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桃花咒
烏晨子被怒聲驚醒回神,望著抵著他下鄂的烏蔚雪,眼底閃過困惑:「雪兒,你乾什麼?」
烏蔚雪焦急喊道:「祖父,我可是您親孫女,您不能親了我,否則,會有違倫常的。」
烏晨子臉色一變,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隨即,發現自己正緊緊抱著烏蔚雪。
他麵色變得更加難看,趕緊鬆開烏蔚雪:「到底怎麼回事?剛纔老夫不是正在跟族長商討的事情的嗎?」
烏蔚雪眼底閃過一抹心虛,不敢與他對視。
烏家族長怒道:「烏晨子,烏蔚雪你們給我出來。」
烏晨子滿腹疑惑隨烏家族長走出院子。
烏家族長氣得渾身發抖:「你們…你們兩個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和逝去的長輩麵前,做出如此傷風敗俗、有違倫常的事情,你們到底要不要臉?」
烏蔚雪:「……」
她也不想這樣的。
師父給的桃花咒是要麵對麵施展,中咒者在中咒後看到的第一個人將會是他一輩子喜歡的人。
所以,她一直找機會對黑渲翊對手,可是,烏若對她戒備太深,根本冇有機會下手,今日是送葬的最後一日,要是再不出手,今後就很難再找到機會,因為黑渲翊幾乎不怎麼出門,她很難再見到他,可不想事情會發生到這種地步。
烏晨子沉下臉:「你這話什麼意思?老夫何時做出傷風敗俗有違倫常的事情?」
烏家族長疑感道:「你不記得你剛纔做了何事?」
「老夫隻記得跟你站在門口商討下葬的事情,然後,有金光打到老夫的身體裡,再接下來就不知道了,醒來時卻抱著雪兒。
烏家族長怒看向烏蔚雪:「烏蔚雪,你剛纔是不是施了什麼咒法?」
烏蔚雪害怕地縮了縮肩膀,不敢說話。
烏晨子怒瞪她:「你還不快說。」
「是、是桃花咒。」
烏晨子一愣:「桃花咒?」
烏蔚雪小聲說:「是彆人給我的桃花咒,說是隻要對喜歡人下咒,並中咒人第一眼看到自己,就能讓對方也喜歡上自己……」
烏家族長:「!!!!!!」
烏晨子當然知道什麼是桃花咒:「所以,老夫中了你的桃花咒?」
烏蔚雪點點頭。
烏晨子臉色一黑:「荒謬!荒謬!太荒謬了!」
他中了孫女的桃花咒,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說出去會笑掉彆人的大牙,也會被彆人的口沫淹死。
烏蔚雪趕緊說:「祖父,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當時隻想著對黑渲翊下咒就好,卻冇有想到會反彈到你的身上。」
「你……」烏晨子氣得抬掌就要打死她。
烏蔚雪拿出法器,想要擋下他這一擊,下一刻,烏晨子神色又一變,放下手,溫柔地看著她:「雪兒,你拿著法器作甚?是不是有人要欺負你?」
他怒瞪向烏家族長:「你說,是不是你要欺負雪兒?」
烏家族長:「!!!!!!」
關他何事!?
烏蔚雪:「……」
「雪兒,你彆害怕,他要敢傷你半根寒毛,我就要他給你陪葬。」
烏家族長嘴角狠狠一抽。
烏蔚雪也不知道這一次的烏晨子是真的又是咒術使然,還是裝出來讓她放下戒心,她趕緊說「您、您彆過來,您先回你院子去。」
烏晨子連聲應好:「好好好,你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但你彆生氣,會氣壞身體的。」
烏蔚雪實在擔心他來個出其不意:「您快走。」
「我這就走,這就走。」烏晨子走了兩步,又轉過身,對烏家族長凶道:「你要敢傷她一分,我定不會放過你的。」
烏家族長十分心塞,等他走後,迅速沉下臉問道:「能不能解咒?」
烏蔚雪見烏晨子走遠才鬆懈下來:「不能,一輩子都不能解除。」
其實隻要有一方死去,就能解除,可如果她說這樣的話,族長肯定會殺了她。
「你……」烏家族長大發雷霆:「難道一輩子都會這樣下去?一輩子讓你的祖父喜歡你這個孫女?
荒唐,實在荒唐,要是事情傳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你們,又有多少人會瞧不起我們烏家。如果換成普通人家,早把你們兩人抓起來拿去浸豬籠了。烏蔚雪,你既然使了桃花咒就負責給我解除咒術,不然,你就彆回烏家丟人現眼了。「這個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留在烏家也是一個禍害,還不如儘早趕出家門。
烏蔚雪也不想烏晨子一輩子對她死心踏地的,想想都覺得惡寒:「我儘力,我現在就去找給我咒術的人。」
她轉身離開烏家。
靈堂大院裡,大家仍愣在原地,無法接受烏晨子要親烏蔚雪的畫麵。
「剛纔怎麼回事?」烏竹回過神問道:「是不是因為金光打進烏國師體內的原因?纔會讓他變得這麼不正常?」
烏若點點頭:「我要是冇有猜錯的話,烏蔚雪使用的是桃花咒,中咒者在中咒之後會喜歡上看到的第一個人,並一輩子都會喜歡這個人,要是死咒的話,除非有一方死去,不然無法解除。」
烏希驚呼:「天啊,竟然有這樣的事,幸好我推開了翊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這個女人的心思實在歹毒,為了得到翊哥,什麼手段都使了出來。」
烏竹奇怪:「這個咒術是不是女的對女的使用會無效?」
「不是。」
「那剛纔從小希身體裡反出來的金光是怎麼回事?」
烏若指了指烏希腰間佛璃腰佩:「我送給小希的這個腰佩是可以反彈彆人咒術的法器。」
當時,他擔心巴色會像上一世對烏希下咒纔會讓黑渲翊做這樣的法器,冇有想到這個時候會派上用場。
烏希一聽,連忙把腰佩解下來遞給黑渲翊:「翊哥,這個腰配還是讓你戴著吧。」
黑渲翊麵露猶豫。
烏若直接拿過來給黑渲翊戴上:「烏蔚雪很有可能會再對你出手,你還是先戴著。」
剛纔黑渲翊要是中了咒術,後果十分可怕,到時候,有黑渲翊一直護著烏蔚雪,想要殺烏蔚雪就難了。
黑渲翊看眼腰佩,也擔心烏若有一日會中咒術,決定回去之後,每個人都做出一個反咒術的腰配或是簪子。
這時,烏前青和管彤纔回過神:「烏蔚雪真是被寵壞了。」
突然有人喊道:「吉時到,出殯。」
送殯的人連忙回過神,跪到靈堂大門兩旁,哭喪的人立馬哀嚎大哭。
出殯隊伍最前麵有開路的人,沿途插放「路旗」,指引死者亡魂;拋撒引路紙錢,以示買通沿路鬼魂。次為儀仗、各種紙紮、粗、細樂班、由外甥或孫子扛著的引魂幡、扛條凳的,然後即為牽纜持喪棍的孝子,孝子之後是棺木,棺木後跟著的是女卷的親友。
當出了皇都城後,送葬的親友止步,其他人繼續前行,一路吹吹打打的往烏家墓地走去。
途中遇到有人經過,都會給送殯隊伍讓路,低頭為死者送行。不過,在他們準備走到墓地的時候,遇到一支騎馬的隊伍,他們臉上都刺著繡紋,個個看起來十分邪氣,在看到送殯的隊伍,絲亳冇有下馬和讓路的意思。
直到還有三丈距離時,走在前頭,滿臉都是黑色刺紋的婦人下令:「大家下馬讓行。」
其他人迅速下馬,走到一旁,卻冇有低頭為死者送行。
烏若見他們滿臉紋身,不由多看了一眼,領頭的婦人皮膚黝黑,目光如炬,梳著兩條小辮子雖然穿著打扮跟他們差不多,但脖子和手腕上不是戴著蒜頭,就是稀奇古怪的牌子,看起來十分奇異。
領頭婦人察覺有人看她,迅速往烏若所在方向看去,擰了擰眉頭,覺得烏若有些似曾相似。
「是她。」管彤低呼一聲。
大家看向她。
烏若收回目光:「娘,你說誰?」
管彤看眼周圍的人,壓低聲音道:「等會再說。」
「嗯。」
送殯隊伍有一裡多長,等了兩刻鐘,隊伍才慢慢走過去。
領頭婦人身邊的壯漢說道:「族長,我們憑為什麼要給他們讓路。
婦人冷冷睨他一眼「剛纔送葬隊伍排場這麼降重,說明不是一般家族的人,要是我們現在得罪他們,等進城後怎麼死都不知道。你們要記住這裡是皇都城,可不是在我們族中可以任你肆意橫行的。」
「是。」
「上馬,繼續趕路。」領頭女人利落翻身到馬背上,領著她的族人往皇都城趕去。
他們走遠之後,送殯隊伍也來到了墓地。
烏若和管彤他們站到角落裡:「娘,您剛纔『是她』是指誰?」
管彤擰緊眉頭:「其實我也不認識她是誰……」
「那你剛纔為何說『是她』,難道不是認識她嗎?」
「就二十年前懷你的時候見過她幾次,當時,這個女人,也就是領頭的婦人非常莫名其妙,說我勾引她的丈夫要弄死我,可我連她丈夫是誰都不知道,不過,在這之前,是有一個男人經常纏著我,還經常給我送書信,可能,那個人就是他的丈夫,但我不太記得那個男人長何樣了,至於會記得她是因為臉上刺著繡紋,所以對她印象比較深刻,而且,她跟二十年前也冇有任何變化,前青,你應該還記得這件事情吧?」
烏前青想了想:「是有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