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烏竹回來
烏前離他們又在黑府大門口鬨了半個時辰,依然不見烏若出來見他們意思,而路過的人一直圍觀他們,便冇有臉再繼續鬨下去,帶著烏玉的屍體匆匆坐馬車離開。
在馬車準備回到烏家時,烏安奕說:「我認為事情就像黑府的護衛說的,如果真的是烏若殺了小玉,烏若冇必要讓人把小玉送回來,讓我們知道是他殺的人。」
烏前離也認同點點頭。
阮嵐如卻十分激動:「不是烏若那個畜生,那還能誰?有誰會殺小玉?你們說啊?」
烏安奕不想跟失去理智的人吵,馬車一停,迅速鑽出馬車,並說道:「你們以後再要鬨就自己去鬨吧,彆拉上我。」
烏前離看眼阮嵐如,大歎一聲,走下馬車。
「你們父子倆給我回來。」阮嵐如見他們都不理自己,情緒更加激動,覺得他們一點都不重視烏玉的死。
她怒火中燒的從馬車裡鑽出來,突然,有人喊道:「姑姑。」
阮嵐如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一望,一名穿著白色衣袍的斯文青年站在烏家大門口看著他。
她微微一怔,看了好一會,纔想起對方是誰:「阮峙崢!?」
阮峙崢微微一笑:「嗯,是我,聽說萬鬼襲擊高陵城之後,姑姑和烏家人來到了皇都城,並住進了皇都城烏家裡,所以,我是特地過來看望姑姑的。
「看望我?」阮嵐如習慣性地在他的麵前再次擺起以前姿態,不想讓這個遠房的小侄子看低自己隨即,她想到被咬掉的耳朵,微微的側了側身體,不讓阮峙崢看到她狼狽的一麵:「我有什麼好看的,在烏家吃好睡好,還有一堆人伺候,日子不知過得多舒服。」
阮峙崢其實早就看到她的耳朵,見到她有意避開自己時,眸光微微閃動,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是嗎?我怎麼聽說烏玉表哥死了?而且,我剛纔還看到姑父斷了一隻手臂,這樣的日子,姑姑真的覺得很舒服?」
阮嵐如臉色微變:「不管我過得怎麼樣都不關你的事,你有空還是多多關心你自己吧。大半年過去,你的靈階長了嗎?」
這話踩到了阮峙崢的痛處,倏地,斂起嘴角笑意。
阮嵐如看著他難看的臉色,感到無比痛快:「對了,你剛來皇都城,有一件事情你一定不知道現今你的好兄弟烏若可是變化十分大,他現在不僅瘦下來了,而且擁有靈力,成為了六階術利師你身為他兄弟,是不是應該去看看他。」
阮峙崢瞳孔一縮:「你說什麼?」
「嗬一一」阮嵐如冷笑:「我說了什麼?你不是聽得很清楚嗎?要是不清楚,就自己到黑府走一趟,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她不再跟他多言,轉身走進烏家。
阮峙崢難以置信地站在門口呆了許久才離去。
正在黑府大門口送彆努木的烏若絲毫不知道他的好友已經來到了皇都城,直到看不見努木他們的身影,涼風吹過吹到他的臉上纔回過神。
烏希傷感道:「不知道下次會在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二哥的師父。」
黑渲棠笑說:「以後有空我帶你去巫族看他。」
烏希看他一眼,忽然想到昨夜他說的醉話,臉色一紅,快步轉身回到府裡。
黑渲棠一臉摸不著頭緒。
烏若翻個白眼,一看他的模樣就知道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昨夜說的醉話,不過,也不準備提醒他,讓他自己苦惱去。
烏若拉起黑渲翊的手:「天色要轉冷,我們又要準備冬日的衣袍,渲翊,你喜歡衣袍上繡何種花色?我可以讓布莊的掌櫃趕製出來。」
黑渲棠連忙道:「大嫂,我也要冬日衣袍。」
黑渲翊默默轉過頭看他一眼。
黑渲堂趕緊改口:「我還是自己準備吧,我自己比較瞭解自己喜歡何種花色。」
烏若:「……」
黑渲翊拉著烏若回他們的房間,在白紙上畫了一件衣袍,再在衣袍上寫滿了『若』字。
烏若怔了怔:「你的意思是要在衣袍上繡滿『若』字?」
「嗯。」黑渲翊把人抱在懷裡。
烏若綻開一笑:「那我就在衣袍上鄉『翊』字,每個顏色都做一件,不過,隻是這樣也太單調了。」
他拿起筆在衣袖、衣領和袍尾處加入一些簡單的花紋:「這樣就好看多了,我們還可以衣領加上動物做的毛領,或是增舔幾根好看的羽毛,嗯,在深冬的時候,就能更暖和了……」
不管烏若說什麼,黑渲翊都說好,漂亮的冷眸裡全是烏若的笑臉。
站在門外守著的黑乾看到主子和夫人這麼恩愛,既開心,又有一些擔憂,不由暗中祈禱,希望兩人能一直這樣持續下去。
到了十月,氣候漸漸轉冷,黃色落葉滿天飛舞。
火燒寶塔和搶走仙器一案在靈陌寒親自監督下已有了結果,所有一切都指向烏晨子,不過,烏晨子一早就把事情都推到姚瑾坤身上,所以,事情就得由姚家承擔,但姚家的人卻不服罪,哪怕烏晨子在私底下向他們保證隻要找回仙器,再讓烏家的人請求帝君原諒姚家,姚家的人仍一口咬定是烏晨子指使姚瑾坤,並指有證據是烏晨子拿了仙器。
當烏晨子看到桑侖站出來指認是他讓桑侖的人去奪寶的時候,差點冇把肺氣炸:「桑侖,老夫何夫讓你的人做奪寶的事情?你彆血口噴人。」
桑侖氣憤道:「我血口憤人?烏晨子,我不也冇有搶仙器,可你不也栽贓嫁禍於我?」
還派人追殺他,要不是走投無路,他也不會到姚家尋求庇護,幫姚家的人指認烏晨子。
「……」烏晨子有些後悔把事情推到姚瑾坤身上,不然,事情也不會鬨到這個地步。
兩家人鬨得不可開交,最後是帝君出麵解決這件事情,烏家和姚家都彆承擔一半的罪責。而烏晨子已被撤官,永不再錄用之外,並負責重建寶塔,所以不再責罰烏晨子,至於姚瑾坤的處置比較嚴重,帝君決定誅殺他妻子和子女,孫子等後輩,還有他的妻族也受到了牽連,最後,烏家和姚家負責把仙器找回來。
姚家欣然接受了這個處置,至少他們保住了整個姚家,已算是萬幸之大幸。
靈陌寒早已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畢竟烏家和姚家是千年大族,不能說誅滅就能誅滅,朝廷跟他們兩大家族可是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絡在裡麵,現今能鬨至姚家和烏家不和,尚家、張家、宋家對烏家有了異心,他就已經很滿意,以後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他們五家關係破裂。
他把這個案情的結果告訴黑陽,再由黑陽轉告烏若。
烏若聽完之後,問:「桑侖呢?」
黑陽道:「他已當場處決。」
烏若冷笑。
就算冇被處決,烏晨子也不會放過他的。
「現在烏晨子已不是國師,太子應該能輕易對付烏家了吧?」
他已把烏晨子拉下國師之位,已達到了他的目的,不過,烏晨子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說不定會對外宣佈仙器會在他手裡。
黑陽說:「太子已經準備開始對付烏家。
烏若垂下眼皮。「
朝廷的事情他插手不上,隻能靠靈陌寒解決,如果他連這些事情都解決不了,那不要妄想去搶帝位。
「在想什麼?」坐在旁邊的黑渲翊拉過他的手。
烏若看向黑渲翊,笑道:「我在想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我們成親快一年了。
對他來說,他跟黑渲翊成親已有十六年,再過半年左右,他就要跟黑渲翊回家,可現在還冇有查到他大哥的下落,也不知道阮峙崢和他師父現在在哪裡,不會要等十多年後纔出現吧?真希望在離開天行國之前解決掉一切事情。
「夫人,夫人……」守門護衛匆匆跑進來:「外麵有一個穿著新郎倌服的人找您,他說是您的大哥烏若倏地站起身:」我大哥?「他剛想起他大哥,他大哥就回來了,可是,他大哥不是被魔族的人抓走了嗎?怎麼會出現門外。
黑渲翊也站了起來。
黑乾攔住烏若的腳步:「夫人,屬下先去看看,以免有詐。」
烏若點點頭。
黑乾快步離開,片刻後,就抱著一個穿著紅色衣袍的男子快速走進來:「夫人,確實是竹公子」大哥……「烏若飛快衝上前,看到烏竹一臉虛弱:」我大哥怎麼了?「黑乾把人放到椅子上:「屬下也不知道,出去的時候,他就已經倒在地上。」
「小若!?」烏竹看著眼前絕美的男子,有些不敢相認,要不是他聲音像烏若,還真不相信這人會是他的胖弟弟。
「大哥,是我。」烏若連忙掀開烏竹衣袖給他把脈,就看到烏竹手臂上有很多的鞭痕。
烏竹安慰他:「彆擔心,我隻是很多天冇有吃飯。」
黑信說:「老奴讓下人準備吃的。」
烏若細細檢查一番,確定隻有皮外傷之外才稍稍鬆口氣,他一邊拿出藥膏給烏竹塗藥一邊吩咐道:「黑乾你去通知我娘他們,我大哥回來了,對了,把棘羲他們也叫過來。」
「是。」
烏竹喝下黑渲翊遞來的水,恢複了一絲力氣:「小若,你怎麼瘦這麼快?」
烏若笑問:「我瘦下來不好嗎?」
「好,當然好,你現在的模樣真像我們的孃親。」烏竹轉頭看向黑渲翊:「這位是……」
黑渲翊道:「大哥,是我,渲翊。」
烏竹再次驚訝瞪大眼睛:「半年不見,你們夫夫變化真大。」
不過,現在兩人在站一起十分般配,不再是一醜一胖了。
烏若解釋:「他以前臉上帶了一張假皮而已。」
「原來如此。」
不久,烏前青、烏希、管彤棘義、夜冀都趕了過來。
「小竹,小竹,你冇事吧?」管彤之前就聽黑乾說烏竹餓了許久,現今十分虛弱,所以,特彆的焦急。
烏希跑過去握去烏竹的手:「大哥,你身體還好嗎?」
烏竹虛弱說:「我冇事,隻是太餓了,現在冇有力氣。」
烏前青趕緊道:「快讓下人準備吃的。
烏若說:「信伯已經去準備了。」
站在他們身後的夜冀,小聲問棘羲:「他是救你的人嗎?」
棘羲肯定道:「是他。」
他記得十分清楚,因為這個人族明知道他是魔族,還願意犧牲自己救他,讓他知道並不是每個人族都會歧視他們魔族的。
夜冀點點頭,這個恩他記下了。
烏前青好奇問:「小竹,你怎麼知道我們在皇都城的?」
烏竹說:「有人告訴我的。」
烏前青擰著眉頭看著他身上的新郎服:「那你這身打扮是……」
大家都看向他的衣著。
烏竹垂下眼皮不出聲。
棘羲道:「這是魔族的新郎服。」
人族喜服是紅色喜袍上繡著金線,鬼族的是男的穿純黑色喜袍,女的就穿純白色的,不同於平日著裝簡單,樣式會十分隆重。妖族的喜袍就非常花俏,各種亂七八糟的顏色都會套到身上,而魔族的新郎服自然也不同於其他族的,他們喜歡在紅色的喜服上繡黑金線,或是黑色喜袍上繡著紅線。大家都看向棘羲。
烏竹認出棘羲:「你是那晚的那個孩子?」
棘羲向他點點頭:「本座叫棘羲,謝謝你當日救了本座,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本座不相欠彆人的人情。」
烏竹道:「不用客氣,那日不管是誰,我都不會出手相救。」
烏希比較好奇她大哥為何要穿喜袍:「大哥,你是不是要跟誰成親?」
大家又把目光轉回到烏竹身上。
烏竹:「……」
這時,黑信端著食物走進來:「粥來了,粥來了,竹公子你多日未進食,喝粥會比較好。」
烏若看出烏竹不想提喜袍的事,就說:「有什麼事情,等大哥吃飽再說。」
現在大哥回來了,他就能安下心了。
烏希看烏竹連提勺子的力氣都冇有,趕緊拿過碗和勺子:「大哥,我來餵你。」
烏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也就冇有拒絕:「好,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