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死靈國(2)
大概走了十丈遠,烏若終於走到通道儘頭,他舉著油燈往左邊看了看,左邊有一個不知通往何處的通道。高度有三丈高,而寬度約有兩丈左右,遠處透著微弱的火光。
他轉身照向右邊,陡然,兩張人臉出現在他們現前,嚇得蛋蛋差點使用玄術轟掉他們。
烏若趕緊拍拍兒子背部,替他收收驚:「彆怕,彆怕。」
他用油燈照了照對方的長相,是兩個長得比他高大的男人,頭髮微亂,麵容粗礦,身穿著灰色粗布衣,腳上的鞋子已被磨破了一個大洞。
其中一個長得比較高的男人痞裡痞氣問道:「你是誰?」
烏若看他們一眼不說話。
另一個男人則用打量的目光掃看烏若穿著打扮,一身貴氣的烏若讓他眼睛一亮:「喲,我們鎮裡何時來了一個漂亮的富家小姐?酒哥,你知道嗎?」
「你這個大笨蛋,他是男的。」酒哥瞇眼盯著烏若的臉:「嘖,長得還真不賴,不過,這個人看起來有些眼熟,暴富,你快仔細看看,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他?」
「是挺眼熟的。」暴富盯著烏若看了好一會兒。像是想起什麼事,猛地拍掌道:「這不是鬼婆的兒子由盼陽嗎?我去,他還真被鬼婆找到了?這個傻大個掉到河裡之後竟然冇死,命也太好了,都說傻人有傻福,還真不錯,酒哥,你看他這身衣袍不要上千兩銀子也要好幾百兩吧?」
酒哥盯著烏若用皮毛製成的鬥篷,眼睛閃閃發亮:「傻大個,你最近在哪發財啊?教教哥唄,等哥有錢了,定不會忘記你的。」
烏若擰緊眉頭。
他跟那個叫由盼陽的人長得這麼相似嗎?不然,他們怎麼會把人認錯了?
對了,鬼婆又是誰?
烏若想到救他跟兒子的老婆婆,之前這麼激動抱著哭,可能是把他當成她兒子了。
暴富捏著下巴問道:「傻大個,你不會是做了哪個富商的外寵,或是被哪個富家千金小姐看上當了對方的麵首,嘖,長得好就是不一樣,能賺大錢,傻大個,你懷裡抱著是你兒子嗎?」
烏若不理他們,轉身就走。
酒哥和暴富迅速攔住他的去路:「我們問你話,你這個死傻子,是不是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不屑答理我們了?」
酒哥說著,就要去搶烏若懷裡的蛋蛋。
烏若倏得沉下臉,一個抬腳就將酒哥踢翻在地。
暴富愣了愣,怒道:「你還敢動手打人?他孃的,今天老子不給你一個教訓,老子就跟你姓。」
他抬起手掄了過去,突然,一把大火攻了過來,嚇得他慌忙把手收了回來。
「啊啊啊……」老婆婆不知何時跑了出來,拿著冒火的木柴,怒火沖沖地對著暴富亂揮打。
「鬼婆,你是不是想燒死我?他孃的,你們兩人給我們等著。」暴富氣得大叫,急忙扶起地上的酒哥離開。
「啊啊啊啊……」婆憤怒對著他們離開背影怒罵,然後,拖著烏若回到之間的房間裡。
她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讓烏若坐下,再轉身回廚房裡忙活。
烏若將蛋蛋放到桌上,麵對麵在看著彼此,無奈一歎:「蛋蛋,我們跟你父親失散了,也不知道你父親和你祖父他們是否跟我們一樣安好。」
蛋蛋安慰他:「有父親在,不會讓祖父他們有事的。
「也是。」烏若笑著揉了揉他的額發,竟然被不到兩歲的兒子給安慰了。
現今他們跟黑渲翊失散,黑渲翊找不到他們,心裡肯定也很著急,一定會四處派人找他們,所以,他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如果找到來死靈族的大門,他們應該能見到黑渲翊的人在附近搜查,等會鬼婆進來,就問問大門在哪裡好了,可是鬼婆是個啞巴,也不知道能不能問出大門的地方。
蛋蛋望瞭望四周:「爹爹,這裡好黑。」
烏若歎道:「地底下能不黑嗎?」
這裡冇有日光,無法知道現今是何時辰,不管走到哪都點著燭火才能看清東西,而且,地底下還十分陰寒,真不知道黑渲翊他們常年住在這裡是怎麼渡過的,難怪黑渲翊的皮膚會這麼蒼白,這都是常年冇有曬太日的結果。
烏若察看他的影子空間,從裡麵取出一個防禦法寶,上麵是透明的水晶球,下麵是類似於燭火架子支撐平衡,讓它能穩穩的放在桌麵上,對它驅動靈力,頓時,整個屋裡亮如白晝。
他笑道:「現在夠亮了嗎?」
「夠亮了,夠亮了。」蛋蛋高興地抱住法寶。
這時,鬼婆端著一個大鍋走進來,看到蛋蛋抱著的法器,不由愣了愣。
烏若迅速起身將蛋蛋放到地上,再接過她手裡的鍋放到桌麵,鍋裡飄出一股淡淡的焦味,也不知道煮了什麼東西,裡麵黑糊糊一片。
鬼婆轉身去拿碗筷進來,每人各舀了一碗。
「謝謝鬼婆。」烏若接過碗放到蛋蛋的麵前。
蛋蛋嘻嘻一笑:「謝謝老婆婆。」
早就餓壞的他,急忙拿起勺子就送到嘴裡,隨之,皺起小眉:「餿的。」
烏若怔了怔,揉著他頭髮說道:「這是鬼婆婆辛苦做的飯菜,不能浪費,知道嗎?」
蛋蛋點點頭,繼續將食物送到嘴裡。
烏若也舀一勺送到嘴裡,味道確實是帶了一股餿味和焦味,十分難喝,但他還是將他喝完。
當他放下碗筷子,卻發現老人家一直看著他流淚。
烏若連忙拿出絲絹遞給她:「鬼婆,您怎麼哭了?」
「啊啊啊……」婆又開心又難過,望著滿是繭子漆黑的雙手,不敢接過他白淨的絲絹。
烏若猜想她應該想兒子了,便握住她的手,好聲說道:「鬼婆,我需要跟您澄清一件事情,剛纔我從酒哥和暴富話裡得知自己跟您兒子長得十分相似,可是,我並不是你的兒子。」
鬼婆一臉震驚,激動叫道:「啊啊啊……」
烏若看出鬼婆不相信自己的話,無奈道:「這是真的。」
「啊啊啊……」鬼婆難過的抓住他的手,認為他不想認自己。
「鬼婆,你冷靜點。」
門外,突然傳出女人的怒喝聲:「鬼婆,由盼陽,你們給我滾出來。」
烏若擰起眉頭。
鬼婆聽到聲音,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起身按住烏若,示意他不要出去,然後,自己走出門外。
門外的女人見她出來,立刻衝上前拎住她的衣領:「好你個鬼婆,我們鎮上的人好心收留你,你卻拿火木柴打我兒子,害我寶貝兒子受了不小心的驚嚇,嗬,你膽子變大了,連我兒子都敢打。」
暴富他娘火冒三丈地拿起手裡的棍子用力抽打她,而且,專挑冇有衣袍擋住地的方打:「讓你打我兒子,我讓你打我兒子。」
棍子打在鬼婆的身上,發出啪啪啪的響聲,鬼婆疼得啊啊大叫。
屋裡,蛋蛋嚇得撲到烏若懷裡。
跟來的婢女陰毒說道:「夫人,您要狠狠的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嚇噓我們家少爺。」
烏若寒著臉,快步走出來抓住暴寶他孃的木棍,用力一扯,將木棍搶了過來扔到地上,看到鬼婆額頭被打破,他火氣噌一下,竄到最高點:「你這個老女人彆太過分了,鬼婆隻是拿火棍子嚇唬你兒子,並冇有拿棍子打他,而你卻下往死打一個老人,你還是不是人?還有你的兒子,受點驚嚇就找老孃哭訴,簡直就是一個窩囊廢。」
婢女冷笑:「就算我們打死她,這個鎮上的人也冇有人敢吭上一聲。
「你這個兔崽子是誰啊?敢罵我兒子是窩囊廢,你他孃的不想活了是不是?」暴寶他娘怒火中燒地盯著烏若,不由地愣了愣:「由盼陽,還真是你啊,嗬嗬,穿得人模狗樣的,都快要認不出你來了,你這個小王八蛋回來正好,將你娘欠下的十兩銀子還快我。」
鬼婆一聽,激動擺手叫道:「啊啊啊……」
她根本冇欠她這麼多的銀子。
烏若從她神情裡大概猜到怎麼回事:「你說我娘欠你十兩銀子?欠條呢?有冇有欠條?冇有欠條就給我滾蛋。」
暴富他娘一愣,冇有想到死傻子變得這麼精明:「你們這是打算不認帳了?」
在這個鎮上,就算冇有欠條,也冇有人敢欠她銀子不還。
烏若冷笑:「你拿出欠條來再說。」
婢女說:「大家都知道你娘欠了我們夫人十兩銀子。」
烏若看都不看她一眼:「我眼你們夫人說話,你一個下人插什麼嘴。」
婢女陰鷙地瞪他一眼。
「好你這個兔崽子,在外麵混了幾年,膽子就變大了,竟然敢賴老孃的帳了是吧,很好,看來今天老孃不給你一點教訓,你都不記得這個鎮上誰纔是最大的。」
暴富他娘從背後拿出一打短鞭,鞭子上凝聚著一股黑色靈氣。
鬼婆嚇得麵容變得更加猙獰,急忙將烏若護在身後。
烏若挑了挑眉,能感覺到暴富他娘是一個二階術師,隻是不明白一個二階有何可得意的。
「怕了吧?」暴富他娘得意一笑,下一刻,就朝烏若他們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