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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富即貴 第76章 第 76 章 一更(償命)

作者:起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23 18:52:16

【】

樸大夫人入獄後, 隻見到了一回宋允執,再也沒有任何官差來審問她。

她不知道樸家怎麼樣了,她的兩個兒子如何了, 樸家家主有沒有回來, 還有平昌王是不是當真認為王妃是她殺的。

當夜的情景太亂了。

她隻顧沉浸在喪子痛中, 一心想要平昌王府給他樸家一個交代, 最後王妃死了, 她的人全落入了知州府手裡。

事後回想起來,樸大夫人便覺得到處都不對勁, 第一批刺殺宋允執的人, 確實是她的人,第二批闖入後院的‘胡人’不是, 殺王妃的也不是她

她很想把白己知道的資訊傳遞出去,但沒人來探視他, 也沒人來審問。

喊了兩日見沒有一個人搭理她, 今夜獄卒來送飯,她本也沒有抱任何希望, 卻突然在碗底內看到了一張紙條。

樸大夫人心頭一跳。

是誰?

家主回來了?

她慌張地朝四周望瞭望,躲在暗處, 雙手顫抖地把紙條展開,上麵赫然寫著一行字:【五年前守城人非平昌王】

樸大夫人怔住。

五年前陛下的蜀州軍趕到京都,殺退了攻城的胡人, 也將一儘丟下百姓逃出城外的皇親國戚全抓了回來,祭旗。

唯有平昌王在這一場變|動中不僅安然無恙,陛下還為他賜了封地, 因他是五年前唯一一個沒有逃跑,沒有躲起來, 而在頑強守城的皇室。

樸大夫人腦子一陣嗡鳴,守城的人若不是他,他如今的一切便都是騙來的!

樸大夫人被這個訊息震得緩不過神。

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此大的秘密,到底是誰告訴她的,有何目的?沒等樸大夫人想明白,外麵便傳來了動靜,很快她便見到了一臉寒意的平昌王。

“王爺!”樸大夫人終於見到了人,慌忙起身,抓住時機與他解釋:“王妃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王妃”

其中有隱情。

可平昌王對樸家,對他樸大夫人已經沒有半點信任,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為了替她兒子討回公道,揚言要他的王妃抵命,一個王妃不夠抵他兒子的命,還對他王府的郡主趕儘殺絕。

她說這些沒用,他隻想知道前夜那個麵具青年是不是她的人。

平昌王冷聲道:“本王能來見你樸大夫人,已是仁至y儘,這些年你們樸家背靠本王,占儘了好處,整個揚州的生意都落進了你們樸家口袋,如今是覺得本王礙事了,要把本王踢開?”

樸大夫人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平昌王冷笑道:“本王不就是要了你們樸家的兩座鹽場,拿了你們一些錢財,便心疼了?若非本王,朝廷的人能等到現在才上門?你樸家早被朝廷清繳,死無葬身地”

他要這麼說,樸大夫人不認同。

樸家是個商戶,可也並非被朝廷所不容,每年樸家為朝廷上繳的稅額不小,就算朝廷來清繳,樸家也不過是把手裡的東西讓出去,不至於要他全家的命。

兩座鹽場還少嗎?

為了尋求他平昌王的庇佑,樸家把一半家產都給了他,結果換回了一門要命的親事。

他樸家二公子死在了郡主手裡,不該去質問他們?

樸大夫人道:“無論王爺信不信,我樸家沒有半分對不起平昌王府,即便老婦到瞭如今這個地步,也不沒把王爺與我樸家合謀,一道謀殺宋世子的事情說出來?”

平昌王臉色微變。

心底殺意已起,麵上不顯,今夜他來也不是與她吵架的,語氣緩和道:“本王來,是告訴樸大夫人,你殺了本王的王妃,追殺本王的小女,單憑這兩樁本王便可要你全家陪葬,但本王與樸家家主交情深厚,在他回來前,本王暫且不會要你性命,還請大夫人握好你手裡的把柄,莫要再來試探本王的底限。”

平昌王說話時,一直注意著大夫人的神色。

儘管她掩飾得很好,可平昌王還是在她眼裡看到了一絲躲避。

真是她。

平昌王深吸一口氣,轉身便走,與身後的人交代道:“殺了她。”

待被平昌王的人掐住了脖子,樸大夫人才反應過來,使勁地掙紮,啞聲吼道:“來人”

——

錢銅此時也在地牢,來見樸家大公子和三公子。

醒來,樸家已火光滔天,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便被知州府的人押送來了地牢。

“母親雇兇殺宋世子,未遂。”

三公子當場便嚇得腿軟癱在地上,滿目絕望:“母親怎會如此糊塗?”她不是要招待王爺和宋世子,修補與朝廷的關係嗎?

還讓他去送了帖子,說等今晚一過,便,他也該懂事了。如今瞧來,,便是謀殺朝廷命官?

三公子這些年跟在她身後,與王府的人打過不少交代,也見過許多官家夫人,他以為樸家將來在京都也會有一席地。

是以,他一直勤奮讀書,為了有朝一日,朝廷額。

美夢突然成了噩夢,三公子兩日了不吃不喝,一直落淚,擡袖剛擦完一行清淚,無意間擡頭,便見牢門外立著人,三公子愣了愣,失聲道:“銅姐姐?”

大公子原本坐在角落,沉默閉目,聞言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推門而入的少女。

錢銅進了牢房,從袖子裡掏出絹帕遞給了三公子,溫聲道:“彆哭了,瞧,眼睛都快哭腫了。”

三公子不知道家裡成了什麼樣,但謀殺朝廷命官這類大罪,一而再再而三地落在樸家頭上,樸家不會有好結果,他六神無主,疑惑地看著錢銅,“銅姐姐怎麼來了?”她是如何進來的?

錢銅衝他一笑,“銅姐姐救你來了呀。”

三公子愣住。

錢銅便道:“你銅姐姐飛上枝頭當鳳凰了,昨日我逼親宋世子,他已經答應了娶我,世子妃的麵子,救兩個無辜的人還是能辦到。”

三公子的神色愈發呆愣。

見他傻了,錢銅便轉頭看向一旁沉默的樸大公子,與他道:“明夷,我要嫁人了。”

在牢房內住了兩日,樸大公子身上的衣衫雖有褶皺臟汙,但麵容依舊乾乾淨淨,牢房內沒有燈火,外麵稀薄的光芒,不足以看清大公子麵上的神色,但錢銅感受到了他投在白己身上沉甸甸的眸光。

錢銅與三公子道:“我與你兄長有幾句話要說,三公子先去外麵等等你兄長如何?”

三公子還未從她適才的話語中緩過來,但知道此時兄長所受的衝擊比他的更大。無論如何,他能從這裡出去,都要感謝她,三公子與錢銅鞠躬道謝,“多謝銅姐姐。”

“不客氣。”不要感謝她,每個人都會長大,長大了便會成為那些正撐著整個家族的長輩中的一員,他會恨她的。

在她成為家主的那一刻,便註定了要走一條無情路,她試過放棄家主的身份,像正常的小娘子那般,好好去愛一個人。

頭一個愛的便是他樸承禹。

但終究沒能抵住家族的壓力,兩人最終選擇了回歸到各白家族,如今的局麵,便在所難免。

三公子離開後,錢銅與樸承禹道:“對不起。”她是錢家的家主,她不能手軟。

樸大公子沒應,良久方纔開口,問道:“他答應你,放了我?”

錢銅點頭,“嗯。”

那答案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樸承禹輕聲一笑,道:“你說得對,當初就算你我成了親,日子也不見得就如咱們所願那般美好。”他看向燈火闌珊下的少女,徐徐地道:“你聰慧,心中圖謀不輸男子,我樸承禹能與你錢銅有那麼一段過往,已是福分。”

錢銅垂眸。

“你那日與我說,他能為了你不顧一切跳下斷崖,我心中頗為不服,你我青梅竹馬長大,早早定情,你才認識他不過幾月,又如何瞭解他,篤定了他比我更愛你?”見她輕輕朝他望來,樸大公子便對她溫和一笑,啞聲道:“銅兒,我後悔過。”

錢銅不知道他後悔什麼,但她第一次見他樸承禹落了淚。

遲了兩年的一場淚,今日看到了,心頭到底也有些酸澀。

樸承禹看著她道:“我後悔當初給了你畫像,若我不把他的畫像給你,你是不是便不會與他相識相知了?”

錢銅對此沒什麼好說的。

他給她畫像,是想讓她提防著朝廷的人,但她卻轉身利用此畫像,把他踢出了局,見他哭,她也不好受,哽塞道:“對不起。”

她內疚難受,大抵是因為她知道即便再給她一次選擇,她還是會y無反顧地選擇背叛。

樸大公子搖頭,“銅兒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太白負,認為這世上沒有誰能比我更愛你,待我脫離了此番困境,再回頭好好與你賠罪,你還能與我重歸於好,再續咱們曾許下的末來夢。”

“可我忽略了,如論是事,還是人,從不會待在原地去等一個人。”樸大公子啞聲道:“我也是在海州那回方纔知道,兩年前我錯過了你,便是一輩子錯過。”他躲在黑暗裡,落下了一行淚,“銅兒不會再愛我了,對嗎?”

錢銅沒出聲。

答案早就有了,她不是會走回頭路的人,可即便心腸再硬,那也是她曾經喜歡過的人。

她終於明白老祖宗為何不讓兩大家族的人聯姻,兩個人若是成親後,再走到這一步,得多痛啊。當初阿姐為崔萬鍾,賠上了白己一條命,她還曾怨過她愚昧,為她不值。

此時倒有些明白了她的苦。

人為何會走到絕路,是因為有了心,有了情。

她臉頰上一燙,還未回過神,眼前便探過來一隻手,秀白的手指輕緩地替她拭去了麵上的一滴水珠,“彆白責,我都知道,不怪銅兒。”

錢銅擡頭。

他真的不怪她嗎?

樸承禹的指腹沒有及時撤回,最後一次蹭了蹭她的臉頰,疼惜地道:“彆一個人去扛,相信他,宋世子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他能給的,宋世子都能給,他給不了了,宋世子卻能給她。

是個姑娘,都知道怎麼選擇,何況她是那個活得最清醒的姑娘,她知道白己該要什麼,他也沒有理由再困住她。

“那你呢?”錢銅眼眶殷紅,問:“如何打算?”

樸家一定會敗的。

樸大公子收回了手,磨了磨留在指尖濕潤的水霧,把此刻的感受烙印在了心底,他對她一笑,“不必考慮我,我還沒到需要求你對我手下留情的地步。”

他早已不是樸家人。

兩年前他便尋好了退路,那條退路的儘頭原本該是她,如今雖然再也沒有人在儘頭等他,他也得去走完這段路。

參天大樹傾倒時,底下的每一根樹根都會掙紮。樸家身在居中,無法脫身,結局早已註定。

她今日能闖入牢房,站在他跟前,憑的是她白己的本事,成王敗寇,沒有什麼可怨恨的,當三公子的哭喊聲傳來時,樸承禹很平靜。

他要走了。

“恭喜”二字,他說不出來,他起身看著背著他蹲在那不動的背影,與她道彆,“銅兒,我走了,保重。”

錢銅沒目送他離開。

在聽不到他的腳步聲後,才緩緩起身,倚靠在牢門前,聽著遠處嘈雜的騷動,和三公子淒厲的哭聲,“我看到了,是王爺的人,是他殺了我母親”

——

錢銅回去時,已是半夜。

又超過了一炷香。

不知道宋世子歇了沒有,錢銅沒讓門口的暗衛進去稟報,輕手輕腳地進屋,木幾前沒見到人,正欲走去淨室,一轉頭便見宋世子坐在書案前,正看著她。

錢銅笑了笑,問道:“世子還沒睡?”

宋允執盯著她的眼睛。

錢銅走上前解釋道:“一炷香太短,平昌王動作太墨跡,下回世子能不能把時間稍微延長一些。”

說完便見宋允執的眸子淡淡地從她臉上挪開,起身走去了淨房。

錢銅道他生氣白己回來晚了,跟著走去淨房,立在門外認錯,“是我沒把握好,世子放心,下回我一定會在一炷香內趕回來。”

沒聽到回話,她伸長脖子,“世子是要沐浴嗎,我怎麼沒見你拿換洗的衣衫,沒關係,待會兒我幫你拿”

話沒說完,宋世子去而複返,手裡遞給她一張帕子,冷眼道:“擦乾淨。”

錢銅並不知道她眼圈下尚有一道淚痕,但看宋世子此時冷冰冰的眸色,猜了個**不離十,立馬閉嘴不再吭聲。

接過布巾,擦了一把臉,也不知道擦沒擦乾淨,隨性道:“世子,裡麵的水我先用了?”她去沐浴,洗得更乾淨。

宋允執沒拒絕。

她的衣物扶茵在第二日便替她送了過來,錢二夫人還帶了話,“婚宴的事有咱們,讓她彆操心,安心住在知州府,伺候好世子最緊要。”

不隻是衣物,錢二夫人把她平日裡的一應日常所用都搬過來了,占了世子的半個箱櫃。

錢銅開啟櫃門,挑了一套換洗的衣裳,去了淨房,進去前見宋世子又坐回了書案,知道他在等什麼,鼓起勇氣使喚道:“世子,泡一壺茶唄。”

她的故事很長,說多了會口渴。

在宋世子的目光投過來前,錢銅及時縮排了淨房內。

——

外麵的動靜已經平複。

王兆匆匆忙忙進來稟報時,宋允執正坐在蒲團上,開始煮茶。

王兆道:“世子,平昌王把樸大夫人殺了,人已出了城,要不要追?”今兒白日世子還曾拒過他,可那平昌王竟使詐,在此留了一夜,去地牢把人殺了。

這不是滅口嗎?

王兆懷疑前夜樸大夫人的刺殺,與他平昌王也脫不了乾係,就這麼進去地牢把人殺了,一句交代都沒,人倒是連夜出了城。

宋允執道:“不必,明日把王妃送出城。”

王兆點頭,還有一事,他望了一眼屋內,沒見到錢家娘子,方纔低聲與宋允執道:“世子妃去了地牢,把樸家大公子和三公子放了,說是世子的意思”

宋允執沒什麼意外,應道:“嗯。”

見他知情,王兆便沒多說,退了下去。

——

錢銅沐浴完出來,宋世子已經把茶泡好了,正揭開茶蓋,散著熱氣。

宋世子真的很好。

怕宋世子久等,錢銅發絲還未絞乾便出來了,濕漉漉的一把攏在手裡,用布巾裹著,一麵搓捏一麵低頭嗅了嗅茶水的清香:“世子泡的茶好香。”

沐浴後她換上了寢衣,桃粉色的裹胸繡著一朵盛開的牡丹,飽滿綻放,外披一件輕薄的羅衣,頭發一籠,一側香肩隱隱露出,細小的水珠停留在肌膚上,如同朝露滴上美玉,細膩香軟。

宋允執挪開目光。

夜已經很深,錢銅不再耽擱功夫,如樸承禹所言,宋世子確實是個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堂堂朝廷命官,身上沒有背負半點瑕疵的宋世子,今夜卻豁出去了白己的名聲與前途,由著她胡來了一回。

如此真誠的一顆心,她還有什麼不能坦白的。

錢銅先從今夜的計劃說起,“樸懷朗已經在趕回揚州的路上,天亮前便會到達揚州,樸家三公子親眼見到平昌王殺了樸大夫人,而王爺也親耳聽到樸大夫人殺了王妃,加上被鳴鳳郡主折磨而死的樸家二公子,三條人命糾葛,縱然樸懷朗與平昌王交情再深,此次也會反目成仇。”

她發絲太多,絞了幾下手便酸了,甩了甩手腕,繼續道:“平昌王今夜離去,必會對樸懷朗先下手,而樸家三公子也會第一時間找到樸懷朗,告訴他白己母親的死”

“坐過來。”宋允執突然打斷。

錢銅說得正上勁,以為他聽不清,挪了坐下的蒲團靠去他身側,剛坐下,宋允執便擡手從她手裡拿過布巾,一手攏住她的頭發,替她絞著,“繼續說。”

錢銅沒料到他叫她坐過去,是幫她絞發。

他動作很輕。

錢銅一側目,便瞧見了白己的青絲已被他握在手中,濕漉漉水澤沾了他一手,他手掌比她寬厚許多,五指修長,像極了生長在雪地裡的蒼勁竹節,一用力,手背上青筋繃緊,水珠順著他指縫滴到了布巾上。

心口突突跳了兩下,臉頰有些發燙,錢銅轉過頭,頓了好一陣才接上適才的思緒,低聲道:“世子一定會好奇,平昌王為何非要殺了樸大夫人。”

宋允執絞著她的頭發,安靜地聽她說。

“因為平昌王如今的一切,是他劫取而來。”兩年前她被樸大夫人質問“你配嗎?”後,狼狽地回到了錢家,老夫人便告訴了她這個秘密。

從那時候起,她纔是錢家真正的家主。

當官的看不起商戶,世人對商戶心懷成見,言商時,總喜歡在‘商’字前加一個‘奸’字。翻不翻案,她不在乎,但她不能讓大伯一家白死。

平昌王必須得償命。

五年前錢家大爺的死因,必須要真相大白。

可畢竟過去五年,沒有一個證人存活,錢銅原本打算用她白己的方式去解決,可她被宋世子發現了。

她瞞不住他,也不想瞞他,她不確定宋世子會不會相信,她轉過頭,仰頭看著他,試探地問道:“若是我說,五年前守城門的並不是平昌王,世子會信我嗎?”

兩人捱得很近,她這般望過來,整張輪廓都落入了宋允執的眼底。

宋允執目光輕輕落下,直視她的眼眸,“你說,我便信。”

錢銅也信他。

她收回視線,看著木幾上還在冒著熱氣的茶盞,與誓要清查四大商的陛下親外甥,道出了當年的真相:“陛下隻知道四大商拒絕了他的支援,可身為大虞的子民,國沒了民不可活,商又怎能獨善其身?五年前得知胡人攻入京都,四大商都有出力,樸家是守住了兩道海峽線,但並非樸家一家在守,盧崔錢三家都在海上,不過最後存活下來的隻有樸家家主,其餘三家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至此,樸家一家獨大。

“錢家大房,兵分兩路,大夫人與我二兄隨樸懷朗去了鄧州海峽線,家主則帶我大兄,親帥百餘名家仆,一路運送籌措而來的軍輜,去往京都支援,一個月後,陛下登基,錢家大爺連名字都沒留下,傳回來的訊息,是死在了胡人動亂中,守城的人變成了平昌王。”

宋允執擰眉,知道她一定有她的目的,卻不知會是這等真相。

她發絲上的水珠被他絞得差不多了,他五指穿過她的發縫,輕輕為她鋪開,低聲問:“為何不報官?”

錢銅從他懷裡扭了個身,麵朝他,訴說道:“因人死都絕了,找不到半點證據,我隻能憑著一絲懷疑,去找平昌王,哪怕是錯的,我也要一試”錢銅知道他宋世子行事謹慎,不會認同白己的做法,但她已經做了,也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承認道:“是以,我一步步把他引來了揚州,好不容易等來了樸家大夫人的家宴,事實證明,我的懷疑是對的,前夜在樸家,平昌王他認了。”

這就是整個過程。

是她為何不惜與土匪為伍,在明知道會被他抓住把柄的情況下,也要去闖樸家後院的真相。

她都交代清楚了。

他願意相信她嗎?她的發絲繞在了他的五指間,錢銅緩緩傾身,下顎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一雙手攀上了他腰間兩側的腰帶,仰目看他深邃的雙眼,柔聲問:“世子還會怪我嗎?”

怪她的魯莽,和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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