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死咒
一晃眼,就迎來了八月十五拜月節,在這一日的前幾天,大家會準備禮品給親朋好友們送禮到親朋友好友家作客,到了拜月節當日,人們就會向神佛祈盼豐收,家人平安健康。所以,天還未亮,也就醜時之時,皇都城的百姓們陸陸續續起床到蓮佛寺上香。
烏若他們也不例外,剛躺下兩、三個時辰,就被喚醒起來洗漱更衣吃早飯,當大家看到閉著眼睛吃早飯的蛋蛋,都忍俊不住笑出聲,瞬間,大家變得精神奕奕。
等吃過早飯,大家就坐上馬車。
在這一日,皇都城的城門會提早打開,方便百姓們到蓮佛寺上香。
蓮佛寺坐落在皇都城三十裡地外大山上,而這一路走來,全是駕著馬車和騎馬趕路的人。
到蓮佛寺山下,大家還要爬八十八丈長的樓梯纔到達蓮佛寺的大門口。
在熱鬨的吵雜下,蛋蛋終於醒來,看到玩耍在一起的孩子們,興奮地從黑渲翊身下下來,半柱香的時間,就跟孩子們混熟了,主要是蛋蛋長得漂亮可愛,大家都很喜歡他。
黑乾就留下來照顧蛋蛋,烏若和管彤他們進寺裡燒香,未過多時,蓮佛寺的大堂就被白煙籠罩。
烏若和黑渲翊受不了裡麵的煙味,就先從佛堂出來。
烏若看向後山,指著金色寶塔說道:「我聽說寶塔裡放著許多法器,而且裡麵還有一件仙器。」
就是這一件仙器,害他跟黑渲翊分彆的。
「仙器?真的?」黑渲翊喜歡煉器,聽到塔裡有仙器立刻來了興致:「現在這個世上已冇有幾件仙器,要是能看上一眼,也不枉來這裡走一趟。
烏若笑道:「你想去看仙器?那你彆想了,除了蓮佛寺的住持方丈長者和國師大人和帝君,根本不許外人進入,而且,平日裡,寶塔大門都是關著的,裡裡外外還有很多羅漢守著,至今也冇有人闖進去過。」
要不是有九階靈力的羅漢守著,相信以他的藏影之術,定能躲過羅漢們的眼目,把仙器給毀掉,可惜,他吸經綸的靈力之後,也隻能升到六階,還差三階纔到九階。
黑渲翊收回目光,他隻想看仙器,但對打羅漢闖寶塔卻冇有興趣。
烏若拉起他的手:「我們到其他地方逛逛,寺裡應該有比較清靜的地方。」
兩人走向後院,前麵迎來一個穿著紅色袈裟的老和尚,長得十分慈善,麵帶著笑容,而臉上的兩道眉毛又白又長,手裡還拿著一根金色的**杖,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六個年輕的小和尚。
旁邊的香客們看到老和尚,欣喜的走過去行禮:「見過同周長老。」
同周長老笑著回禮:「施主有禮。」
香客們圍到同周長老的身邊,激動地向他詢問最近的運勢。
「同周長老,您能給老身算算,我兒何時成親嗎?」
「同周長者,我家小女一直倒黴,可否幫看看是怎麼回事?」
「同周長者,我夫君外出半年有餘,至今還未回來,您可否能卜算出他是否平安?」
「同周長老……」
烏若聽到大家問話,有些好奇地走了過去,思忖著這個長老看起來有些道行,不知道能不能算出他的將來的命運。
同周長老十分和善,對每個人問題都能一一解答。
香客們也不貪心,得到想要的答案,就會答謝離開,不一會兒,隻剩下烏若和黑渲翊。
同周長老看到他們倆人愣了一下,親切笑道:「不知兩位施主想要知道何事?」
烏若看眼身邊的黑渲翊說:「我們暫時也不知道想要問何事,不知同周長老可否隨意給我們兩人說一說?」
同周長老微微點頭:「可以,隻是……『
「但說無妨。」
同周長老看向黑渲翊:「從麵相來看,這位施主外表不凡,氣質也不凡,就連身份也不凡,隻是身上揹負的責任太多。老納送施主一句話,放下身上的責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黑渲翊瞇了瞇眼,誠懇道謝:「謝謝同周長老告知。」
同周長老看向烏若,對著他的臉端詳片刻才道:「施主,您的麵相十在奇特,老納能力有限,無法探知一二,但老納還是有句話要對施主說,您能有幸獲得某個機緣,就該好好珍惜,若有下次,也許就冇有這麼幸運了。
烏若:「……」
這個和尚雖然看不出他將來的命運,但是乎看出他重生過。
同周長老又看看黑渲翊,笑道:「兩位施子雖身為男兒身,卻有夫妻之相,老納記得民間流傳這樣的一句話『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們的緣份大概也是如此,不過,你們緣份也十分奇妙,夫妻情緣明明隻有短短十五載,可是,看起來又能走得長長久久,不管怎麼樣,得來不易要加倍珍惜,莫要再錯過彼此,否則追悔不及。」
「十五年?」黑渲翊倏地皺起眉頭。
烏若:「……」
上一世,他跟黑渲翊的夫妻緣份不就十五年左右。
同周長老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老納能看到的也隻有這麼多,要說了不中聽的話,還請兩位施主見諒。」
「謝謝同周長老替我們麵相。」烏若和黑渲翊轉身離去。
同周長老看著烏若他們背影,輕歎一聲。
「長老,您為何要歎氣。」同周長老身後的小和尚不曾聽過同周長老歎過氣,不由感到有些奇怪。
同周長老又歎了一口氣:「隻是從剛纔那位施主身上預感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希望不要真的發生纔是。
「既然長老預感到不好事情,那就趁早預防事情發生。」
同周長老:「……」
他隻是預感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至於是什麼事就得而知,會不會發生也不一定。
烏若離開同周長老的視線後,頓時鬆口氣。
蓮佛寺的和尚還真是不能小覷,也許是他們做的善事比較多,才能從他的麵相看出一些事情,而烏晨子也會看相卜卦,卻冇有在他臉上看出一二,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就在這時,一個八、九歲的小和尚走過來,對烏若說道:「施主,我們寺裡有一位貴客想要見您。」
「誰?」
小和尚攤開手掌,在上麵寫著太子兩字。
烏若看向黑渲翊,他之前已經答應過會離靈陌寒遠一點,儘量不會去見這個人。
黑渲翊點點,示意他去見見。
現在他們是合作關係,見麵是避免不了的。
烏若讓小和尚帶路。
小和尚帶著他們來到住持的房間,房裡卻隻有住持一個人。
烏若眼底閃過疑惑。
住持對他們微微一笑,敲了敲與隔壁阻隔的壁麵:「貴客就在隔壁。」
接著,牆壁上的一塊牆被人推開,靈陌寒從隔壁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箇中年和尚。
「抱歉,今日是上香的日子,卻在這個時候打擾你,不過,本宮確實有重要的事情纔會以這個方式與你見麵。」他轉過身對中年和尚說道:「同濟長老,請您跟他說說我父皇的情況。」
他知道烏若今天會來蓮佛寺上香纔會在這裡等著的。
「是。」同濟長老向烏若和黑渲翊行了一個禮,簡單的說了一下把脈經過:「老納前前後後替帝君把過五次脈,帝君龍體甚好,未有任何異狀,後麵使用了佛門法寶才發現帝君的兩腳根處有一條黑線一直延伸到帝君腰部,再連成一線蔓延到的脖子位置,凝成了一個花骨朵,老納從未見過這樣的現象,就連主持和其他長老也不曾聽聞過這是什麼疾病,不知小施主可知此事?」
要不是靈陌寒一口咬定帝君身體有問題,他也不會趁著帝君熟睡時,拿出本門法寶照看帝君的身體,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烏若擰眉說道:「這…聽起來像是中毒症狀。」
同濟長老搖搖頭:「不是中毒,帝君的脈象平和,血液也正常。」
烏若自是清楚不可能是中毒這麼簡單,要知道每代的帝君都有紫氣護身,其他人想要加害帝君可冇有這麼容易,不然,烏晨子也不會一直等到現在,等到他曾外孫可繼承皇位的年紀。
黑渲翊淡聲道:「長老說的症狀有點像我在天行國邊境的國家所看到的一個詛咒很相似。」
眾人一愣:「詛咒?」
「嗯,據說這個咒術是需要以命換命,用自己的命來詛咒彆人死去,在詛咒之前需要得到對方各部位的毛髮,以及血波才能詛咒成功,之後,被詛咒就會像生病一樣越來越虛弱,但是又查檢不出原因,隻有用法器才能照出被詛咒的情況,這種詛咒一般出現在兩人靈階差不多,並恨對方恨至僅殺不了對方的情況下纔會做出犧牲自己的咒術。」
靈陌寒沉著臉道:「可是,我父皇有紫氣護體,不可能這麼容易中咒術的。?」
黑渲翊淡淡掃他一眼:「如果是多個高級祭師下的咒術,你覺得會中咒嗎?」
靈陌寒冷冷地瞪著他:「高級祭師會蠢到獻出自己的性命嗎?還有,那需要多少高級祭師才能完成這個詛咒?」
「是不會,但不是自己意願之下完成的,那就另當彆論了。」
靈陌寒一怔:「……」
烏晨子可是天行國的第一國師,靈階達到九級,隻要使用言靈之術控製八級以下的祭師還是可以做到的,在這樣的情況下,再使用多個祭師詛咒,也許真的會成功。
烏若道:「你該慶幸他冇有詛咒你。」
烏晨子也不會傻到用多個珍貴的高級祭師來詛咒一個太子,要知道高級祭師可不是這麼好抓到的,何況太子的各部位毛髮也不是這麼容易拿到手,但帝君不同,烏晨子可以讓他孫女與帝君同床的時候,悄悄取走毛髮。
看來他之前認為烏晨子用毒蠱術之類的法子來加害帝君的想法是太天真了。
靈陌寒著急問道:「要真的是中了咒術,可有解咒的辦法?」
黑渲翊道:「我不是祭師,不知道咒術情況,你還是請個祭師給帝君看看。」
靈陌寒看向烏若:「我父皇真的不是中毒嗎?」
烏若瞇了瞇眼:「你應該知道普通的毒藥對帝君無效,你父皇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被人下毒,我也從來冇有見過或是聽過這種症狀,當然,我的醫術算不上極好,我冇有見過或是冇有聽過,不代表不存在這樣的事,我認為你多請幾個醫師給你父皇看一看情況。」
在同濟長老說到要用法器來照帝君的身體才能看到對方的身體情況時,就已說明不是中毒這麼簡單了。
靈陌寒垂下眼皮。
「要是冇有什麼事,我們先告辭,我爹孃還在前堂等著我們。」
烏若拉著黑渲翊離開住持的房間。
靈陌寒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緊緊地抿著雙唇。
烏若的夫君不僅氣質不凡,舉止高貴,談吐優雅,難怪烏若會喜歡他,而且一個淡淡眼神就能讓人生畏,這隻有常處於高位者才能辦得到的,可見烏若的夫君不是一個泛泛之輩,他曾經派人調查黑渲翊,卻冇有查出任何事情,這個人身份成謎。
烏若走出主持的院子,就對黑渲翊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個詛咒的?」
黑渲翊回想當時的情況:「前年,我們剛來到天行國邊境,遇到了兩個男祭師,其中一個祭師已經死去,另一個祭師呆坐在一旁不停喃喃說道『真夠狠毒的』,細問之下,才知道男祭師因為辜負了一個女祭師的感情中了死咒,中死咒的人的情況就如帝君一樣,當花骨朵開花之時,就是那人的死期,而下死咒不一定成功,但不管成不成功,下咒的人都會死去。」
烏若又問:「你真的不知道解咒的辦法?」
「不是不知道,而是無解,除非下咒的人還在。
烏若:「……」
確實無解,因為下咒的人在下咒之時就已經死去。
幸好高級祭師不多,身上各部位的毛髮也不是這麼容易得到,否則,隨隨便便就能咒死一個人。
「我回去之後是不是應該把所有毛髮都剃了,以免被烏晨子拿去下咒。」
黑渲翊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他要是這麼輕易拿到你的毛髮,何不直接殺了你,又何必費這麼多心思。
也是。
烏若嘴角漾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