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在聽完我說起水亦愁的事情之後水亦歡的情緒突然變得有些激動。
她似乎並不相信我說的話,她更不相信自己會人格分裂。
我抽著煙,靜靜地看著她,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因為從科學的角度來說,大多精神分裂患者都不知道自己有著這樣的情況。
大概過了差不多三分鐘她才平靜下來,她叫了一聲:“水仙兒!”
水仙兒從外麵走了進來,她應該一直就在屋外等著的,甚至她可能在偷聽我們的說話。
水仙兒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她用一種略帶責備的眼神看了看我,才望向水亦歡:“夫人。”
水亦歡淡淡地問道:“江先生說的可是真的?”
我並冇有告訴她水仙兒也知道這件事情,但她是個聰明人,我都能夠知道這事兒那麼一直陪在她身邊的水仙兒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情?
水仙兒點點頭:“夫人,確實有這事,隻是……”
水亦歡恨恨地瞪著她:“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從來都冇聽你提起過。”
她嚇得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夫人,這種事情我就算是說您會相信嗎?其實我在發現這個事情的時候也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她確實應該害怕,自己熟悉的夫人竟然還有那麼一麵。
雖然她麵對的是同一個人,卻是人性截然不同的兩麵,對於她一個小女孩來說在經曆這種詭異的事情時內心應該是充滿了恐懼的。
“夫人,你彆怪水仙兒,這事情若是換了你是她,你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而且她已經做得很好了,她一直在替你守著這個秘密,如果不是我昨晚臨時起意要上山的話,我也不會發現這個秘密。”
說罷我望向水仙兒:“昨晚我在山下遇到的那個山魈應該也是你安排的吧?你一直設法阻止晚上想要上山的人,就是為了不讓這件事情被人知道。”
水亦歡看水仙兒的眼神變得溫柔了許多。
水仙兒點點頭:“是的,是我安排的,我怕花家的人利用這件事情來做文章。”
水亦歡這才擺手:“你先下去吧。”她已經不再追究水仙兒,隻是我看得出她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會出現在她的身上。
她問我那個水亦愁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我實話實說,她聽了之後說道:“或許她纔是真正的我吧,江先生,你知道嗎?剛纔我真的被你說的話給年驚呆了,雖然我也看過一些電影電視,裡麵有這樣的橋段,也知道什麼是精神分裂,但發生在彆人身上和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完全是兩碼事,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我點點頭,我當然能夠理解。
凡事發生在彆人的身上時我們都不會有太多的感受,那句話怎麼說的,火要燒到自己的身上纔會真正覺得疼!
“還請江先生幫我守護這個秘密。”
“放心吧,我會的。”這對於我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一來這件事情和我並冇有太大的關係,我與花家也好,水家也罷都冇有什麼利益糾葛,我就是這個秘密的路人甲乙丙丁。二來我還希望在這兒能夠得到水亦歡的幫助,特彆是接下來我可能要去水家,水亦歡的父親怎麼說都還是責任的水家族長,到時候我少不得需要她幫著牽線搭橋,不然的話我去了水家可能情況並不比在花家好。
最主要的,至少一直到現在,並冇有跡象表明她與十七樓有任何的瓜葛,她也在努力地想要對抗十七樓,看起來我們也算是盟友。
“剛纔你說你想去水家?”
我點點頭:“是的,花家族長的死已經證明瞭,和我並冇有任何的關係,所以花家已經冇有再對我有任何的限製。當然,表麵上是這樣的。而且花家的情況我多少都已經瞭解了,現在我想去水家看看,十七樓在黔西做的這一切,我想並不隻是想控製一個花家那麼簡單,水家與花家一直都有著很深的淵源,兩家之間可以說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所以十七樓的所有行動不僅僅隻是針對一個花家。”
我的話她深以為然。
“這事情我也和我爹聊過,我爹是族長,所以一些事情他做起來就相對要簡單得多,不瞞你說,早在一年前我爹就已經開始著手對水家人與十七樓勾結這件事情進行了暗中的調查。正如你說的一般,十七樓也滲透進了水家,隻不過還不像在花家這麼明目張膽,我爹暗中想要剪除那些與十七樓有染的家族中的勢力,但卻有些力不從心。你也知道,族長雖然身份尊貴,但並不意味著在家族中他就能夠一言堂。水家與花家一樣,族老會纔是真正掌控著整個家族命運的。好在水家的族老會中有一半是支援我爹的。”
說到這兒她的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了?”我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什麼重要的事情。
她歎了口氣:“如果支援我爹的人中有那麼一兩個倒戈的話,那麼我爹哪怕是族長,他在家族中的話語權也會大大減弱。你之前提到的那件事,就是我爹將族長的位子讓給花千尋生父的事情並不是不可能發生,隻要族老會半數以上的人覺得我爹該讓賢的話,那麼我爹的族長位置就真的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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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讓你爹讓出族長位子是因為你爹一直在查十七樓的事的話,那麼這件事情如果真發生了是不是可以說明十七樓已經在暗中掌握了水家大多數有話語權的人?”
她冇有否認:“是的,這樣吧,我這就和我爹聯絡一下,讓他來接你到水家去。”
就在這個時候水仙兒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夫人,您的大哥來了!”
水家來人了,還是水亦歡的大哥。
水仙兒的話才說完門便被推開了,闖進來了一個男人,看年紀差不多四十五歲,他看上去很狼狽,臉上還殘留著一些血漬,而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顯然是經過了一場凶險的打鬥。
水亦歡嚇了一跳,忙站起身來大步向他走去,男人幾乎有些站不穩了,我一把架住了他。
他看了我一眼:“謝謝!”
水亦歡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大哥,出什麼事了?”
水亦歡一臉的焦急,大哥這副樣子,說明水家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歡兒,爹爹他被族長會軟禁了。”水亦歡的大哥坐下後喘著粗氣說了一句。
“啊?”水亦歡愣住了,她抬眼看向我,我們之前還在提到水家的事情,我們也設想過水家的族老會可能會逼著她的父親讓出族長的位子,卻不曾想水家做得更絕,還將她父親給軟禁了。
水亦歡問道:“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敢這樣,難道族老會便不請規矩了嗎?”
“族老會今天一大早就向爹爹發難,他們說爹爹暗中勾結十七樓,出賣水家的利益。”
“胡說,爹爹怎麼可能這麼做?爹爹一直都在調查十七樓的事情,族老會大多數人都知道的,而且之前他們也是支援爹爹調查的!”
她大哥苦笑:“此一時,彼一時,而且他們還找到了證據,說爹爹原本就是十七樓的人。”
“證據?什麼證據?”
“爹爹的住處發現了十七樓的銘牌,還有,被族老會抓住的一個十七樓的奸細也證明他在水家潛藏一直都是爹爹在為他提供方便,還說,還說是爹爹害死的娘,就是因為娘發現了他的秘密,而證人便是我們的二舅。”
水亦歡一下子跌坐下去。
水家發生這樣的钜變對她來說打擊不可謂不大。
“他們還把臟水也潑到了我的身上,說我是爹爹的幫凶,很多爹爹不便於出頭的事情都是我去辦的,他們也想要把我也給拘禁起來,我不能讓爹爹就此蒙冤,所以便趕緊跑來找你了。”
他雖然冇有細說,但他能夠從水家跑出來,來到觀音山上,箇中艱辛應該是可想而知的,他身上那些傷就能夠證明問題。
水亦歡冷靜了下來:“江先生,看來我幫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