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賊
黑渲翊抱著烏若離開仙樹後,就坐上鬼族準備的妖獸視察田地。
這一日,烏若才知道身為太子的黑渲翊有多忙,身上的責任有多重。整個下午除了視察田地種植之外,還會親自跑一趟大醫館,察看得了缺陽症的孩子們的情況,最後,還要聽各地官員的彙報,商討如何解決各種棘手的事情。
到了戌時,黑渲翊終於可以坐下喘口氣,吃著烏若端來的飯菜,接著,又要開始幫著帝皇批閱奏摺,一直忙到亥時才沐浴回房休息,次日卯時不到又要起床早朝,之後,又要為其他事情忙忙碌碌。
烏若在宮裡住了半個月,幾乎每日都看著黑渲翊早出晚歸,甚至有時候一日睡不到三個時辰烏若特彆心疼。可是又幫不了他解決事情,隻能儘快研製出醫好缺陽症的藥水替他解決一大煩惱。
就在他和藥太醫他們商討著怎麼醫給黑渲照調養身體時,黑渲棠派人傳來訊息說烏前青受傷了,嚇得他趕緊放下手中的藥材,急急忙忙的坐著獸車來到黑渲棠的王府,看到烏前青隻是斷了一隻手臂才鬆口氣。
烏若連忙問道:「爹,您怎麼受傷了?」
烏前青看到烏若愣了愣,沉下臉:「我不是讓你們不要把我受傷的事情告訴小若的嗎?」
烏若擰起眉頭,不明白烏前青為何要瞞著他受傷的事情。
烏竹和烏希不說話。
「現在不說,他遲早會知道,好了,你一夜冇睡,趕緊休息會。」管彤難得態度強硬的把烏前青壓回床上躺好。
烏前青閉上眼睛之前,給烏竹和烏希發出一個警告,似乎讓他們不要亂說話。
烏若給烏竹他們使了一個眼色,離他們跟自己出去說話。
走出房間,他立刻壓低嗓音沉聲問道:「爹怎麼受傷的?是誰打傷他?」
烏希緊抿著雙唇,拚命的搖頭表示不知道。
烏竹一臉為難:「小若,你就彆問了。」
「你們不說,我隻會更著急。」
「這……」
「讓我來說吧。」從後麵走出來管彤走到烏若麵前:「在這裡會吵到你爹,我們去旁廳聊。」
四人來到旁廳,管彤坐下輕歎一聲,對烏若說:「你知道我們離開皇都城時比較匆忙,身上帶的銀子的不多,就算身上帶有大量的銀票也冇有辦法在死靈國使用,其實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在這裡有吃有住的,平時根本花不了多少銀子。可是,至從跟帝皇他們商討婚事之後,事情就不一樣了。你爹認為你以後是要做太子妃的人,嫁人時自是不能寒酸,連一件像樣的聘禮的都冇有,所以,為了能讓你風光大嫁,不讓其他其人小看你,讓你日子過得舉步艱難,就出去接任務賺銀子。
烏若又驚訝又心疼,更是心酸:「爹就是因為接任務時受傷的?」
管彤點點頭。
烏若問「娘,你冇跟爹說我把你們所有家當都帶來死靈國了嗎?而且,你們以前也給了我嫁妝,你們根本不需要再準備這些東西。」
「我跟他說過這件事情,可相對比帝皇給的聘禮遠遠不夠,雖說我們不是要跟皇室攀比誰給的最多,但至少要得了檯麵,何:況……」管彤看眼烏竹:「小竹也差不多該成家立業,聘禮絕對不能比小若的少。」
都是她的孩子,當然要一視同仁。
烏若:「……」
烏竹無語:「娘,我不急。」
「你不急,有人急。」管彤心疼說:「幽兒一個姑孃家,一直從天行國跟著我們來到死靈國,難道你不想對她負責?」
烏竹:「……」
烏希緊咬著下唇,差點就笑出聲。
管彤輕蹙眉心:「都怪我冇用,要是……」
說到到這裡,她停下來歎口氣。
烏若趁機問道:「娘,我現在已經是九階術師,能給你解封嗎?」
管彤看向他:「你剛升九階,能力不足,你還需要擴大靈田儲存更多的靈力。」
烏若:「……」
這麼說他是冇辦法解封,而且,還需要更多靈力來擴充自己。
「娘,我自己的聘禮我自己想辦法,我會讓自己嫁得風風光光的。
烏竹趕緊說:「我也是。」
管彤站起身:「我跟你們說這些事情,隻是告訴你們父親受傷的原因,並不是要你們自己解決的聘禮的事。何況,這些東西本來就應該由長輩準備,好了,你們下去吧。」
烏竹他們見管彤不想再多說,便轉身走出旁廳。
烏若擰眉說:「我還真冇有想到成親的事情會給爹孃帶來這麼大的壓力。」
烏竹拍拍他的肩膀,打趣道:「冇辦法,誰讓你嫁的人是太子呢。」
烏若挑了挑眉:「是啊,誰讓你以後娶的是魔族公主呢,不準備給我同樣聘禮,怎麼說得過去。」
烏竹語塞。
「哈哈。」烏希不客氣笑出來。
「你還笑得出來。」烏希冇好氣白她一眼:「你最近就在我們多勸勸爹孃,嫁妝的事情不用他們操心,我會解決好的。」
「好,我儘量,但爹孃他們不一定聽我的。」烏希也不想爹再受傷。
烏若看到幽燁他們住房間漆黑一片,問:「大嫂他們去哪裡了?」
烏希說:「他們來死靈國時,身上帶的銀子也不多,所以,今日一早就去賺銀子了,大概要兩天後回來。」
烏若促狹一笑:「原來大嫂跟我一樣,在給自己準備嫁妝啊。」
烏竹翻個白眼,不搭話。
烏希道:「二哥,天色不早,你今夜就留在這裡住一晚上吧。」
「嗯。」烏若點頭:「大哥,我就住你房間吧。」
「好。」
三人分彆回到房間,烏若問:「最近鬼婆有冇有鬨?」
烏竹一邊解開衣袍一邊說:「她每天都很安份,除了睡覺時間,幾乎每時刻都跟娘粘在一起。
烏若奇怪:「她就這麼喜歡娘?」
「應該是吧。」
「那最近偷窺娘洗澡的人有在出現過嗎?」
「冇有。」
烏竹話剛落下,就聽到外麵有人喝道:「抓賊。」
這一次,烏若反應物彆快,直接從窗品竄了出去,使用秘術,隱藏在陰影底下,就見一條黑影飛速掠過。
烏若趕緊跟上,一路尾隨那個人的身後。
他發現此人十分熟悉這裡的環境,知道哪裡有巡邏守衛,哪裡又藏有女靈兵,或是哪裡又是被人看到不的死角。轉了幾道彎後,對方輕鬆躲過院子守衛的追捕,鑽進其中一間房間關上了房門。
烏若一怔,這不是鬼婆的房間嗎?
他擔心對方會對鬼婆不利,快速推門而入,就看到鬼婆拆下身上黑色鬥篷。
鬼婆大驚,慌張地看著走進來的烏若。
烏若蹙緊眉心:「鬼婆你……」
他緊緊盯著她手裡的黑色鬥篷。
鬼婆急忙將鬥篷塞到床底下。
烏若:「……」
這時,女靈兵和守衛跑過來,見到屋裡的人是烏若和鬼婆,迅速行禮:「見過太子妃。」
烏若示意他們起身,假意問道:「有事嗎?」
女靈兵解釋道:「我們剛纔看到有人偷看老夫人換衣服。」
烏若瞥眼緊張的鬼婆:「可看到是誰偷看我娘嗎?」
「冇有。」
烏若點頭:「你們繼續找。」
「是。」
他們一離開,烏若將房門關上:「鬼婆,是你對嗎?是你偷看我娘在換衣服對嗎?」
上一次偷窺者能這麼快逃過幽燁的眼目,應該是她在最短的時音內躲回房裡,而且,大家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婦人會偷看另一個婦人洗澡。
鬼婆低下頭,搓著手裡的衣裙。
烏若儘量用溫和的語氣問道:「鬼婆,我知道你冇有任何惡意,但是,你能跟說說為什麼要偷看我娘洗澡和換衣袍嗎?」
鬼婆依然不作聲。
烏若深吸口氣:「如果你不說,我隻能把你送離這裡。
鬼婆一聽,猛地抬起頭,激動大叫:「啊啊啊啊……」
「你要是不想離開這裡,那你就說實話。」這一回,烏若不打算安撫她,等她靜下來才說:「我知道你不能說話,但你可以寫出來的,你身為曲家小姐,不可能大字不識。還有,你彆再裝瘋賣傻了,我知道你腦子十分清醒。」
鬼婆驚訝地看著他,流下了眼淚,看起來十分傷心。
烏若有些心軟,但他也不能把任何的危險留在他爹孃的身邊。
他命人找來紙筆,放到鬼婆前麵的桌子上:「你想留下就寫下來吧。」
鬼婆哭了許久,才顫顫巍巍的提起毛筆,也許是多年不曾拿過筆的原因,她握筆的姿勢有些不正確,然後,歪歪扭扭的寫了一個是字。
烏若疑惑:「是?是什麼?上一次偷窺我娘洗澡的人是你?」
鬼婆點了點頭,又寫到是我。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偷看我娘洗澡?」
鬼婆在紙上慢慢寫道:「她很像我走失的侄女。」
「侄女?」烏若更不解了:「你走失的不是兒子嗎?對了,曲盼陽應該是你大哥的兒子吧?那也應該是侄子,不是侄女纔對。」
鬼婆垂下眼皮,寫道:「是侄女……」
烏若滿頭霧汗,怎麼會侄女?難道連曲以閏和蘇白雙都不知道自己生的是男是女?
算了,不管是男是女都不關他的事。
「我娘像你的侄女又怎麼樣?這跟你偷看她洗澡何事?」
鬼婆繼續寫道:「我想看看她身上有冇有胎記。」
真的是這樣?烏若有些懷疑。
鬼婆見不相信,急忙又寫道:「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她?」
「我娘不可能是你侄女。」
鬼婆又寫:「你怎麼知道不是?」
「我娘有爹的,怎麼可能是你侄女?」
鬼婆問:「她爹是誰?」
這話把烏若給問倒了。
鬼婆一臉著急地看著他。
烏若擰眉:「我娘隻說她有爹,冇說她爹是誰,總之,我娘他爹不在死靈國。」
「你不認識你外祖父?」
「是的。」烏若擺擺手:「我娘絕對不是你侄女,你侄女失散的時候,我娘一直在我們身邊。
「我侄女是在四十五年前失散的。
烏若眉頭又緊了幾分,他娘今年好像就是四十五歲,不過,他娘不可能是鬼婆的侄女,否則他怎麼可能繼承秘隱族的秘術。
「你說的侄女不是曲盼陽?」
「不是。」
「你們曲家失散的人還真多啊。
「……」婆急忙在紙寫道:「你隻要幫我問問你娘有冇有胎記就好,那我就可以死了這條心。
烏若探究的目光在鬼婆臉上掃來掃去,在確認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鬼婆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又寫道:「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你家人的事情。」
烏若到是相信她這話,如果鬼婆真有心想要取他家的人命,他們烏家的人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他問:「你靈階有多高?」
鬼婆迅速寫道:「九階。」
「九階術師還被人欺負?」
鬼婆不解釋。
烏若理解她想找親人的心情,想了想,點頭說:「好吧,我去幫你問問,你侄女的胎記長在哪裡?」
「腰背上。」
烏若想著管彤應該冇有睡覺,轉身走出房間。
鬼婆急忙跟上。
兩人來到管彤住的房間,看到管彤的房門敞開,烏竹和烏希都在裡麵,就走了進去:「娘。」
烏竹連忙問道:「小若,抓到那個賊了嗎?」
烏若看眼鬼婆:「我來這裡就是要說這件事情。」
「是不是抓到那個人了?是誰?是誰三番兩次偷看娘?」烏竹氣憤道。
烏希小聲說:「大哥,你小聲點,爹正在裡麵睡覺。」
烏若直接說道:「偷看娘洗澡和偷看娘換衣服的都是鬼婆做的。」
眾人一愣,傻傻地看向鬼婆。
烏希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站在烏若身的老婆婆:「鬼婆?」
管彤驚訝道:「鬼婆為何要偷看我洗澡?」
烏若說:「她覺得娘可能是他失散多年的侄女。」
管彤一愣,搖搖頭:「鬼婆,我不可能是您的侄女。」
鬼婆立刻啊啊激動的叫道。
烏若說:「娘,她現在隻是想知道你腰背上有冇有胎記,這樣她就可以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