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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苟正傳 第44章

作者:煎粉還沒下鍋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01:32

此時雖還未到卯時,可已經是雪山弟子早修時間,雖然臨近喜事,眾人練武卻也未有絲毫懈怠。玽誕二人一夜未眠,這下又解決了藍宇,身後已經沒了敵人,精神更是舒緩,回到房間伴著雪山弟子練武的呼嘯聲,沉沉睡去。

那些雪山弟子前來送飯之時見玽誕二人睡得正熟,也被吩咐是五毒教來的貴客,當下不敢輕易吵醒,便擺了飯菜在桌上,點了小火隔水煨著,生怕飯菜涼了。二人醒來之時已經過了午時,用過飯菜後玽誕便要去尋慕容嫣。魎也沒有勸阻,任憑他去。

可那雪山派說小不小,眾人又都忙著明日壽宴,出了房間便沒人知他是貴客不是,玽誕幾次詢問都沒人理睬。這雪山派佔了整整一個山頭,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玽誕隻得到處瞎逛。逛到一處園子,種滿梅花樹,玽誕自上山以來便滿眼都是白色,如今突見了這火紅的花海,伴著漫天白雪,紅白相襯,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歡喜。突然眼前躥過一個人影,身材嬌小,顯是一個女子。玽誕連忙叫道:“慕容嫣!”

那人影一眼閃過,不知何處去。玽誕走進樹叢之中,尋了好久,纔在一處假山旁邊看到一女子的背影。

玽誕叫道:“慕容嫣,是你嗎?”那女子也不回頭,玽誕便伸手去拍,女子驚得回頭。手裏原本捧著的雪灑了一地。玽誕這才認出她便是今早在後門遇到的女孩,雪山派掌門的孫女白秀蘊。玽誕後知後覺她比慕容嫣矮了半個頭,髮飾身材全然不像,心想是自己想慕容嫣太過頭這才認錯。又見她嘴邊通紅,想來原本是在這裏偷摸著吃雪玩。

秀蘊見是玽誕也一眼認出,隨手抓了一塊雪塞進嘴裏道:“是你呀,我還以為是……”具體是誰又不說下去。接著道:“我記得你,我們早上見過的。”玽誕道:“是了,是了,我認錯人了,真是抱歉。你知道你們山上有姓慕容的客人嗎?”秀蘊灑了手中的雪塊道:“認識啊,慕容家的,今早才來的,也是來給爺爺賀壽的,你找他們有事?”

玽誕暗喜:“踏破鐵鞋無覓處。”急忙道:“那你能帶我去找她不能?”秀蘊道:“帶你去找確實沒問題,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和你的鬼朋友去天池做什麼?”玽誕道:“什麼鬼朋友?什麼天池?”

秀蘊笑道:“你也太不會撒謊了,你那個朋友滿臉花紋,嚇死我了,可不就是鬼朋友嗎?那後門就兩條路,一條是我走的,另一條就是去天池的,你們不是去天池了,那是去哪裏了?”

玽誕正不知要如何搪塞過去,秀蘊又問道:“那上麵好玩嗎?我可從來沒去過,下次去的時候可否帶上我。”玽誕本以為她身為雪山派中人,會拿此事刁難於他,可誰承想她居然毫不在意他們擅闖禁地之事。

不等玽誕回答秀蘊又道:“不過那裏可是禁地,雪山弟子是不能隨便進去的,聽說過去隻有受罰的弟子才會被關在那裏,幾個月都不能下來,如果上麵不好玩那可真是難受的緊了。”

她自言自語,絲毫不給玽誕說話機會。此時雪下得更大了些,她便張開手掌雙手捧著去接,嘴裏又唸叨:“聽說上麵的天池底下住著一隻魚王和蝦王,每天打來打去爭地盤,你上去的時候見過嗎?”玽誕心想:“這女子也太奇怪了,凈說些不沾邊的話,我還是趕緊去找慕容嫣吧。”隨即搖搖頭道:“不曾見過……姑娘,我急著去尋人就不陪你玩了。”

秀蘊道:“哎呀,我光顧著自己說話,忘了你要去找慕容嫣……”

二人正說著,身後卻傳來喊叫。秀蘊忙道:“遭了,他們又在找我了,我得先走一步了。”說著往那聲音跑去,跑到一半又回頭招手道:“慕容小姐住在我隔壁,你隨我來吧。”

玽誕連忙跟在身後,可他不知那園子的地形,隻覺得到處不是樹便是雪,一時也沒想到秀蘊跑得如此之快,她轉了兩個彎玽誕便追丟了。

秀蘊跑到外頭,也未察覺玽誕沒追上來。見自己的婢女又到處喊著,秀蘊跑到跟前道:“不是說了我在花園裏,你又喊我作甚?”婢女不敢答話。秀蘊見她言辭閃爍便牽起她的手問道:“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被啞巴蟲子咬著了嗎?哎呀!你的手怎麼了!誰打的你?”

婢女道:“是……是……”至於是誰她卻不敢說出口。

隻見身後一中年女子將那婢女推開道:“是我打的!你怎麼長這麼大了還是這麼頑皮,今天你爹爹不是不讓你出門了嗎?她一個婢女看不住你,受點罰是應該的!”

秀蘊聽了帶著怒意道:“二孃,我犯了錯,隻管打我罵我,可你沒這個膽子,欺負她算什麼本事!”說罷便拉著婢女的手要跑開。可她還沒邁開兩步,又被一青年男子攔住去路,那男子道:“姐姐,母親還沒讓你走,況且你現在跑了,一會兒我們又得去找你。”

秀蘊推開他的手道:“她是你母親,又不是我……”那男子知曉她要說什麼便道:“姐姐,她雖不是你親生母親,可還是有這輩分在,況且大夫人早就……”他正欲說下去突然又一男子大聲喝道:“守義,住嘴!”

秀蘊望向那男子喜道:“大哥哥,你回來了。”說著便撲向那男子懷中。這男子便是秀蘊大哥白新鵬,與白守義是同母兄弟。

白新鵬輕輕撫摸她後腦道:“我若還不回來,你又要被欺負了。”秀蘊道:“他們欺負不了我。”

白守義道:“哥,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白新鵬喝道:“什麼往外拐,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她雖然還小可也算你姐姐,你這般無禮,看我一會兒不揍你!”秀蘊道:“那也不必了。”白新鵬又拿出一個盒子道:“雖然是爺爺壽辰,卻也是你的生日,大家都疏忽了,可哥哥還記得,這個便送給你吧。”秀蘊接過盒子,裏麵是一支金釵,金箔雕成蝴蝶模樣,翅膀上點綴著芝麻大小的寶石,精美無比。

秀蘊笑道:“我喜歡,謝謝哥哥。”說著便戴在頭上問道:“好看嗎?”白新鵬正笑著要說好看。一個沙啞聲音問道:“請問,你們看到一個看起來傻傻的小夥子在到處找人嗎?”眾人看去,除開秀蘊都被嚇了一跳,此人正是魎。

白守義怒道:“你誰啊,一副鬼樣子,什麼時候站在這裏的,連個聲音都沒有,想嚇死誰嗎?”魎並不理會,秀蘊卻道:“我認得你,你要找你朋友?他就在……”秀蘊轉過身去,卻看不見玽誕便笑著道:“他剛才還跟在我身後,怎麼一下子不見了,可能是迷路了,我帶你去找他。”轉頭對著婢女說道:“你回去,讓小花給你上點葯。”轉而又對那婦女說道:“你要是再欺負她們,我便告訴爺爺去。”說完便拉著魎到林子裏去。

正巧玽誕也終於從林子裏走出來,玽誕道:“你跑的太快了,我又不認路……”秀蘊道:“我這不回頭來找你了嘛,走吧,我們去找慕容嫣。”魎道:“你們認識?”玽誕道:“剛剛認識。”魎臉色一沉道:“便也是朋友了?”秀蘊道:“當然啦,我們都見過兩次了。”魎低聲呢喃一句:“那我知道了。”說著一把抓下秀蘊頭上金釵走到白新鵬麵前道:“這個還給你!”

不等白新鵬反應,便一把插在那婦女髮髻之上。他手法甚快,加之那婦女也不懂武功,還以為魎要殺她,驚得坐在地上。魎道:“你們這一家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麼深的心機來對付一個小姑娘,簡直無恥。”他緊緊盯著白新鵬道:“尤其是你,他兩個又壞又蠢也到罷了,偏偏你蛇蠍心腸,還藏的這麼深,表麵一副好哥哥模樣,暗地裏卻給妹子下毒,這支毒釵便留給你母親享用吧!”

白新鵬不知魎的來歷,這金釵上的毒藥是他花了重金在苗疆從當地人手上買的,知道的人甚少,這葯威力雖然不大,但若是長期接觸不出三年便會精神萎靡,體質變弱,五年後便死的神不知鬼不覺。

白秀蘊雖是女子,又不愛武功,可白自劍素來對她偏愛,又是嫡女,大有傳她衣缽之意。故來二房一直針對,可白秀蘊從來不以為意。白新鵬卻心機更深,表麵上對秀蘊甚是疼愛,一來為將來她掌事雪山派也不至於針對於自己;二來就算哪天白秀蘊被人暗害也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反倒是自己的弟弟更惹人懷疑。他算的精妙,又得了這殺人於無形的毒藥,本以為大勢在握,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此時腦中天旋地轉,心想:“萬一這事捅到爺爺和父親那裏,那定是萬劫不復……”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際,隻聽秀蘊一聲尖叫,一個白影閃過將她擄走。那人身法甚快,他身穿白衣與雪地融為一體,若不仔細看決計發現不了,不知在附近潛伏了多久,趁眾人注意都在魎身上之時才動手。

玽誕和魎見秀蘊被人帶走,連忙去追。那婢女見狀正要去稟報,白新鵬卻一把將她拉回,雙手抱住她頭一扭,她便斷了脖子。二孃和白守義正要尖叫,白新鵬卻道:“天助我也,不知什麼人居然將她給抓了。母親、弟弟咱們絕不能讓她回來,否則咱們的日子就到頭了。”二人驚地點點頭道:“那……她……怎麼辦?”二人指了指地上的屍體顫巍巍說道。

白新鵬一揮手道:“趕快走,別在這待著,悄悄離開,別讓人看到,到時候就嫁禍給剛才那兩個人,現在隻要白秀蘊死在外麵,就萬無一失,不行!我得親自去追,你們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此計能成,雪山派就是咱們的了!”他雖然算計的清楚,可心裏也是十分慌張。

……

那白衣人不走大路,專挑山間小路走,顯然是有備而來。雪山派眾人都忙於籌備宴席,迎接賓客,山中小路卻是空無一人,除開玽誕幾人外,沒人知道秀蘊被人劫走。此時玽誕二人緊隨其後,可那人身法甚快,使一手飛鉤,掛住樹枝,將自己高高拋起,降落之時,又出一鉤,一路這麼盪下山去。玽誕拚盡全力施展輕功,連跑帶滑才勉強追上,可魎卻不擅輕功,追趕不上,不過多久便被甩開老遠。

玽誕追在身後,卻聽秀蘊連連尖叫,心想:“不好,她在呼救,得加快些腳步!“又想到:“莫不是雪緒前來報仇,要先拿秀蘊下手?”

聯想到雪緒殺人不眨眼,心下更是惶恐,隨即追的更快,生怕趕不上。待他追的近了些,聽得便清楚許多。可秀蘊卻並不是在呼救,隻聽她大喊道:“快點!再快點!”絲毫聽不出任何害怕,反倒像是當做玩耍一般。

那白衣人見玽誕追的近了,連發數支暗器,玽誕竹棒揮舞,一一擋下。二人你追我趕,不多時便到了山腳。那人見暗器拿不下玽誕,登時停住腳步,將秀蘊放在一旁好好安頓。玽誕見他停住便道:“你是什麼人,這麼大膽子,當著我的麵劫人,你快將她放了。”

那白衣人回頭,玽誕驚道:“何叔!怎麼是你。”何叔這一套鉤法自以為在樹林間沒幾個人能夠追上,此時見玽誕不僅追上氣息還絲毫不亂,心下暗暗佩服,便道:“好小子,居然能跟我一路,你走吧,我不與你為難。”

玽誕道:“既然如此,就把那女孩交還給我。”何叔哼的一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早聽壇主說你劍法高超,內力深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意邀你加入我們青龍壇,今天我到要討教討教!”

說罷飛鉤襲來,玽誕橫棒抵擋,可何叔那一招卻是虛招,見玽誕格擋連忙收回,又使一招“飛鷹撲食”直取玽誕天靈蓋,這一變化雖然突然,可也不是無法化解,玽誕竹棒一轉便輕易擋下。何叔又接連發了數招,可玽誕並不想與他為敵,以棒作劍,一招招十分嚴密,隻守不攻,何叔招數雖變化迅速卻無可奈何。十幾招罷便怒道:“臭小子!劍都不出,是瞧不起我老頭子嗎!”

玽誕心想:“是了,他年長我幾十歲,怎麼也算是前輩,我若因他年老就不出手未免太無禮。”隨即轉動機括拔出劍來,左手拈了劍訣搭在劍刃之上,擺出架勢道:“那就領教領教前輩高招。”

何叔哈哈一笑也將武器擺開來,鎖鏈登時長了一倍。原來那飛鉤一端是鷹爪,另一端是一個手掌般鐵球。他本也是個要強之人,初始他見玽誕隻守不攻便也讓了一手,隻用鷹爪與他對招,此時玽誕出劍他也亮出兵器。

二人不說一言一語同時動起手來,何叔左手控製鐵球,右手操縱飛爪,鎖鏈雖然柔軟可他使將開來卻如同雙手一般靈活。玽誕剛剛擋住飛爪,又見那鐵球飛來長劍撩撥,側身閃過,鐵球砸在後方石壁上,硬生生砸出一個大坑。

玽誕知這鐵球厲害,不敢託大,見鐵球又飛來,便避其鋒芒,鐵球在劍麵上一滾便被卸去力道,何叔又趁機將鐵球收回,二人你來我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何叔暗想:“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我這鷹爪飛球殺過不知多少武林高手,今日居然拿不下這黃毛小子,若他再練個十年,我便是在鼎盛時期也無法匹敵。”玽誕也暗道:“他這鐵球飛爪實在厲害,若他再年輕十幾二十歲,招數變化一定更快,用勁一定更大,我必定不是對手。”二人對招過百,各自佩服,一股英雄相惜之情油然而生。何叔道:“小子,果然不錯,壇主沒看走眼。”玽誕道:“既然如此,你趕快把人放了。”

何叔道:“看來你還想再過百招!”玽誕道:“有何不可!”

轉眼二人便又打鬥起來,這次出現何叔顯然不再拘泥於武功比試,招招下了死手,鐵球劃過空氣,嗚嗚作響,一時之間雪花、樹枝、碎石橫飛。玽誕長劍一直在周邊遊走,時而擋住飛爪,時而彈開鐵球。飛沙走石之間還略帶些許火花。

秀蘊見他二人越鬥越狠叫道:“快住手,別打了,大家都是朋友!”

可二人好像全然沒有聽到,又是百招過後,何叔鎖鏈一卷,玽誕長劍一刺,鎖鏈將長劍牢牢捆住,二人兵器纏在一起,玽誕運起內力,奮力一揮,隻聽噹噹兩聲,鎖鏈盡數被切斷。何叔一驚,漏了破綻。玽誕長劍一指道:“你輸了,放人。”何叔笑道:“好劍,不過你是佔了神兵之利,並不是真的贏我。”玽誕道:“不錯,得再過幾百招才能分勝負,不過到時你必定打不動了,還是我勝。說,你抓她做什麼!”

秀蘊見二人分了勝負,連忙近身道:“別打了。”說著拉住玽誕手臂,讓他放下劍來。轉而對何叔說道:“何伯,今天我玩的很開心,不過我得回去了,不然他們又找不著我了。”玽誕驚道:“你們認識?”秀蘊笑道:“認識很多年啦,你別怕,他不是來害我的。”

玽誕心裏已經有了猜疑便問道:“她和雪緒是什麼關係?”何叔道:“這與你無關。”說完拉住秀蘊的手道:“姑娘,今天不能讓你回去。”秀蘊道:“為什麼?”

何叔道:“姑娘,我接了命令,今天把你接下山,原本想趁著沒人的時候動手,可在花園裏這小子就在附近,所以沒下手。待到你出了花園,又遇到了你那個該死的二孃和哥哥,我原本打算再等等,便躲在暗處偷聽,穿著這白衣服躲在雪地裡也沒人瞧見我。可那廝居然想用毒簪害你,老夫一時心急,不願你在那危險的地方多留片刻……”

還未說完秀蘊對著玽誕說道:“你那朋友……說的是真話嗎……哥哥他真要害死我?”玽誕沉默半晌道:“這我也不知道,可他毒術高超,也從不騙我,他說是那應該就是了。”

秀蘊聞言蹲在地上,麵容僵硬,方纔的歡樂眨眼間便消失無蹤。何叔道:“姑娘,山上太過兇險,你那些兄弟都想著害你,這樣的地方不回去也罷,何況過了明天……”

秀蘊道:“過了明天怎樣?”何叔不語。玽誕卻道:“她到底是什麼人!雪緒在哪裏,讓她出來見我。”何叔道:“呸,壇主的名諱也是你可以隨便叫的……”他話還未說話,雪緒就道:“我在這,你有什麼要問?”玽誕一回頭,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待到醒來,已經天黑,自己被麻繩五花大綁倒吊在樑上,秀蘊手腳被絲綢綁住,躺在床上。玽誕大叫道:“救命……”秀蘊道:“別喊了,我已經喊了很久了,根本沒人理我。”

玽誕用力掙脫,可他們生怕玽誕逃脫,早做了準備,用麻繩將玽誕從頭到腳捆了一遍,隻露出個頭來,他使盡全身力氣,可全身上下紮的一般緊,任他使出多大的力都散在繩子各處,隻在樑上蕩來蕩去,毫無作用。可他此時倒立懸掛,血液下湧進腦袋,加之繩索綁的緊,此時一顆頭說不出的漲,當即運氣讓血液稍作迴流,待舒適一些後一個挺身將自己盪上橫樑,躺了下來,這才舒服許多。

秀蘊瞧了笑道:“你這招真厲害,回頭教教我。”玽誕道:“能活著出去一定教你。”秀蘊問道:“我們不能活著出去嗎?難道他們也要殺我?”玽誕笑道:“應該不會殺你,我可就不一定了,你看他們連綁你都用的絲綢,生怕傷著你。想來是對你很好了。”

秀蘊道:“都這樣了你還開玩笑。不過他們確實對我很好,可又為什麼將我綁了,你們江湖中人都這麼奇奇怪怪嗎?那為什麼還要去行走江湖……我有個師兄,向來對我不錯,和你年齡差不多大小,這次出門卻給人砍了手掌,原本他是爹爹最喜歡的弟子,現在沒了手,也沒法練劍……真是可憐……”她說到這裏,似乎想到了傷心事,垂下頭去。

玽誕心中存有疑惑,雖有猜想卻不敢確定便問道:“那個白頭髮的女人,雖然現在是黑頭髮的,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秀蘊道:“她不讓我和別人說……”

玽誕道:“她是你母親是不是?我第一次見她的劍,便覺得眼熟,可一直想不起來,直到上了雪山派纔想起來,她的劍和你爹白萬水的劍一模一樣,好像是一對……”

玽誕本想說:“她這次要上山報仇,害怕傷了你,所以提前將你帶下來。”可卻開不了口。

秀蘊搖搖頭道:“你猜錯啦,我媽媽在我剛出生沒多久便去世了,父親的劍是母親的遺物……父親從小便對我不好,甚至看也不看我一眼,反倒是爺爺和師兄師姐們一直都順著我。”說到這裏頓了頓,把頭彎下在肩頭擦了擦又道:“隻是現在我也搞不清,他們是真的待我好嗎,還是想著要害我……”

玽誕道:“自然是真心待你,隻是你那哥哥太不是人,回頭定要好好教訓他,替你出氣。你給我說說,你和那個白頭髮的女的是怎麼認識的。”

秀蘊道:“這話說來長了,我第一次見她是幾年前的夜裏。他們年年都給我過生日,可卻沒什麼人記得母親的祭日,我從小就沒見過母親長什麼樣,可卻能時常夢到,你說奇怪不奇怪……我有時見到師兄師姐的家人來探望他們,實在是羨慕得緊。後來有一次不知怎的,也許是白天捱了罵,想母親想睡不著,便趁著夜裏偷偷去祭拜她,和她說說話。白天你們遇到我從那條小路回來,便是去拜拜我母親的……”

玽誕道:“那麼黑,你一個人,不害怕嗎?”

秀蘊道:“母親會保護我的,有什麼可怕。”緊接著又說道:“大概是我八歲的時候,那天夜裏,我又想去見見母親,我到時見有人先我一步,便躲在後麵偷偷看著,見她是個女子,一頭長發隨風飄動,身旁又煙霧繚繞,我夢裏的母親便是那個樣子,我以為是母親顯靈了。我便大叫道‘母親’,她見了我,問了我的身份,從那以後我們便認識啦。她對我很好,像母親一樣,可我每每問起來,她都說不是,我便叫她雪姨,她也不讓我和別人提起她……後來幾乎每一年,我都能見她一次,她身邊帶了個老頭,就是何伯……但是這去年一年都不曾見她來,我以為她也死了……可昨晚又見到她,她陪我說了好多話。所以我說我遇到了天大的好事……唉,可怎麼又變成這樣了……”

玽誕道:“那便是了,我第一次見你覺得你像我認識的某個人,現在再看你兩眼就確定了,你的眼睛和她長得一模一樣,若是你母親已經不在了,她一定是你母親的姐姐或者妹妹……”秀蘊道:“是了,她說是我母親的妹妹,你可不許告訴別人,她會生氣的。”

玽誕心想:“這麼一來便說得通了,秀蘊母親死了,雪緒以為是被雪山派中人害死的,所以要來報仇。”雖然其中細枝末節不得而知,可這個大概他此時已經想通。秀蘊道:“你怎麼不說話了。”玽誕道:“我在想怎麼出去。”秀蘊笑道:“你現在被綁的活像隻毛毛蟲,我又不會武功,還有什麼辦法。”話音剛落,魎推門而進。

慕容嫣把門一甩嘭的一聲關上怒道:“你今天是做什麼,非要我和那姓白的說話。”

慕容非道輕輕推開門道:“我們家與雪山派向來交好,父親也有意和雪山派聯姻……”話還未說完,慕容嫣便抬手一揮,使出家傳的芙蓉掌法朝慕容非道臉上揮去,可她招式稚嫩,毫無威力可言,這掌法慕容非道練得更加純熟,他身子一側輕易閃開,摺扇一抬便抵住慕容嫣手腕,這麼一點雖然看似輕描淡寫,可也是慕容家的祖傳點穴手。

慕容嫣手臂一酸垂了下去。她深知自己不是慕容非道對手,方纔那一掌不過是氣上心頭隨意使出,當即耍起無賴道:“好哇,你們就是嫌我煩,想要把我嫁出去,既然不想要我,我走便是了,又幹嘛非要來找我。你……居然還打我……”說著趴到床上,被子捂著頭,假哭起來。慕容非道隻這一個妹子,慕容瑤失蹤後全家更是將她看作掌上明珠,生怕磕著碰著,他正要安慰,慕容嫣卻道:“你走你走!”慕容非道無可奈何隻得道:“那我明天再來看你。”慕容嫣道:“誰要你看,看到你都要氣死了!”慕容非道搖搖頭,推門出去。

他閑來無事,見雪山派燈火通明,一副喜氣洋洋氛圍,與這漫天飛雪相融,雖然別有一番風味,可卻不合他胃口。他便一路閑逛,出了雪山派大門,順著山間小路走下山去。他一路飲著小酒,看著雪景,好不逍遙自在。隻聽打更人一聲鑼響,他才恍然發現已經過了子時,便要回去休息,忽然發現一個人影也從山上下來,那人也不打燈籠,慕容非道在山中走了許久,眼睛早已適應,他一眼便認出那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妹妹慕容嫣。他搖搖頭道:“又要逃跑……”

慕容嫣急著下山,又怕被人看到,所以挑了這小路下山,她心急,腳下半走半滑,一個踉蹌就要倒下去。她驚叫一聲,急忙護住頭,額頭卻一軟,她抬頭一看,竟然撞倒慕容非道肚子上。

慕容非道問道:“你這麼晚在這做什麼?”慕容嫣尷尬一笑道:“我……我……”至於來這裏做什麼卻也沒有想好怎麼說便轉而問道:“別問我啊,你在這做什麼?”慕容非道抓住她後頸道:“你也不必說了,你要逃跑哪能瞞得住我。”慕容嫣脖子一縮道:“你也真是,大半夜不睡覺,在這瞎逛做什麼,真倒黴,要是走大路早就逃跑了。”

慕容非道笑了笑道:“既然你這麼倒黴,那就跟我回去吧!”說著將她高高拋起,抓住腰帶,提箱子一般往山上走去,慕容嫣奮力掙紮,始終掙脫不開。待到山門前慕容非道突然手一鬆,慕容嫣臉朝下摔了一跤罵道:“你幹嘛!摔疼我啦!”她緩緩起身,見了眼前情景不禁大叫出來。

原來那山門前的守門弟子總共六人,已經被人殺害,每人心口插了一柄暗器,形似鷹爪,高高掛在雪山派門前,鮮血順著身子從腳尖、手指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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