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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苟正傳 第41章

作者:煎粉還沒下鍋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01:32

第三十一章青絲白髮

玽誕道:“燒水這些小事你直接招呼小二不就好了。”

雪緒冷冷盯了玽誕一眼,又閉上眼睛道:“方纔已經說了,這有可能是家黑店,萬一他們在水裏做什麼手腳怎麼辦,所以要你親自去。”

玽誕不滿被這般使喚便道:“我可是要做一代大俠,怎麼能做這些砍柴燒水的活。”

雪緒略帶笑意道:“是嗎?可我看你的麵相卻是一臉奴才命的樣子,我想你從小一定是天天給人端茶送水劈柴燒火……”

玽誕一聽彷彿被戳中心事,臉上一黑,再也不反駁。原來他從小便寄養在平安鎮老婆婆家裏,由於不是親生孫子加上無父無母,那老婆婆便成天讓他砍柴挑水、洗衣做飯,大大小小的家務玽誕從小乾到大。

雪緒見他不悅便道:“把水燒好了,我便教你那招飛筷子的絕技。”玽誕聽了喜道:“一言為定!”

玽誕來到後廚,見水缸無水,也沒有現成柴火,還得從頭挑水劈柴。此時已經入夜,白天原本熱鬧的客棧如今卻沒有一個人影,連店小二也不知去向,玽誕一時隻顧燒水,也顧不上奇怪人去了哪裏,兀自劈起柴來。

這些活玽誕原本就是從小做慣了,如今內力大漲,雖然耗費大量真力為雪緒療傷,做起來卻也是毫不費力,不過多時就已經不知不覺將所有柴火劈完。接著又從井中挑了一鍋水,點火起灶。此時萬事俱備,隻待水開,玽誕便走出客棧透兩口氣,大呼吸兩口,伸個懶腰,隻覺得心曠神怡,一日的疲憊便消去大半。

此時不遠處傳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玽誕心想:“莫不是這真是黑店?”這纔想起客棧未免太過安靜,與白天截然不同,心頭咯噔一下,便決定去探個究竟。玽誕俯身欺近,打鬥聲卻逐漸消失,忽然看見幾個人影便藏在樹後,暗中觀察。

隻見站著四人,地上倒著一片,其中一人道:“沒想到小小一個客棧,連夥計都是身負武功,這倒罷了,還個個好手,若不是今日我們八大惡人來了四個確實不好對付。”

另一人道:“五哥,咱們隻為錢,把他們都殺了便是,幹什麼還留他們活口,不是徒增麻煩嘛!”

玽誕藉著月光看清這四人,正是今日在客棧凶神惡煞的那幾人,倒在地上的依稀可以認出其中一個便是那店小二,其餘幾人想必也是客棧的夥計。玽誕聽他們話語,又見他們胸口起伏,還在呼吸,便知隻是受傷,性命無礙。

那五哥道:“老八,你想想,這客棧能一下子在各大要道建起這麼多分店,又能找來這麼多身負武功的人來做夥計,幕後的老闆定是不好惹,不說有權有勢,起碼是富甲一方。”

老八怒道:“難道我們八大惡人就怕了他們嗎?”

另一女子道:“你真傻,四哥的意思是,既然那人有錢,我們抓了他的人就可以跟他要贖金了。”

老八一拍腦袋道:“哎呀,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不愧是七姐!”剩下另一人並不說話,隻發出嗚嗚的叫聲,便叫手上邊比劃著,原來是個啞巴。

“姐,你給翻譯一下,六哥說的什麼?”

那女子笑道:“他笑你笨咯,還能說什麼。”此話一出,除了老八其餘三人哈哈大笑。

笑罷後為首之人道:“八弟,你在這裏看好他們,咱們幾個先去把那客棧洗劫一空,這一趟可不能白來。”

老七道:“五哥,我看今天那個白髮女子不太好對付。”

那人哼的一聲,顯然不服道:“任她厲害,咱們三個一起還怕她一個不成?”

老六又比劃起來,嗚嗚聲不止,老七翻譯道:“六哥是說她旁邊的小子看起來好對付些,我們若是想辦法把他抓起來做人質……嘿嘿,還愁對付不了那女子嗎?”

玽誕在一旁聽了心中甚是惱怒心想:“我看起來這麼好對付嗎?再說了就算你們抓了我,我對她來說哪有什麼價值,你們可打錯算盤了。”

老五道:“這個主意好,就這麼乾,八弟你在這裏看著這些人,別讓他們跑了!”說罷三人便往客棧潛去。

三人走後,老八將幾人聚在一起,相互背靠,再用繩子一捆,心想幾人已經受傷,又被綁住,斷然跑不了,嘴裏碎碎念道:“那幾個人,總是瞧不起我,老讓我做這些,呸。”說完以後便走到一邊解下腰帶蹲了下去。

玽誕躲在樹後聽得清楚,又屏氣龜息,老八怎能發現。玽誕心想:“趁他不備,先把人救了再說。”玽誕悄悄走近,此時並未帶武器,隻得徒手去解,解了半天仍然解不開。那掌櫃也緩緩轉醒,見玽誕正在解繩索便道:“少俠……救我。”

玽誕道:“別唸了,正在救。”

“少俠……”

“別唸了!”

“身後……”

玽誕轉過身來,身後正是老八。

老八擦了擦嘴道:“你小子在幹嘛!”

玽誕道:“我……我在……看你繩子係的緊不緊。”

“看完了?”

玽誕豎了豎拇指道:“看完了……係的真緊!”說完就要跑開。那老八也不是真傻,哪裏看不出玽誕是要救人,見玽誕要跑哪裏不追。玽誕輕功勝他一籌,始終將他甩在身後一定距離,每當甩他一定距離便放慢速度等他追上,待他近身又加速將他甩開,那老八也是一根筋,不追上玽誕不罷休,邊追邊喊:“小賊,別跑!”

玽誕待他近身,突然停下,這一停太過突然,老八沒跟上,玽誕順勢伸腳一絆,加之老八前沖的勢頭將老八絆倒。

玽誕道:“你那幾個哥哥姐姐說的不錯,你確實很笨。”

老八摔了一身泥,臉也磕破幾處,又聽玽誕嘲諷,更是憤怒,一個挺身便站了起來,雙手呈虎爪向玽誕抓來,一連十幾招不同變化,玽誕雖然一一化解,但每每用拳掌與他相撞,都彷彿打在石頭上一般,二人又對了十多招,玽誕隻覺手臂手掌生疼,定睛一看才發現此人雙手黝黑,滿是老繭,一看便是拳腳功夫的高手。

老八也深知玽誕功夫不在自己之下,便也使出真本事,將虎爪化為鷹爪,玽誕見他手上姿勢一變,便從身旁拿起一節竹子當作武器,那竹子徑有兩寸,長足四尺,又長又粗,全然與平時用的武器不同,可當下別無選擇。玽誕揮動竹筒朝老八衝來,本以為以長攻短能占上優勢,哪知老八爪若鐵鑄,全然將竹筒視如無物,不過三兩招,竹筒已經斷作幾節,轉眼老八已經攻到身前。玽誕連忙後退,可老八攻勢越來越猛,一時虎爪搶攻,轉而鷹爪擒拿,連變數十招,玽誕終於抵擋不住,胸口被他一抓。

玽誕見他爪來,已然無法抵擋,胸口一熱,一股真氣噴湧而出,不僅不覺得疼痛,反而將老八震開。玽誕內力得神秘人親傳,本就渾厚無比,但總是無法隨心使用,可他連日來為雪緒療傷,而替人療傷對內力把握最是精細,此時玽誕內功雖不說能隨心而動,卻也是比之前熟練不少。

這麼一震不僅老八不明所以,連玽誕也是莫名其妙。老八自幼修習這門爪功,寒冬酷暑不曾停歇,待到去年才將手掌練得發黑,空手劈木碎石如同撕紙般容易,死在他爪下的江湖人士不下百數,可如今不僅連玽誕一層皮也抓不破,自己手掌還被震得發麻。可他性格暴躁,當下也不管怎麼回事,提爪便又攻來。

玽誕方纔吃了他一抓,當下不敢再託大,不再與他硬拚,施展起輕功與他拉扯,老八數攻不下,脾氣更加暴躁起來,招數使得更加緊湊。玽誕拉扯之間,見地麵一根細長柳枝,連忙抄起。

那樹枝長度合適,又無多餘旁支,加之韌性十足,充當一把劍最好不過。玽誕見老八仍然鷹爪虎爪變換搶攻,便長枝亂舞,每每快他一步,不過數十招,已然在老八身上抽了七八下,老八雖然雙手如鐵可身子仍是凡人之軀,這七八下每下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淤痕。加之他功夫以剛猛為主,重在一招製敵,因此在招數變化上甚是短缺,雖有兩套爪法相互變換以彌補這處不足,可時間一久,招數仍不免重複,玽誕和他對上百招他招數已經重複兩次有餘。便譏笑道:“原來你這功夫也沒什麼了不起!”

老八怒道:“你說什麼!哼,你不過佔了兵器之利,可敢和我空手對決!”

玽誕道:“有何不敢,看招!”話音剛落便丟了柳條雙手也呈虎爪形狀,老八一開始還未察覺,待到三招以後才發現玽誕使得正是自己的虎爪功,連忙換成鷹爪,哪知玽誕見他變招也跟著變成鷹爪。這門功夫老八練了十多年方得大成,玽誕隻初學了招式,而關鍵用勁方法卻是一知半解,原本威力與老八相去甚遠,可他內力深厚,隨指而發,竟然能和老八十多年的功力不分伯仲。

老八見自己苦練了十多年的功夫居然在片刻之間被偷學了去,哪裏不驚,連忙架開玽誕,二人各退幾步。老八吼道:“你小子,什麼時候偷學了我的功夫!”

玽誕笑道:“嘿嘿,這麼粗淺的功夫,還用得著偷學嗎?你前前後後每招每式都使了兩次有餘,變化也沒什麼了不起,我若是還學不會豈不是蠢貨一個?”

老八大叫道:“不可能!我這門功夫練了十多年才練成,你看了兩次就能學會?”老八見玽誕片刻之間將自己的功夫學會,深受打擊,殊不知玽誕隻學了表麵功夫,加之內力深厚才勉強和他抗衡,若玽誕單用這門功夫對付老八,一開始雖能匹敵,可若是過了數百招以後玽誕的速成法破綻必出。可老八性格暴躁頭腦又簡單,哪裏想得到這一層。

他練成這門功夫以來,雖然每和真正的高手交手過,可也從未嘗過敗績,自詡除了幾個哥哥姐姐再無敵手,雖是坐井觀天的想法,但心中所受打擊卻是實打實的。

當下嘴裏喃喃:“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玽誕見他不再出手,嘴裏邊嘟囔還邊搖著頭便道:“喂!還打不打了,不打的話我就先走了。”

老八猛的一抬頭,雙眼佈滿血絲,緊緊盯著玽誕道:“你說我這功夫簡單,連傻子都能學得會是嗎!”

玽誕被他盯得渾身發毛,身子不住抖了一下道:“我隻說了前半句,這後半句可是你自己說的。”

老八苦笑兩聲道:“連傻子都能學會……原來連傻子都能學會,我卻練了這麼久……”說著已經滿臉淚水,隨即啊的大吼一聲,雙掌互疊,玽誕以為他要出什麼新招連忙擺好架勢準備應對,哪知老八一聲大吼隨即雙掌往自己腦門打去,隻聽一聲砰響,叫聲戛然而止。

玽誕吃了一驚,連忙上前,老八已經倒地,雙眼瞪得老大。玽誕搖了搖他道:“喂!醒醒!”伸手一探,已經沒了氣息,便道:“你這是做什麼……”

玽誕想到雪緒傷勢還未痊癒,這幾個人也都不好對付,如今已經拖了很久,也不知她那裏情況如何。當下也顧不上去給那些夥計鬆綁,第一時間趕回客棧,隻見客棧還是燈火通明,全然沒有打鬥聲。

玽誕悄悄走近,從窗戶看進去,隻見雪緒一人一劍坐在大堂之中,身旁躺著三人,心想:“看來我是白擔心了,那些傢夥怎麼會是她的對手!”玽誕走進大堂道:“前輩!我回來了!”

雪緒道:“讓你去燒個水,你跑到哪裏去了,我方纔喊你也不見有人出來幫忙。”

玽誕道:“前輩神功無敵,對付這些嘍囉哪裏需要我來幫您。”雪緒道:“你剛纔在幹嘛?”玽誕將剛才發生的一切說來,突然啊的一聲道:“那些人還在林子裏綁著呢!”當下拿了劍要去給他們解綁。玽誕將眾人帶回,也將老八的屍體扛了回來,此時地下三人並未被殺,隻是被雪緒封了穴道,三人見到老八的屍體都大哭道:“八弟!”流淚之中又惡狠狠盯向玽誕,玽誕道:“別看我啊,他是自殺的,與我無關。”

老五咬牙切齒道:“我八弟好端端,怎麼會自殺!江湖中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今天殺了我們八弟,我們八大惡人就是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話還未說完,那掌櫃已經一刀捅進老五腹中。

玽誕怒道:“你幹嘛!”

話音剛落又聽一聲慘叫,另外兩人也被其他夥計抹了脖子。

那掌櫃把刀收下道:“二位,莫慌,這些賊子劫了我們的店,我們自然是容他不得的,至於二位,那是救了我們的恩人,我們客棧全體上下都感激涕零,不知二位大俠尊姓大名。”

雪緒哼的一聲並不回答,轉身上樓道:“別忘了我的熱水。”

玽誕雖然憤怒,但轉念一想,這些人之前也定是做這打家劫舍的勾當,不知害死過多少人,確實死有餘辜,氣便消了大半便道:“在下李玽誕。”

掌櫃一聽,,兩眼放光道:“可是那個在少年英雄大會一舉奪魁的李玽誕?”

玽誕沒想到隨意一個客棧的掌櫃都聽說過自己,得意道:“對對對!你聽說過我?”

掌櫃笑道:“哈哈,那是當然,我們的老闆可是十分關注您啊,沒想到您居然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方纔那小姐說要熱水,可是需要沐浴,這些小事交給我們下人便好了。”

玽誕道:“還是我自己來吧,你們還受著傷呢。”

掌櫃道:“小傷小傷,無關緊要!若是讓老闆知道我們對李少俠照顧不周,那纔是大罪過……”

玽誕問道:“你們老闆是?”

掌櫃一抬手道:“不可說,不可說。”

玽誕心想:“不說便不說,還什麼不可說,搞得這麼神秘。”

玽誕轉身回到房中,見雪緒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玽誕走上前道:“前輩,剛才你沒受傷吧。”雪緒道:“怎麼?剛才那些人沒殺了我,讓你失望了?”

玽誕道:“您這說的什麼話,剛才我都解釋過了,我被他們的人纏住了,您真沒受傷?”

雪緒道:“憑他們還傷不了我。”

玽誕道:“那就好。”雪緒道:“好什麼?”玽誕道:“你傷快好了,我也就快自由了,有什麼不好?”雪緒道:“你這個人其實並沒有那麼討厭,年紀輕輕功夫也不錯,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引薦你進青龍壇,你看如何。”

玽誕搖搖頭道:“還是別了吧,我可不想做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殺手。”雪緒道:“青龍壇也並非你想的那樣,再說了你和天河不是好友嗎?雖然我不知道他看中你哪點,但是如果你進了青龍壇便可以和他同一陣線。他生性優柔寡斷,論心機城府完全不是他弟弟的對手,你在他身邊,也可以當個助力。”玽誕道:“可我也沒什麼心機城府啊。”說著便躺到軟榻上,雪緒正要繼續說,玽誕已經發出陣陣呼嚕聲。

這一覺玽誕睡到日上三竿方纔醒來,醒來後發現雪緒已經不在房間,玽誕回想起昨夜,不由得心裏一慌,連忙衝出房間,三步一層下樓,大叫:“前輩!”待他衝到一樓才發現雪緒正坐在堂中,桌上擺滿美酒佳肴,她放下筷子道:“睡到這麼晚才起,一起來就這麼吵。”

玽誕抓抓頭道:“一起來沒看到你。這不是擔心你出事嘛。”

雪緒起身道:“快吃,吃完收拾收拾準備上路。”

玽誕早已經吃了起來嘴裏塞著食物道:“上路?去哪?”

這時掌櫃的插嘴道:“李少俠,馬車已經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二人沒什麼行李,玽誕吃飽後二人便準備上路,掌櫃又拿出一盤銀元寶、乾糧、一些換洗衣物交於玽誕,玽誕隻收了乾糧。掌櫃又命手下夥計幫忙駕車,夥計駕著馬車緩緩而去。行了約莫半個時辰,雪緒叫道:“停車!”

那夥計停下車,拉開車簾問道:“姑娘有何吩咐。”雪緒忽然出手,朝他迎麵拍來,事發突然,玽誕和那夥計都無準備,玽誕以為雪緒要取他性命大叫道:“不要!”

雪緒一掌忽變,抓住那夥計衣領將他丟下馬車,那夥計摔了一跤還未轉過身來雪緒已經把劍架在他咽喉道:“要麼死在這裏,要麼滾回去。”那夥計連連點頭,連爬帶滾往回跑去。玽誕道:“你這是幹嘛?”雪緒道:“你還真是沒有什麼心機城府,一個莫名其妙的客棧裏麵凈是些會功夫的人,還這麼好心給我們送錢送馬車,我可不放心讓他們一路跟著。”

玽誕道:“你多心了吧,我看那掌櫃人挺不錯的,給我們送錢送馬當然是因為我們昨晚救了他們,昨晚你不在,那掌櫃居然還聽說過我的事蹟,還說什麼他們老闆很關注我……”

雪緒道:“所以,你把自己真名實姓都告訴他們了?”玽誕道:“是啊,他們問了,我就說了。”

雪緒搖搖頭道:“他們昨晚殺了人,以後仇家找上來他們若是不敵,就大可以說是一個叫李玽誕的動的手,你啊,就等著被人上門尋仇吧。”

玽誕一聽背後一涼,道:“不……不會吧……”

雪緒笑道:“不如我們打個賭?不出一年半載,那個什麼八大惡人定會找你尋仇。”玽誕嚥了咽口水,雪緒又道:“你以為我們行走江湖靠的是什麼?是陰謀詭計,背信棄義,真到了生死關頭,別說什麼恩人,就是親生兄弟恩愛夫妻也是說背叛就背叛,像你這樣全靠俠肝義膽,一身正氣,多少條命都不夠你用的。”

玽誕駕著馬車,一路向西北而去,行了半月,越來越冷,抬頭一看便是一座雪山,那雪山派正在此山之上,隻需進了城便算是到了雪山派。此時京城夏日剛過,可到了這裏卻已經入冬,二人行原本想加快趕路,在天黑前進城,可仍然是慢了一步,此時城門已經關閉。若在這種天氣露宿野外,實在太冷,二人便在城外尋了一戶農家,給了些錢,借宿在農戶家裏。那農戶是一對老夫妻,生有一兒,兒子帶著妻子進城還未歸來,家中隻剩老兩口和一個外孫,正好空出一間房來,老兩口給二人煮了熱粥,二人用過以後便去睡覺。

雪緒住在房間內,玽誕則在柴房用稻草隨意鋪在地上,又向農戶借了床被子便呼呼大睡。睡到半夜,隻聽風聲呼嘯,玽誕的柴房也是用柴火隨意搭起來的,四處漏風,時不時還飄進雪花來,玽誕體內內功遊走起來,體熱自生,卻也不覺得寒冷。

次日一早,四周已經被白雪覆蓋。那對老夫妻起床時,玽誕已經將柴火劈好,那老婆婆道:“年輕人身子可真硬,練過武功吧!昨晚那麼大的雪,我們兩個擔心一晚上,生怕你住在那個柴房裏凍死,我老伴幾次起床去看,結果見你還踢了被子在打呼嚕!哎呀呀,你看你還把柴火給劈了,我老伴一到冷天就腰腿疼痛,我們還等著兒子回來幫我們幹活,你們是客人怎麼能做這種事。”

玽誕道:“老婆婆,這些我從小就乾,不礙事,你們快進屋吧,太冷了。”

隻聽雪緒叫道:“李玽誕!進來。”老婆婆又道:“小夥子,你也叫狗蛋啊,巧了!我兒子也叫狗蛋,這個名字好啊,有福氣……”玽誕尷尬一笑心中怨道:“也不知是哪個王八蛋給我起的這名字,大家從小都這麼叫我,是我爹媽起的嗎?這也太隨便了吧,從小把我丟下不見蹤影,是死了嗎?名字也不給我起個好點的……”玽誕越想越入迷,心情也從怨懟變得有些悲傷,眼眶不禁濕潤起來。

老婆婆推了推玽誕道:“小夥子,怎麼了。”玽誕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眼睛被幾滴淚水擋住,連忙拭去淚水道:“沒事老婆婆,聽你說你兒子也叫狗蛋,我就想到了我爹媽,我還從沒見過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給我起這名字,可能也是盼我有福氣吧。”

老婆婆道:“唉,可憐的孩子,去吧,你姨找你呢!”

玽誕放下斧頭,進了房間,雪緒低聲道:“收拾收拾,準備進城吧。”

玽誕道:“你等一下!”

雪緒道:“等什麼?”

玽誕跑出門外,在老婆婆耳邊說了幾句,老婆婆笑著點了點頭,走進屋。雪緒看在眼裏,心中疑惑,便問道:“你和老婆婆說了些什麼?”玽誕笑道:“你等會就知道了。”

不過片刻,老婆婆拿出一個罐子,和一大塊黑布,玽誕接過,開啟罐子一看,裏麵黝黑一片,黏糊糊的,玽誕道:“多謝婆婆了!”

雪緒問道:“這是什麼東西?”玽誕將雪緒拉進房間,讓她坐下道:“前輩你坐好!”雪緒不知他搞什麼名堂,卻也不自覺坐好。玽誕將黑布披在雪緒身上,隻露出一個頭來,又將她髮飾全部摘去。雪緒略帶怒意道:“你到底在幹嘛!”

玽誕道:“我在幫你啊。”

雪緒疑惑道:“幫我?”

玽誕放低聲音道:“你來這裏是做什麼的?”

雪緒道:“自然是報仇”

玽誕道:“不錯,報仇!那天你在樹林裏殺了雪山派一名雪山派弟子,還陸千裡的手給砍下來了,是也不是。”

雪緒道:“那又如何!”

玽誕笑道:“嘿嘿,你還笑我沒有心機城府,今天我也要笑笑你。你想,那陸千裡定是趕在我們之前跑迴雪山派,你當他回去會怎麼說?定是會說一個白髮女子要來尋仇雲雲,至於你的相貌論他怎麼描述也不可能畫的一模一樣,不過你這滿頭白髮卻是紮眼。”

雪緒道:“我已經和他說了我會在白自劍六十大壽之時過去,已經是打草驚蛇了,還怕這些?”玽誕道:“這兩天我跟著你,也想到了虛者實之,實者虛之,你故意放出去訊息讓他帶回去,其實正是要打草驚蛇,讓他們在壽宴期間加強防守,到時候再以逸待勞。”

雪緒點了點頭道:“你小子什麼時候變聰明瞭?”

玽誕道:“我向來聰明,隻是你沒發現罷了。”

雪緒道:“瞧把你能的,你不是不支援我報仇嗎?怎麼突然幫我?”

玽誕嘆了口氣道:“唉,我是真不想你去報仇,但我也深知我阻止不了你。雪山派人手眾多,高手如雲,你隻一個人,你要找他們報仇,自己殺上門去,必定是九死一生……我既不想你報仇,也不希望你死……”

雪緒道:“你小子也太好心了,我死不死的和你其實一點關係也沒有。不過你放心,雪山派雖然人多,但是能做我對手的也隻不過雪山派掌門一個人,論單打獨鬥他未必能勝我,況且我也不會傻乎乎的一人直接殺上去,你放心,他白自劍不死,我也定不會死。”

玽誕本想詢問雪緒和雪山派到底有何仇怨但終於沒問出口,雪緒話題一轉問道:“你怎麼知道這老婆婆有這東西。”玽誕也不再去想雪緒報仇之事笑道:“我之前住在平安鎮,家裏的婆婆七老八十了,卻還是愛美,每次頭髮變白了,都讓我給她染上,剛才我看外麵的老婆婆也是滿頭黑髮便猜她也有這些……”

雪緒道:“這麼說你還是個染髮大師?”

玽誕得意道:“那可不是吹牛,就我這手藝,要是開家店,定能發家致富,不出二十年,不說富甲天下,做個平安鎮首富還是沒問題的。”

雪緒噗嗤一笑道:“瞧你那點出息。”她原本就貌若天仙,平常總是冷著,但卻別有一番美感,如今笑起來,也不是沉魚落雁等詞彙可以形容,玽誕看著不由得癡住。

一個時辰過後,雪緒一頭白髮已經被染黑,麵板更顯雪白。老婆婆讚歎道:“姑娘生的真好,我多看兩眼覺得自己也年輕了許多!”

玽誕道:“老婆婆,我們要走了,您多保重。”

雪緒又留了些銀子,二人駕著馬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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