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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這一夜，警笛的聲音，響徹整個村子。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媽媽旁邊，心情十分忐忑。
我很怕媽媽不要我，畢竟我對她來說，我是痛苦和屈辱的證明。
但我可以理解她，因為我親眼看著她，這些年都經曆了什麼。
許是她察覺了我的慌張，抓住了我的手。
“寶貝，你冇有任何錯誤，你也是受害者。”
“而且你永遠是媽媽的女兒。”
這一刻我淚如雨下，好像十幾年來的隱忍和暴力，都在這一刻有了發泄口。
雖然我的童年飽受折磨，但我有一個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媽媽去醫院做身體檢查，我跟著警察去錄口供。
這些傷害媽媽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警局裡，我把這些年媽媽受過的傷害，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包括哪天，精準到哪個人。
那些男人的樣子，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記筆錄的警察聽著我的敘述，幾次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和媽媽搬進了舅舅家的大房子裡。
看著雍容華貴的裝修，我的心裡生出怯意，覺得和這裡格格不入。
可媽媽不一樣，她走到這裡，像是回到了家一樣。
從容優雅得像個仙女。
我偷偷聽到過舅舅問媽媽，要不要把我留下。
如果不想留下我，會偷偷給我找好的家庭。
媽媽搖了搖頭。
“阿洲，她永遠是我的孩子，她冇有任何錯誤。”
我改了名字，跟著媽媽姓，叫顧瓊茹。
因為這件事的影響力很大，再加上除了媽媽，還有很多受害者。
另外加上舅舅的壓力，所以很快被推上了進程。
庭審當天，舅舅勸媽媽不要出席，這種事情對她影響不好。
她卻對著舅舅鄭重地說道。
“我是受害者，我去是為自己討一個公平，我不必為此羞愧。”
庭審上，媽媽已經看不出在那個小村莊的模樣，她優雅得像一個公主。
背脊挺直地坐在原告席。
王發則變了模樣，在看守所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看到媽媽連忙喊道。
“老婆，老婆，小舅子，你們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孩子的麵上，放過我吧。”
舅舅氣得伸手就想打他，被警察攔住，而媽媽冇有給他任何一個眼神。
法庭之上，媽媽平靜地訴說這些年的苦難，不卑不亢。
她的從容和鎮定，也給了其他受害者莫大的勇氣。
她們從畏畏縮縮，到可以顫抖著說出這些年受過的傷害。
她們發現，在她們勇敢地說出真相後，並冇有人嘲笑或看不起她們。
即便是反方的律師，都紅著眼眶。
最後判決下來，一直組織的幾個人被判了死刑，爸爸無期徒刑。
剩下的人，也獲得了他們應有的懲罰。
走出法院後，我問媽媽。
舅舅有那麼多錢，為什麼媽媽不私下折磨爸爸，把這些年受到的傷害先討回來。
畢竟進了監獄，我們就再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媽媽告訴我。
“瓊茹，不是讓你原諒，而是學著不去在乎他們。”
“我們的人生還有很長，不要困在他們給你的傷害裡。”
今天的天氣很好，我看向天空中的飛鳥，小聲地告訴它。
“你好小鳥，我是顧瓊茹。
我的人生，現在起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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