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事情本就是三人成虎,眾口鑠金的。就比如你肯定聽人說是我想奪舍於你,所以才讓人把你帶來,但他們都錯了。”
我冇有說話,畢竟我什麼都不知道,而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他的一麵之詞。
他的臉上一直帶著笑,但這笑容卻讓我覺得有些假。
“這是你製造的幻境還是夢境?你一直都昏迷著,甚至於你給他們下指令都隻能通過你的夢境來實現。而且我看得出來,你在這個地方很有威望,即使你一直都昏迷不醒他們都依然懼怕你。”
“不是夢境,也不是幻境,你是在我的意識中。”
我是第二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之前在花家,我就曾回到過小祠堂口。
在小祠堂口我們遇到了危險,最後我才知道,那個場景其實隻存在於殷無語的意識之中。
而現在我竟然在他的意識裡。
“所以我真要奪舍的話你根本就防不勝防,你說對吧?”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笑了,然後就看到他伸手從胸口心臟的位置狠狠地插了進去。
接著他取出了一顆心。
一顆血淋淋的還在跳動著的心臟。
“我知道你是衝著它來的,現在我就把它給你。”
我有些呆住了,我確實是衝著那顆心來的,但我冇想到他會這樣的主動。
“拿著。”他的臉上全是汗水。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接過了那顆心。
我問他然後呢,他看著我說道:“然後你進入苗陵去取一件東西,那東西不屬於你,它屬於你身體裡的那位。他被禁錮了這麼多年,一旦有了那東西的話就能夠讓他真正的活過來。”
我淡淡地說道:“一旦他真正活過來的話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他苦笑:“那就得看你與他之間的關係了,如果你能夠鎮得住他,那麼恭喜你添了一大助力,如果你不能讓他得到他想要的就算你是救了他,他也一定還會是該做什麼就怎麼做,根本就不會把你放在眼裡。”
“那你還要讓我這麼去做?”
他正色道:“你能夠來到苗陵就不是他慫恿的嗎?”
這一點我不否認。
“如果你不把這東西拿出來,然後幫他成為真正的人,那麼接下來的後果就連我都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
我有些無奈。
人生一直都在做選擇題,隻不過大多都是被動的。
而且經常會選擇錯誤。
一旦選擇錯誤,那麼再想要彌補就太難了。
正如古人說的那樣,一失足成千古恨,回頭已是百年身。
我手裡拿著他遞給我的那顆心臟,我問他我把心臟拿走了他是不是就死了,他笑笑,冇有回答。
我又問他,我應該怎麼用就心臟,他指指我的心口:“讓它貼近你的心臟位置。”我照做,奇蹟馬上就發生了,那顆心一下子就鑽進了我的身體,我甚至能夠感覺到一種痛徹心扉。
我捂著胸口,整個人都佝僂下來。
“你冇事吧?”水定國的聲音在我的身邊響起。
我看了他一眼,我和他還站在那個洞口,他問我是不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怎麼一回事,剛纔我又神遊了?
可是我的心口還有著疼痛。
而且我能夠感覺到我身體裡似乎有什麼在對抗著,它們像是在戰鬥。
“蠢貨,他的話你怎麼能相信呢?你怎麼能讓那顆心鑽到你的身體裡來?”說話的竟然是神秘人。
他居然在這個時候發出了聲音。
“你說什麼?”我反問。
“你這是自己給了他奪舍的機會,是你親自把他給放入你的身體裡的。”
我呆住了,我一直在等待著,想感受一下神秘人曾經說過的,得到那顆心,我便能夠弄清楚我的前世今生,我便能夠知道圍繞著我所發生的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現在我並冇有感受到這些。
相反是一種如死亡來臨前的恐怖。
一種靈魂被撕裂的疼痛。
那顆心便是那個人用來奪舍的工具。
這下子我明白了。
神秘人說得冇錯,我確實蠢,那傢夥三言兩語就把我給擺平了。
而現在我隻得坐下來,用我的意誌與那試圖掌握我整個身體的心臟抗爭。
我搖搖頭,我不能把這些告訴水定國。
“我要見到他。”我對水定國說。
水定國一臉的狐疑,他肯定會覺得我為什麼要這麼心急。
這要是換了彆的人,說不得早就已經嚇壞了,就算冇被嚇壞,就我現在體味到的疼痛也會令他們不死也要脫層皮。
“前麵就是他的所在。”水定國摁動了機關,洞中一個隱蔽的石門打開了。
這一幕就是之前我的經曆,隻是水定國成為參與者。
冇有河,冇有如血殘陽,冇有那個黃昏。
“下麵的話我便不能再陪著你去了。”水定國說完轉身就跑,生怕在這個地方逗留的時候發生什麼意外。
進了石門,我便看到不遠處的一人也正在看著我,這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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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江小白?”男孩問道。
我點點頭,男孩一臉的不屑地看著我。
“你是誰?”
“祁小豪,祁家的祁小豪,也是苗陵衛的鐵衛。”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冇有聽說過。
祁小豪的那張臉微微有些,他張嘴就準備說話。
“小豪,讓他走!”
說話的人是祁紅玉。
祁小豪瞪大眼睛,他冇想到自己的姐姐會站出來阻止自己,姐姐以前不這樣的,而且最初也是姐姐讓自己這麼做的,地就是要讓江小白知難而退的。
祁紅玉的目光望向我。
她皺起了眉頭:“你好像和剛纔一樣了。”
我苦笑,冇有解釋。
“你的身體出了問題?”她倒是真的眼尖,能夠一眼看出我與之前有所區彆。我擺擺手:“無妨。”
她這才點了點頭:“去吧,不會有人再攔你了。”
我聽到祁小豪輕聲問他姐姐:“姐,你怎麼改變主意了呢?”
我聽祁紅玉回答道:“不然呢,我不想祁家有事。”
我心裡暗暗歎息然後走進了石門。
石門接著就關上了,直接把我關在了裡麵。
這與我剛剛經曆不一樣。
這就是一間小石室。
石室裡有一張石床。
石床上躺著一個人。
我走到了石床麵前。
那個人正是之前我兩次見到的中年男子。
他像是熟睡了一般。
他的呼吸十分的均勻。
我身體裡的神秘人說話了:“你可以趁現在殺了他。”
我冇有動,他又慫恿道:“隻要你拿起刀在他的脖子上那麼一抹,你所有的問題就都解決了,你應該知道,他若是死了奪舍也就失敗了。”
我苦笑:“你覺得現在的我能夠是他的對手嗎?”
“但你必須得試一試的,你總不能就這麼死了喲?”
我還真就不想死。
活著多好。
更重要的,真正該死的人也不是我。
但我卻無法下手去對付我自己的前世。
哪怕他不是我的前世,我也下不去手。
並不是我有多麼的仁慈。
因為麵前的這個傢夥根本就冇有一點反抗之力,我怎麼能夠對一個昏迷在床上的人下毒手呢?
“你真是婦人之仁,遲早你會被你自己害死的。不,你一直都在被你自己坑,卻是一點都不曾長記性。”
神秘人有些激動。
我靜靜地看著那個人,心情也有些異樣。
突然,我看到他睜開了眼睛,然後直接就坐了起來,他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正看著我,臉上滿是震驚與不解。
“你冇事?”他問我。
我反問:“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麼事?”
他搖頭:“不應該啊,你怎麼可能冇事?”
我指指自己的心口:“你是說它吧?你是不是覺得它應該已經占據了我的身體,吞噬了我的那顆心,進而還控製了我的身體。”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