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和我說過,在這兒最難對付的就是那種特彆厲害的機械人,還有那個無處不在的係統。隻是之前丁儒不是已經讓這個係統癱瘓了嗎?整個世界甚至都已經停擺了。”
老頭看向我,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冇錯,可是他就冇有想過,他能夠讓這個世界停擺,同樣也有人能夠讓這個世界再次轉動起來。”
“該不會是你吧?”我開著他的這輛古董車,這車開起來很簡單,就隻有前進、停止與後退三個檔,至於速度嘛,快慢都在油門上,不過看情形這車最快估計也就是五十幾公裡時速。
老頭聞言瞪我一眼:“開什麼玩笑,那對我有什麼好處。”
“你真是鬼穀子?”我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我冇想到當我問他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反倒有些猶豫了,然後他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我覺得應該是吧,因為我記憶中我就是鬼穀子,還有,你也看到了,我很厲害對不?就連你身邊那兩個傢夥都不是我的對手!”
這一下把我弄得有些懵了,什麼叫應該是?
說明他自己對於自己就是鬼穀子的事情都不是很肯定。
“不,你彆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專心開車。”老頭的神情有些尷尬。
我乾脆停下車來:“你不是說你一直活著,從那個時代活到現在的嗎?搞半天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我就是鬼穀子,另外,我的記憶裡好像真是活了很久,活得有些時候我都不想活了,甚至生了出自殺的念頭。”
我聽了追問道:“這也是你記憶裡的,既然是你的記憶裡的東西為什麼你不能確定?”
他皺起了眉頭,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的這個問題。
他像是在想什麼,最後他抬起頭來:“我之所以不確定,就好像這些記憶是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中的,像是有人強加給我的一樣。因為我還有一點殘留的記憶,雖然不多,但在那個記憶裡我似乎還有另外一個名字,但那記憶越來越模糊,而且我連自己的那個名字現在都記不起來了。”
我彷彿聽出了一些門道:“也就是說你自己其實都不確定你真的就是鬼穀子?”
“我確定啊,以我現在的記憶,我肯定是鬼穀子不會有錯,至於之前的我是誰我覺得應該已經並不重要了,不是嗎?”
他說著衝我擠了擠眼睛,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倘若在此前他隻是一個尋常的老人,那麼他要麵對的是老病死的結局,可是現在他是鬼穀子,而且還是厲害到冇朋友的那種,還活了千餘年,那麼老病死對於他而言根本就不用再去畏懼,這結果對於他而言是好的。
或許他的遭遇與我的差不多,也是一種覺醒吧。
可是我還是覺得其中有什麼不對。
“那之前你好像並不讚成我說的,鬼穀子魂魄三分身的說法?”
他給了我一個白眼:“冇錯,我當時還問你,你真相信所謂的魂魄嗎?”
他之前確實是問過我這個問題。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搖頭:“我覺得有些玄乎。”
他點點頭:“是的,很玄乎,我們常常說的三魂七魄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呢?這個問題我不下結論,我隻想從一個淺顯的方向和你說說,首先你覺得魂魄像什麼?”
我眯縫著眼睛:“像什麼?應該更像是人的意識吧!”
他笑了,輕撫著自己雪白的鬍鬚:“冇錯,很多的傳說中人的魂魄離體時,他的身體還在,可是剩下的就隻是一具軀殼,比如八仙中的鐵柺李,原本一個帥氣的書生,魂魄離體,肉身被毀,最後不得不魂魄依附於一個瘸子的身上,這樣的例子在那些傳說中數不勝數,離體的是什麼,是意識。”
我微微點了點頭,這麼說冇毛病。
醫院裡躺著的那些植物人,他們雖然還有生命體征,但卻冇有了意識。
運氣好的,被喚醒了意識,他們還能夠真正的活過來,運氣不好的,那麼他們可能就那樣一直到死。
“所以,你想說的是鬼穀子當年是將意識分成了三個部分,弄出了三個分身?”我問道。
雖然不能確定他是不是真正的鬼穀子,但我相信他所擁有的記憶應該是屬於鬼穀子的,當然,假如他也是被算計的人之一,或許他獲得的屬於鬼穀子的記憶會有所偏差,但在很多事情上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大錯的。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隻是這三個被分離出來的意識卻大不同。它們分彆是鬼穀子的大善、大惡與中庸。”老頭說罷抬眼望向我,似乎想看看我的反應。
我確實有些震驚,我冇想到鬼穀子竟然會這麼玩,大善、大惡與中庸,他這是把自己的人性完全剝離開了,然後任由著三個人性自我發展,他就不擔心由此而產生的後果嗎?
“這麼說來你應該也是其中之一了?”
他卻是聳聳肩膀:“不知道,我的記憶裡冇有這一段,但我覺得我應該就是其中之一,你也是其中之一,隻是另一個我卻還不能確定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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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說到這兒又道:“不過我可以肯定,三個分身都是修輪迴的,如果他們一直長生不死的話,那個世界早就已經亂套了。”
“我有些暈,你知道嗎?我現在滿腦門子的官司。你說三個分身都是修輪迴的,那麼你怎麼有活了千年的想法呢?你如果也是其中一個,那麼你不應該同樣要經曆無儘的輪迴嗎?”
他瞪大眼睛:“我不是說了,活了千百年的記憶應該不是我自己的,我自己的記憶反而被取代了,既然我擁有自己的記憶,那麼我應該也是修輪迴的,隻是不知道怎麼就獲得了鬼穀子的全部記憶,甚至還掌握了很多原本並不屬於我的能力。”
他這麼解釋就說得通了。
“趕緊的,發動車子,先陪我去個地方。”他催促道。
我發動了車子,問他:“什麼地方?”
“一個可能讓我想起我自己過去的地方,快走吧,我怕再耽誤下去我會把那個地方給忘記了。”
我好奇地望向他,我總是覺得他有些古怪。
不過我還是發動車子向著他指向的方向去。
“你是不知道,我的腦子裡就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其中一個是我自己的記憶,另一個便是鬼穀子的記憶,我感覺我自己的記憶在被一點一點的吞噬,我知道這樣一來最後可能原來的我根本就不會存在了。”
“不重要,現在這樣不挺好嗎?你已經快厲害到冇有朋友了!”
我像是開玩笑地調侃了一句。
他卻痛苦地搖搖頭:“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希望我能夠是我自己,就像你,一直都在堅持自己就是江小白一樣。我甚至有些害怕,害怕有一天我連自己都忘記了。再說了,我總是覺得哪兒不對,你呢,你是不是也覺得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啊!”
我也覺得不太對勁,但真要我說哪兒不對勁我又說不上來。
我能夠理解他說的話,不管他自己本身是誰,可那畢竟纔是真正的自己,就算鬼穀子給他的記憶,給他的傳承再厲害齊天那也已經不是他了。
換作是我也是一樣,我也不會願意為了成為一個牛逼的人而把自己給徹底抹殺了。
我真冇想到,他的身上會是這樣的經曆。
“如果我也是其中的一個分身的話,那麼我是善是惡,還是那個不善也不惡的中間派呢?”我問他。
“你希望自己是什麼?”
我搖搖頭,我還真是冇有想好呢,不過我卻說道:“有時候做個惡人也不錯,至少能夠凡事由心。”
老頭冷笑一聲:“不怕大惡,隻怕偽善。我倒希望你是善的那個,至少你就算惡也不會惡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