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心好痛
烏若流著眼淚呆呆望著黑渲翊變成灰的地方,久久回不過神,直到黑灰從他臉上飄過才哇的一聲,放聲嚎哭:「渲翊,渲翊……」
黑渲翊死了。
他的夫君死了。
烏若難過就快要窒息。
「爹爹,爹爹……」
「小若,小若……」
烏若聽到蛋蛋和黑渲翊聲音,哭泣一頓,眼前畫麵扭曲轉黑,再次亮起時,眼前是蛋蛋滿眼淚水的小臉,和黑渲翊著急擔憂的麵容。
蛋蛋看到爹爹醒來,哇的一聲,哭著撲到烏若的懷裡:「爹爹,你嚇壞蛋蛋了。」
黑渲翊眼底閃過喜意:「小若,你醒了。」
今一大早,蛋蛋哭著跑出來跟他說烏若一直流淚叫不醒,真是嚇到他了,以為是昨夜的事情刺激到烏若。
烏若飛快坐起身抱住黑渲翊大哭。
這個人冇死,也冇有消失,真是太好了。
從烏若身上滾下來的蛋蛋再次撲到烏若身上跟著大哭。
頓時,整個房間的哭聲就像死了丈夫和父親似的,肝腸寸斷,悲痛欲絕,甚至人差點就要哭到室息過去。
黑渲翊第一次見烏若這麼傷心,手足無措抱住他著急問道:「小若,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黑信、黑乾和老黑麪麵相覷。
烏若緊緊抱著黑渲翊隻哭不出聲,盞茶後,被請來的大夫和太醫來到望月居,房裡哭聲依然冇有降低下來。
大夫和太醫尷尬地站在房門口對望:「哭聲如此中氣十足,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太醫點點頭。
黑信先讓在大家退出房外,留給主子和夫人獨處空間。
約莫又過去一盞茶,哭聲才漸漸變小。
烏若哭累了,抱著黑渲翊睡了過去。
蛋蛋則趴躺睡在烏若大腿上。
黑渲翊不敢動,就怕吵醒一大一小。
門外黑信聽到屋裡冇有了動靜,就輕手輕腳走進來問:「主子,要讓太醫和大夫看看夫人嗎?」
黑渲翊微微額首。
黑信走出房門說:「夫人和小少爺都睡著了,你們進去時,小聲一點。」
太醫和大夫點點頭,進到房裡的瞬間,兩人大氣不敢亂喘。
大夫先給烏若把脈,心脈正常,健康,而且,嘴唇紅潤,麵色、體溫如常,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輪到太醫檢查,結果都一樣。
兩人走出房間商討把脈情況都說烏若冇有生病,不過,一切還要等烏若醒來後,告訴他們哪裡不舒服。
黑渲翊側頭親了親掛滿眼淚的睫毛,心裡不停猜想著烏若大哭的原因。
烏若冇有睡著多長時間,又被黑渲翊曬為灰燼的夢給驚醒。
黑渲翊連忙輕拍背部安撫他。
烏若抬頭望著黑渲翊,眼淚再次忍不住往下掉。
黑渲翊心疼地抽懷裡的白絲絹給烏若擦拭眼淚水:「怎麼又哭了?」
烏若定定看著黑渲翊,捨不得眨一下眼皮。
之前夢到的事情是真的嗎?
上一世的黑渲翊真的在他重生後,選擇被太陽曬成了灰燼?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但又為何這麼真實?
烏若一想到這裡,心就好疼,好難受,都快喘不過氣了:「心好痛。」
人都哭出來了,一定非常痛,黑渲翊趕緊喚大夫和太醫進來。
烏若哭著喊道:「我不要大夫和太醫。」
黑渲翊:「……」
門口的大夫和太醫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黑通道:「先等等再進去。」
烏若抓起黑渲翊的手放到胸口上:「你給我揉揉就好。」
雖然隔著一層衣料,但是仍然能感受到手裡傳過來的熱度。
烏若確定這個人真真實實的活在眼前,心口疼痛減輕了許多,他伸手推開他:「我還冇有原諒你。」
其實在夢到上一世的黑渲翊消失之後,再大的氣也都被悲痛難過給取代而之。不過,夢裡的黑渲翊說不想這一世的黑渲翊這麼輕易得到他,不然心裡會難受,所以,他就想折騰折騰黑渲翊一番,打算不能這麼輕易原諒他。
黑渲翊:「……」
烏若輕手輕腳抱著蛋蛋躺回原位,轉身不看他:「你出去。」
黑渲翊站起身:「在出去之前,我要確定你身體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他可以生他的氣,但不能拿身體開玩笑。
「冇有。」
「我就在外麵,你有什麼事就叫我。」黑渲翊彎身抱抱烏若,親了親他的臉才轉身離開。
烏若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你果然是他送給我的孩子。」
現今的他已經幾乎相信夢裡的事情是真的,因為在夢裡看到孩子是怎麼來的。
烏若心疼的替蛋蛋抹去眸毛的淚水,探前親了親嫩嫩的小臉。
不久,老黑把之前煮好的早飯端進來。
烏若吩咐道:「你去辦個出入陸麵的令牌,晚上,我想到陸麵逛一逛。」
「是。」老黑擺好早飯:「爺,主子他們待在大廳裡,鬼婆都不肯出來吃早飯,我們給她送早飯進去,她就打開一條縫隙,拿了一個饅頭就關上了房門。
烏若舀了一勺粥:「是不是渲翊他們嚇到鬼婆了?」
「應該是怕生,現在連我都不讓進去。」
烏若喝口粥:「我等會去看看她,對了,你去辦出入令牌的時候,順便看看一層裡有冇有人要賣宅子。
他跟鬼婆不可能一直住在望月居,而以鬼婆的情況也不可能跟他住在一起,隻能另外安排住處,再找幾個伺候她。
烏若從影子空間裡又拿出五十萬兩讓老黑兌換銀票。
老黑讓人幫忙搬運銀兩。
正在熱睡的蛋蛋被他們吵醒,立刻撲到坐在床邊喝粥的烏若身上,用紅通通的眼睛望著烏若:「爹爹,彆難過。」
烏若心疼把孩子抱到懷裡:「抱歉,早上嚇到你了。」
「爹爹,王八蛋昨晚上欺負你了?」
烏若好笑道:「算是吧,你餓了嗎?要不要吃早飯。」
蛋蛋很快就被桌上早飯吸引了注意力,他指著桌上的芙蓉糕說「我要吃這個。」
烏若先給他穿好衣袍,再給他夾起一塊糕點放到手裡。
等兩人吃飽,他纔給鬼婆送份早飯過去。
鬼婆看到他,急忙把他拉到屋裡。
「啊啊啊……」她害怕地指著外麵,擺擺手,然後,又啊啊啊叫。
烏若拉住她的手:「鬼婆,你彆擔心,那些人不會傷害我們的。」
「啊啊啊……」鬼婆更加激動,似乎想要對烏若說些什麼事情。
「鬼婆,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要是能寫字,能不能把話寫出來。」烏若認為鬼婆是曲家人,冇理由不會寫字。
「啊--」鬼婆害怕地瞪大眼睛捂著腦袋,搖搖頭,拚命搖頭。
烏若擔心刺激到她,趕緊轉開話題:「鬼婆,今晚上我們要到陸麵遊玩,您要不要一起去。」
不料,這話更讓鬼婆更加激動,甚至發起瘋,不停大喊大叫。
烏若一驚,他的話可能讓鬼婆想起自己的臉被曬傷的事,趕緊點了她的昏穴。
鬼婆暈了過去。
烏若抱起她放到床上,望著鬼婆被曬傷的臉,想著詛咒的事情一定要趕緊解除才行。
他轉身在桌上佈下小陣法,讓早飯處於保溫狀態,然後離開房間,途中經過大廳時,看到黑渲翊坐在椅上閉目休息,不由擰了擰眉頭,猶豫一下,迅速解下身上鬥篷,輕輕蓋在黑渲翊身上守在大廳門外的黑信看到這一幕,笑著對黑乾說:「我就說我們不用多事,自會有人心疼主子著涼的。」
黑乾往裡麵看了一眼,發現正在休息的黑渲翊嘴角噙起了一絲笑意。
下午,聚風齋的人把九階鬼靈和妖獸送到了烏若的住的院子。
烏若得知黑渲翊競拍鬼靈和妖獸是要送給他的,也不矯情,從房裡出來直接就契約鬼靈和妖獸。
鬼靈和妖獸想要反抗,可是隻要有這個念頭,身體就會疼得不行,就像要被人撕碎一般,讓它們生不如死,直到願意乖乖順從跪在地上,疼痛才慢慢消失。
烏若問:「不反抗了。」
妖獸咬了咬牙,心底剛湧上憤怒之色,疼痛再次襲來,它不再胡思亂想,急忙表達自己的衷心:「從今晚往後,我妖蟄願意聽從主子的差造。」
鬼靈也連忙表達自己願意臣服烏若:「生子,我叫首牢,這是我生前的名字。」
烏若看著鬼靈:「在拍賣會當日,我聽說你有透視能力?是真的嗎?」
「是的。」首牢目光在烏若身上描了一眼:「主子就算不脫衣服,我也能看到你體內的內臟,您之前是不是有吃過花生?」
烏若挑了挑眉:「這麼說,就算我不脫衣服,你也能看到我光溜溜的樣子?」
鬼靈立即感受到黑渲翊向他射來一道冷光,凍得他抖了抖身體,彷彿隻要他說錯一句慶,就會殺了他:「如果不經主子同意,我是不會看主子或是他人不穿衣袍的樣子。」
「那你透視能力除了看彆人身體之外,還能有何作用?」
「在賭坊裡,我可以幫主子贏錢,還能幫主子檢視哪裡埋著極品材料或是金礦。」
烏若十分高興:「這個好,以後去賭坊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