離戲園越來越遠,就再也冇有聽到任何聲音。
回到黑府,黑信笑瞇瞇地走到他們麵前說道:「主子,那顆蛋動了。」
「什麼蛋?」烏若好奇問道。
「就是夫人您生的大白蛋。」
烏若:「……」
他什麼時候生了大白蛋?
啊,等等,不會是棘羲給的那顆蛋吧?
烏若對黑渲翊問道:「那蛋你還留著?」
呃,留著也好,說不定蛋真的是他的。
黑渲翊直接往後院書房走去。
烏若趕緊跟上,隨著黑渲翊走入書房旁邊的房間,就看到一隻大鳥怪正在孵蛋。
大鳥怪看到黑渲翊進來,連忙站起,讓黑渲翊看他的大白蛋。
黑乾小心翼翼把蛋抱起,送到黑渲翊的麵前。
黑渲翊把手放在白蛋上麵,用靈力探知裡麵的情況,接著,微微勾了勾嘴角,把手收了回來。
「夫人,你也快看看小少爺。」後麵跟來的黑信笑瞇瞇說。
烏若聽到這個稱呼,眼角抽了抽,黑渲翊不會真的把大白蛋當兒子看了吧?
他把手放到大白蛋上麵,用靈力感知裡麵的生物,然後,他看到之前的那團白肉居然變成一個嬰兒,嚇得他趕緊把手收了回來,對黑渲翊問道:「這…這真的是我給你的那顆蛋?」
蛋裡的肉團怎麼會變成一個嬰兒?太驚悚了吧?
不過,如果這顆蛋是妖怪生的孩子,肉團變成孩子也不奇怪。
烏若這般想著,頓時,鬆了一口氣。
下次棘羲來找他,一定要好好問問這件事情。
黑信把蛋放回到窩裡,讓大鳥怪繼續孵蛋:「大概再過一個月,小少爺就可以出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