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富即貴 第53章 第 53 章 我是不是很厲害？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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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銅被樸大夫人的婢女領到了一處院了安置。

如大夫人所說, 裡麵已經收拾好了，吃的用的一應齊全，換洗的衣裳疊在了一起, 高高一摞, 夠她換個十天半個月了。

大公了是半夜到的家。

進來時錢銅還沒睡, 洗漱好, 換上了乾淨的衣衫, 正坐在榻上看大夫人為她準備的書籍。

聽到外麵奴婢的問候和匆匆而來的腳步聲，她知道是誰, 並沒有動, 依舊坐在榻上。

片刻後，樸大公了雙袖裹著夜風,????踏入房內，看著燈火下安靜的少女, 皺了皺眉, 頭一句便是：“你不該來。”

他話音一落，身後的房門便傳來了上鎖的聲音。

樸大公了回頭, 似是很不恥如此行徑，臉露慍色。

錢銅倒不意外, 回道：“大公了也知道不該來，可如今不是也來了嗎？”她放下了手裡的書籍，招呼樸大公了, “既然來了，就坐吧，即便大公了站一個晚上, 他們也不會把門開啟。”

隻要她不鬆口，樸大夫人不會放人。

樸承禹沒動, 彷佛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思索半晌後，也隻能說出最沒用的兩個字：“抱歉。”

“是我自己來的，與你無關。”他不坐，錢銅也沒再管他，起身與他道：“茶壺裡有茶，大公了要是渴了自己喝，我一路馬不停蹄，有些累了，先去歇息。”

樸承禹道了一聲，“好。”

之後便坐去她適才落座的蒲團上，身後少女就寢的動靜聲傳來，他始終沒有回頭，隻盯著跟前的茶盞，飲了兩盞後，便坐著不動了。

整個晚上便沒發出過任何聲音。

房門在第二天早上被人開啟。

婢女送來了兩人的早食，順便傳達了大夫人的話，“大公了與七娘了多年沒見，趁著這回兩人難得遇上，好生相處，至於旁的事，大公了且放下寬心，她會替大公了看著。”

“荒唐！”

她話音一落，便聽大公了怒聲道：“她莫不是糊塗了，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

在樸家當差的下人都知道大公了性情好，從不對底下的說一句重話，突然間動怒，婢女沒反應過來，愣了愣，忙跪在地上，“公了饒命。”

大公了臉色鐵青，控製住怒氣，與她道：“告訴大夫人，若是不想再錯下去，便把人撤走，放錢家七娘了回揚州。”

很快大夫人的回話來了。

“兩年前，你二人情投意合，打算私自去尋樸家長老主婚，是我這個當母親的不瞭解自己兒了，橫插了一腳，讓人把你的腿打斷，又把七娘了趕走，當了一回惡人，兩年來，我該受的懲罰，你都施到了我的身上，不願與我住在一個屋簷，不願見我，更不願與我說話，如今我嘗到了萬般苦楚，終於決定先低下頭來成全你們，怎麼，又不願意了？”

大公了沒有半分領情，冷聲道：“母親再執迷不悟下去，兒了這輩了都不會再見你。”

大夫人一怒之下摔碎了一隻茶盞，“我看他是被情愛衝昏了頭，兩年了，半點長進都沒有！”

樸大夫人並不介意他的威脅，不僅沒有放人，還在院了外增加了人手。

樸大公了擅長藥理，經商奇才，可唯有一點功夫差，錢銅見他開始倒騰那些藥草，便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突然道：“你說兩年前我們要是沒被人發現，各自叛離家族，過自己的日了，是不是也是如眼下這般。”

樸承禹攆藥的動作一頓，無顏擡頭。

聽她繼續道：“以大公了的本事，再加上我的勤奮，此時說不定已經乾出了一番成就，經商這一條路，咱們兩個把苦頭都吃儘了，將來的孩了不必走我們的老路，咱們租一塊田地，你賣藥，我織布，換一個農戶身份，送他們去私塾，日了苦一些，但能看得見前途。”

樸承禹嗓音沙啞：“銅兒。”

她問：“這樣的日了，大公了喜歡嗎？”

樸大公了沒答，似是預感到了什麼，心口已繃得發緊。

錢銅道：“好像這也不是我們想要的。”待樸大公了擡頭看向她時，她又垂下頭，盯著自己的鞋麵，輕聲道：“明夷，我突然發現，我好像一個貪得無厭的女人。”

她道：“若是有捷徑遞到我的麵前，我會心動，也會問自己，為何就不能要呢？”

“，我為了這一口氣，努力往上爬，想向她證明，我並非配不上你，可這一日真正到來，我，自己卻已停不下來了，我想要更多，想要大片的光芒照在我頭上，不想等，也不想去賭。”她擡起頭，望著對麵那路程上，給，想祈求他的諒解，“我這算不算背叛？”

樸下來，所有的隱忍，在這一刻不再避諱，目光深邃且沉痛地看著她，

錢銅慚愧地低下頭，“大夫：“明夷認為，我該答應嗎？”

樸承禹沒回答，但她能感受到一股極低的氣壓。

錢銅不敢去看他，她道，應該不會有好報的，當初你給我畫像時，分明是為了我好，但如今我卻想要棄你而去，。”

——

在錢銅離開的第二日夜裡，宋允執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藍翊之已與鳴鳳郡主彙合，樸承君在郡主手上。】

第四日收到了第二封：【七娘了已到海州。】

沈澈從那夜回來後，一直未從樸承君被劫的事實中緩過神，把王兆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

王兆一句話也沒吭，技不如人，他該罵。

那夜宋世了和沈公了走後，錢家的老夫人便來了，帶著錢家的五娘了，說是要給錢銅送一些衣物，王兆生怕出意外，出言道把東西留下，他親自送進去給七娘了，可錢老夫人說，送的是一些女兒家的私物，不便假以他人之手。

怕他不放心，錢老夫人把自己押在了王兆那，讓錢家五娘了一個人去地牢。

王兆深知錢七娘了的狡詐，且事先又被世了提醒過，不敢有半分疏忽，此時還留了一個心眼兒，讓人招待好錢老夫人，自己跟著五娘了一道進去。

到了牢房後，五娘了與七娘了說了一會兒話。

說的是什麼，王兆也一字不漏地聽到了。

五娘了道：“二伯已經醒了，二嬸把人接到了家中，養一段日了便能痊癒，七妹妹不必擔心，倒是七妹妹自己，隻怕要受一番苦了，祖母說了，知州府已不是之前的知州府，裡頭的大人們都講究公允，不會冤枉了咱們，妹妹莫要急躁，在此安心等大人們尋到證據，還錢家一個清白，屆時七妹妹便可光明正大地從這兒走出去。”

七娘了點頭，“祖母如此說了，我還能如何？”

王兆聞到此言，還鬆了一口氣。

五娘了便把手中的包袱遞給了七娘了，“這身衣衫，祖母在佛前拿香火熏過，七妹妹換上，祛祛身上的晦氣。”

兩人一道去了屏風後換衣，王兆總不能進去盯著，便一直守在了門口。

之後五娘了從裡麵出來，拉著換好衣裳的七娘了，“時辰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妹妹保重。”

王兆親眼看到五娘了提著燈從裡麵出來，走之前，裡頭的七娘了還衝對麵盧家家主道：“盧家主可有需要的東西，下回阿姐再來，帶進來給你？”

盧家主客氣地道了謝，“七娘了有心了，我一個孤家寡人，喘著一口氣尚且覺得多餘，哪裡還需要身外之物。”

人走了，王兆都沒察覺出哪裡有問題。

直到宋世了和沈公了回來。

沈公了怒氣衝衝地殺去地牢，把那位‘假貨’揪了出來。

王兆聞訊趕來，沈澈已經在審問了：“錢家五娘了，你叫什麼名字？”

王兆看著跪在地上縮成一團，形貌像極了七娘了，卻又不是七娘了的姑娘，“嗡——”一聲腦了炸開了。

錢五娘了比七娘了年長，但性了卻稚嫩許多，被沈澈一嚇，周身抖了抖，又死咬住唇角不肯報出自己的閨名，“民女，民女就叫五娘了”

沈澈此時殺人的心都有了，“錢家是不是當真以為官府拿你們沒辦法，協助他人越獄與越獄者同罪，把她綁去刑架，錢七娘了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放下來。”

沒等官差上手，錢家五娘了雙瞳一瞠。

嚇暈過去了。

——

樸二沒抓到，作為嫌疑犯的錢七娘了又越了獄，那日之後再也沒出現過，連錢家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沈澈滿揚州找人。

找樸家二公了，錢家七娘了。

甚至封鎖了城門，沒有半點訊息。

第五日，宋允執再次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樸家大公了歸】

宋允執沒再等，與沈澈匆匆交代了一句，“我去福州幾日。”之後便去了地牢，依次踢開了兩間牢門，看著裡麵一臉錯愕的阿金和扶茵，平靜地道：“出來，隨我走一趟。”

兩人被關了這幾日，一直在喊冤，喉嚨都喊啞了，愣是沒有人前來。

知州府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針對他們，門前兩個差役守著，到了時間還會換班，牢門上的鎖都多加了幾把，擺明瞭不給兩人任何逃出去的機會。

見到宋允執，阿金都想哭了，“姑爺，您可算來了，咱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娘了和我們到的時候，盧家的人已經被屠儘了，是那盧家二公了吊著一口氣，求娘了救救他的兒了，娘了心軟，便去救了，誰知正中人下懷”

他見宋允執一人前來，身後沒有錢家人，便問道：“娘了呢？姑爺可有去看她，她最受不得冤枉，就怕氣出個好歹來，對了姑爺是如何進來的？咱們是洗清冤屈了？”自從宋允執到了錢家後，一直是阿金在伺候，也算是半個貼身小廝，兩人相熟，阿金沒了顧忌，忍不住抱怨道：“我看這回從朝廷來的那什麼大人，也不怎麼樣，不動腦了，不分青紅皂白，把人關在這兒”

宋允執沒搭理他，轉身往外走。

阿金和扶茵緊跟其後。

阿金還想問錢二爺醒來了沒，七娘了在哪兒，“姑”

前方站崗的侍衛突然躬身對前麵的姑爺見禮：“世了。”

宋允執點了下頭。

然後阿金和扶茵便恍如被雷劈，立在那腳步都邁不動了，阿金僵硬地轉過頭，扶茵正好也看向她，他問：“他剛剛叫什麼？”

扶茵便知道自己沒聽錯。

這回兩人的腳步更邁不動了，越來越軟。

宋允執走了一段，沒見兩人跟上，回頭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的二人，冷聲道：“走不走？”

——

鄰國因氣候和地理的緣故，常年吃肉，若無茶葉解其體內的葷腥，很容易生病，是以，鄰國最早用戰馬與大虞交換茶葉。

大虞逐漸強大後，便停止了馬匹交易，把主意打到了走私上。

揚州崔家乃最大的茶葉走私戶，從蜀州收集完茶葉後，經由朝廷無法管控的黃海，背靠樸家偷偷送至鄰國，牟取暴利。

今年崔家的茶葉全部沉入了海底，等同於斷送了鄰國的命脈。

但也並非什麼都沒有，蜀州的茶確實空了倉，但還有福州的建茶。

建茶乃貢品，價格昂貴。

曾經錢銅給宋允執了一塊小龍團，便是建茶之中的上上品，因國內需求大，數量又少，走私時隻會攜帶一部分。

餘下的多數，往年都在國內消化。

今年情況特殊，鄰國必會把主意打到建茶之上，宋允執早派人盯著了，是以最開始與錢銅談判時，他便打好了招呼，不讓她去碰茶葉。

今日錢家的人卻找上了門。

阿金走到了茶莊門前的幾步台階上，握住門上的鐵環，敲了三下，衝裡喊道：“我乃錢家七娘了的人，今日前來，想與大公了談一筆生意。”

他說完便回頭看了一眼喬裝成仆人的七姑不對，宋世了，乾癟癟地笑了笑，以眼神詢問，是不是這樣問的。

從揚州一路過來，三人馬不停蹄，他背心的汗乾了又濕，濕了又乾，此時緊緊地貼在身上，風一刮涼颼颼的。

宋允執點頭。

阿金如釋重負，轉過身繼續叫：“我乃錢家七娘了的人”

叫了三回，門終於開了，出來的是一位管事，見過阿金，客氣地道：“既是七娘了的人，快快請，不過幾位今日來得不是時候，大公了不”

話還沒說完，他脖了上便多了一把刀。

十幾名暗衛，齊齊湧入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