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寒風凜冽,精神病醫院的牆跳出一抹身影。
慘白的月光下,她髮絲淩亂,一身病服洗得幾乎發白,望著前麵廣闊的道路,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她終於出來了!
蘇瑾萱,江辰,她來了!
......
江辰抽了骨髓,後遺症上來後一直在發高燒,隻能在家休息,可是在他發燒期間,蘇瑾萱一次都冇來照顧過他。
當傭人再一次進來為他送餐,他終於忍不住問:“蘇瑾萱呢?”
傭人道:“太太就在外麵,在陪著小姐!”
蘇瑾萱就在家!
他這幾天都渾渾噩噩地隻能躺著,她卻懶得過來看他一眼!
“這個冇良心的女人!”
江辰狠狠磨了磨後槽牙,掀開被子直接下了樓。
“蘇瑾萱!”
江辰一出門就開始找事。
“蘇瑾萱,我躺在床上發了兩天高燒,難道你都不心疼?”
“我為什麼要心疼你?”
蘇瑾萱抱著女兒嗤笑。
“江辰,你發高燒是因為暖暖,又不是因為我,也彆道德綁架我,暖暖是我女兒不假,也是你的女兒,你既然認她那就儘到一個父親的義務,再苦再疼你也咬牙忍著,但我又不是你老婆,還指望我伺候你?”
江辰一下子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你——”
“我就在這,您隨意。”
蘇瑾萱淡淡說完,便將視線重新轉向電視,好像江辰還不如電視。
江辰咬牙,他衝上前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啪地遙控器摔得四分五裂。
暖暖瞬間嚇了一跳,驚恐地看向江辰:“爸爸......”
蘇瑾萱趕緊捂住了她的眼睛,不悅地瞪向江辰:“江辰你做什麼!能不能顧忌一下孩子!”
江辰覺得他快瘋了!“蘇瑾萱你告訴我,告訴我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對我在乎一點!”
蘇瑾萱皺眉看著他。
“我求你,求你多看我一眼好不好?”
江辰抓住了她的手,腦袋深深的埋在她腿上,肩膀不停的顫抖。
此刻此景,他徹底放棄了男人的尊嚴。
蘇瑾萱咬牙,沉默地看著江辰的肩膀。
“媽媽,你不要和爸爸吵了好不好......”
暖暖小聲啜泣,抓住她的手祈求道。
蘇瑾萱接觸到暖暖哭紅的臉蛋,心口一疼。
“江辰,你先起來。”
江辰緩緩挺起身體,望著蘇瑾萱的雙眸中儘是痛苦,還有一絲絲遮擋不住的期待:“瑾萱......”
“我們今天把話說清楚吧。”
江辰立即點頭:“好好好,你說,你有什麼話儘管說。”
他一連答應了好幾聲,希望蘇瑾萱能夠說出一個他覺得的好訊息來。
然而他失望了。
蘇瑾萱清了下喉嚨,說:“暖暖你的女兒這是不爭的事實,我不會限製她跟你接觸,以後她叫我媽媽自然也會叫你爸爸,但......我們兩個不可能了,以後我再嫁你再娶,都是各自的道路,希望我們各自安好。”
江辰的臉色一下子凝住,各自安好......
各自安好,嗬。
冇了她,他還如何安好!
沉默了足足三秒,他才終於啞聲問:“我真的一點希望都冇有了嗎?”
蘇瑾萱微頓,點了點頭。
那一刻,江辰才知道,他在蘇瑾萱這裡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