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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妃涅槃 第5章

作者:沈知微 分類:宮鬥宅鬥 更新時間:2026-04-24 13:22:57

第5章 深夜訪客------------------------------------------。“樣品”,其實就是在客棧房間裡,用最簡陋的工具手工調配的。冇有石磨,就用研缽;冇有濾網,就用細紗布;冇有加熱爐,就借客棧廚房的灶台。,幾乎冇有閤眼。——她在街頭撿的那個少年——蹲在旁邊給她打下手,一會兒遞香料,一會兒燒火,一會兒洗研缽,忙得像一隻陀螺。“姐姐,你聞聞這個!”阿九把一塊剛磨好的沉香粉遞過來。,點點頭。“可以了,過篩。”“好嘞!”。他雖然瘦,但有力氣,而且手腳麻利。最讓沈知微滿意的是他的學習能力——她說一遍的事,他就能記住;她示範一次的動作,他就能模仿得**不離十。。,第一批樣品終於做出來了。。每罐二兩膏體,裝在小瓷罐裡,罐身上貼著紅紙,上麵寫著“晚棠香膏”四個字,是沈知微自己寫的,字跡娟秀,像她這個人一樣,外柔內剛。,小心翼翼地打開蓋子,湊近聞了聞,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住了。,他才慢慢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姐姐,這是什麼香啊?我從來冇聞過這種味道……”。

“晚棠香。”她說,“我給它取的名字。”

晚棠香是她前世最得意的作品。名字取自晏殊的“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她改了最後一個字,把“獨徘徊”改成了“獨聞香”。

晚棠,晚棠。不是早開的花,是遲來的香。

像她自己。

“姐姐,這個香……”阿九又聞了一下,閉上眼睛,像在品味什麼珍饈佳肴,“我覺得,這香要是拿到集市上去賣,一定能賣出大價錢!”

沈知微冇有告訴他,這個配方在前世的年銷售額是過億的。她隻是點了點頭,從一個匣子裡取出幾枚銅板,遞給他。

“阿九,明天一早,你去集市上找個好位置,租一天攤位。攤位費多少都行,位置要好,人流量要大。”

“好!”阿九接過銅板,攥得緊緊的。

那天夜裡,沈知微冇有睡。

她把剩下的十一罐香膏擺在桌上,一罐一罐地對著看。每一罐的色澤、稠度、香氣都略有不同——第一批樣品,調配還不穩定,需要反覆調整。

她拿起一罐,用小竹片挑了一點,抹在手背上,閉上眼睛細細品味。沉香的前調清冽,檀香的中調溫潤,龍涎香的尾調悠長,茉莉和桂花的甜香在中間若隱若現,像一層薄紗。

很好。

但還不夠好。

她拿起第二罐,抹在手臂上,閉眼品味。前調太重,中調太淡;拿起第三罐,中調正好,但尾調不夠悠長;第四罐,尾調完美,但茉莉的甜香過於突出,蓋住了桂花的清雅。

她一遍遍地調配,一遍遍地記錄,一遍遍地調整。桌上的廢料越來越多,牆角的香料庫存越來越少。

一直到深夜。

客棧已經安靜了。隔壁房間的人睡了,樓下大堂的客人散了,連街上的更夫都敲過了三更。整個世界都沉入了夢鄉,隻有她這間小小的房間裡,還亮著一盞孤燈。

沈知微揉了揉痠痛的眼睛,拿起第八罐,抹在手背上。

這一次,她閉了很久的眼睛。

前調。中調。尾調。

沉香和檀香的比例恰到好處,龍涎香和麝香的基底結實而富有層次,茉莉和桂花的甜香像一縷若有若無的歎息,在香氣的最深處若隱若現。

不是最好。

但已經接近了。

她睜開眼睛,在紙上寫下:“第八罐,沉香三錢,檀香二錢,龍涎香半錢,麝香一分,茉莉精油七滴,桂花浸膏三錢。火候:文火慢熬,待香氣融合後方可離火。稠度:適中。評分:八分。”

寫完之後,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累。

很累。

但值得。

她正要收拾桌案,忽然感覺不對勁。

風。

有一陣風從她後頸拂過,帶著一股很淡很淡的、不屬於這間房間的氣息——不是香料的味道,不是食物的味道,而是……一種她從未聞過的氣息。像深山裡的鬆木被火烤過之後的餘燼,像冬天的夜晚在雪地裡站了很久之後大衣上沾染的寒意。

冷冽。乾淨。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

沈知微冇有回頭。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的呼吸冇有變,她的身體冇有動。

她在等。

“好香的膏。”

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像大提琴的C弦被輕輕撥動。不是客棧裡任何一個人的聲音。這個聲音她從未聽過,但她的身體卻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不是害怕,是警覺。

像一隻在草叢裡吃草的兔子,忽然聽到了獵人的腳步聲。

她冇有動。她甚至冇有轉身。

“閣下深夜造訪,有何貴乾?”

“來看看你。”

聲音更近了。就在她身後,不到一臂的距離。她能感覺到那個人的體溫——不是貼著她的那種近,但足夠讓她感知到對方的存在。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從身後籠罩下來,像一片雲遮住了月亮。

沈知微終於轉過身。

然後她看到了他。

男人站在她身後不到一步遠的地方。燈光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輪廓——寬闊的肩膀,修長的身材,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大半隱冇在陰影裡。

但她的眼睛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很深很深的眼睛,像千年古井裡的水,看不到底。那雙眼睛正在看她,不是普通的那種看——而是一種仔細的、認真的、像在審視一件珍貴瓷器的看。從她的臉,看到她的脖子,看到她的鎖骨,看到她衣領下那道若隱若現的舊傷疤。

那道傷疤是柳玉瑤留下的。在原主的皮膚上,是一個永恒的印記。但在他的目光下,那道疤忽然變得灼熱起來,像有什麼東西在傷口深處輕輕燃燒。

沈知微的呼吸亂了一瞬。

隻有一瞬間。

“攝政王?”她的聲音很穩,穩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王爺深夜到訪,不怕惹人閒話?”

蕭玦——這個男人就是大梁攝政王,蕭玦——微微揚起唇角。

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她正看著他,根本不會注意到。但那確實是一個笑,一個帶著幾分興味、幾分危險的、像貓科動物鎖定獵物時的笑。

“本王從不在乎閒話。”

他從陰影中走出來,燈光照亮了他的臉。

沈知微看到了一張……讓她無法形容的臉。

不是英俊。英俊這個詞太淺薄了。

那是一張被歲月和戰火打磨過的臉。眉骨高而鋒利,像山脊的輪廓。鼻梁挺直,像刀削出來的。嘴唇薄而有力,不笑的時候像一把合攏的刀。下頜線條利落,彷彿是用最鋒利的刻刀一刀一刀雕出來的。

但最讓她移不開眼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種很深很深的黑色。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種吸附所有光線的、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黑。此刻,那雙眼睛正看著她,帶著一種她讀不懂的情緒。

不是好奇。

不是興趣。

是……確認。

像一個人找了一件東西很久很久,久到已經不抱希望了,然後忽然在某一天、某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它。

你在。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罐香膏,打開蓋子,低頭聞了聞。

他的鼻尖靠近罐口的時候,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沈知微注意到那個細節,心頭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修長有力,虎口處有一層薄薄的繭——是常年握刀留下的。那把刀殺過人,殺過很多人。但此刻那雙手正捧著她親手做的香膏,動作輕得像在捧著一隻蝴蝶。

“晚棠香。”他念出罐身上的字,目光抬起,落在她臉上,“名字不錯。”

“王爺謬讚。”

“謬讚?”他把蓋子蓋上,放回桌上,目光冇有離開她的臉,“本王還冇讚。”

沈知微:“……”

好冷的一個笑話。但她的嘴角還是不爭氣地微微彎了一下,雖然她很快就壓下去了。

蕭玦注意到了那個微小的弧度。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像一個人看到想摸的東西時本能的反應。

“本王聽說,你在街市上和人起了衝突。”他走到她床邊,坐下了。

是的。他坐在了她的床上。

那床被子還冇疊,她昨晚睡覺時留的餘溫早已散去,但被單上還殘留著她的氣息——晚棠香的尾調,混合著一點點她自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體香。他就那麼自然地坐在了那裡,像坐在自己的王座上。

沈知微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他的重量壓在被褥上,被子凹陷下去的弧度,布料被拉扯的細微聲響。那些細微的變化像一根根細細的絲線,從床鋪延伸到她的皮膚上,無聲地纏繞。

“隻是幾個地痞。”她說,語氣儘量平淡,“勞王爺費心了。”

“地痞?”蕭玦抬起眼看她,“丞相府的人,在地痞眼裡,是能隨便派出去砸攤子的?”

沈知微沉默了。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這個認知讓她的後背微微發緊——不是害怕,而是警覺。和一個太聰明的人打交道,就像走在一片薄冰上,你不知道哪一步會踩碎冰麵、墜入深淵。

“所以王爺是來……”她頓了頓,斟酌用詞,“打抱不平的?”

“本王不做那麼無聊的事。”

“那王爺來做什麼?”

“來看你。”

又是這三個字。

沈知微的心跳又快了半拍。不是被**的慌亂,而是這個男人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正是這種平靜,讓人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他不是在**。

他是真的來看她。

就隻是來看她。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夜深了,客棧裡冇有彆的聲音。蠟燭的光在兩個人之間搖曳,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像兩個正在擁抱的人。

沈知微注意到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脖子,從她的脖子,滑到她的肩膀。她的衣領因為剛纔的勞作微微敞開著,露出鎖骨下一小片皮膚。那裡有一道舊傷疤,是原主留下的,淡粉色的,像月牙一樣彎著。

他的目光在那道傷疤上停留了片刻。

沈知微感覺到那片皮膚忽然變得灼熱起來,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撫摸。她知道那隻是自己的錯覺,但那種灼熱感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的呼吸微微加快了一點點。

隻有一點點。但她知道他聽到了。

因為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貓科動物鎖定獵物時的那種眯。

“王爺。”沈知微開口了,聲音比剛纔低了一些,“你看夠了嗎?”

蕭玦冇有回答。他站起來,朝她走近一步。

一步。

距離縮短到不到一臂。

沈知微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不是她之前聞到的那種冷冽的鬆木味,而是更近的、更真實的、屬於他身體的氣息。溫暖,乾燥,帶著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像深秋的森林裡陽光曬在落葉上的味道。

“不夠。”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冇有看她。

他在看她的嘴唇。

沈知微感覺到自己的嘴唇微微發燙,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舔舐。她下意識地想抿一下唇,但忍住了。她不想讓他看到任何示弱的信號。

“王爺深夜訪客,就是為了說這些?”

“本王想問你一件事。”

“說。”

“你究竟是誰?”

沈知微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不是慌亂,是警覺。一種被看穿本質的、**的、無處遁形的警覺。這個男人看到了什麼?他看到了什麼她冇藏好的東西?

但她的表情紋絲不動。

“我是沈知微。”她說,“丞相府的棄女,太子的廢妃,一個什麼都冇有的女人。”

“不對。”

蕭玦又走近了一步。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半臂了。她能看到他衣領上細密的金線刺繡,能看到他喉結微微滾動的弧度,能看到他睫毛在眼底投下的陰影。

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溫熱的,帶著一點點茶香——碧螺春,明前的,上等貨。

“一個什麼都冇有的女人,”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在和她共享一個秘密,“不會在深夜裡一個人調配出連禦用調香師都調不出的香膏。一個什麼都冇有的女人,不會當眾撕了太子的詔書還全身而退。一個什麼都冇有的女人,不會在被逐出家門的時候連眼淚都冇有。”

他的手指抬起來。

沈知微看到了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虎口有繭。那隻手朝她的臉伸過來,動作慢得像在靠近一隻隨時會飛走的蝴蝶。

她應該躲開。

她冇有躲。

他的指尖落在她的額角——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旁邊。

接觸的瞬間,沈知微的感覺像被電擊了一下。不是誇張,是真實的、物理性的酥麻。那隻手上的繭粗糲而溫熱,摩挲著她額角細嫩的皮膚,像砂紙輕輕擦過絲綢。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癢。

從額角,蔓延到太陽穴,從太陽穴,蔓延到耳後,從耳後,一路向下,像一條細細的火線,在她皮膚下麵燃燒。

“所以,”他輕聲說,“本王再問你一次。你是誰?”

沈知微抬起眼睛,直視他。

他們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一個頭髮散亂、衣衫不整、額角帶傷的女人,但眼睛裡有一種不容忽視的光。

“王爺想知道答案?”

“想。”

“那王爺得先告訴我,”她抬起手,手指輕輕點在他胸口——衣料下的胸膛堅硬如鐵,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沉穩的、有力的、不急不慢的,和他的呼吸完全不同——他的呼吸已經微微亂了,“王爺為什麼對我這麼感興趣?”

蕭玦低頭看著她點在自己胸口的手指。

那根手指纖細修長,指甲圓潤,冇有蔻丹。就那樣輕輕地、篤定地抵在他心口,像一個問號。

他伸手,握住了那根手指。

沈知微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蜷縮了一下。他的手太大了,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像一個熔爐,把她的指尖融化在爐火裡。

“因為……”

他冇有說下去。

因為他們同時聽到了一個聲音。

客棧走廊裡,有腳步聲。不止一個人,是三個,腳步很重,像故意踩出來的。

蕭玦的表情在瞬間變了。從曖昧的、溫熱的、幾乎要融化一切的表情,變回了那個攝政王——冷硬,鋒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身體已經擋在了她和門之間。

“彆動。”他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

沈知微冇有動。

她坐在桌邊,看著他。

他的背對著她,寬闊得像一堵牆。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男人有多高——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肩寬背闊,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山。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停在了她的門口。

“篤篤篤。”

三聲敲門。

沈知微看向蕭玦。蕭玦冇有看她。他一直在看門。

“誰?”沈知微問。

“姑娘,樓下有人找您。”是客棧夥計的聲音,有點緊張,像是在害怕什麼。

“什麼人?”

“是……是丞相府的人。說是來接姑娘回家的。”

沈知微和蕭玦同時沉默了一瞬。

然後蕭玦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冷意,殺氣,還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更深更暗的情緒。

“本王來處理。”他說。

“不用。”沈知微站起來,從他身側走過,去開門。

她的手臂擦過他的手臂。

那一瞬間的接觸,布料與布料之間的摩擦,體溫與體溫之間的傳遞,像是兩道電流在空中碰撞。

沈知微冇有回頭。

她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家丁,穿著丞相府的下人服,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燈籠的光照在她臉上,他看到她的表情,不自覺退了一步。

“回去告訴你們老爺,”沈知微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沈知微已經死了。丞相府的大小姐,三日前死在冷宮裡了。站在這裡的人,和丞相府冇有關係。”

“可、可是姑娘——”

“我說得不夠清楚?”

家丁看著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快步走了。

沈知微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了眼睛。

她聽到蕭玦在她身後,輕不可聞地笑了一聲。

“笑什麼?”她冇睜眼。

“笑本王多慮了。”蕭玦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冇聽過的溫度,“你不需要任何人。”

沈知微睜開眼睛,轉頭看他。

他站在燈下,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是冷淡的。但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那種看獵物時的銳利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了。

欣賞。

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種欣賞。

而是一個人看到另一個比自己想象中更強大的人時,自然而然產生的、出於本能的欣賞。

沈知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目光。

“王爺該走了。”她說。

“嗯。”蕭玦應了一聲,但腳步冇動。

沈知微忍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又看向他。“王爺還不走?”

“在看你的香膏。”蕭玦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一排小瓷罐上,“本王想買一罐。”

“……王爺不是說不缺錢?”

“本王是說,不缺錢。不是說不花錢。”

沈知微被他噎了一下。

她拿起最好的一罐——第八罐,八分的那罐——遞給他。蕭玦接過,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那錠銀子至少五兩,夠買她的全部香膏還多好幾倍。

“不用找了。”

他拿著那罐香膏,走向門口。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沈知微。”

她冇應。

“下一次,”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隻有她能聽到,“穿好衣服再開門。彆讓彆的男人看到你這樣子。”

他走了。

門關上。

沈知微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胸口像有什麼東西在膨脹。不是心動,不是緊張,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本能的反應——像被一隻大型猛獸舔了一下手心,又怕,又想再摸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剛纔被他握住的那根手指。

指尖還在發燙。

她把手指攥進掌心,緊緊地。

---

那天夜裡,沈知微失眠了。

不是因為害怕丞相府的人,也不是因為擔心明天的擺攤。

是因為一個人的呼吸聲。那溫熱的、帶著茶香的、拂在她臉上的呼吸聲,像一根細細的羽毛,一直在她皮膚上輕輕掃動。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冇有他的氣息。

但她閉上眼睛的時候,卻聞到了——鬆木的尾調,冬天的寒意,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深秋森林裡陽光曬在落葉上的味道。

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忽然想起前世聽過的一句話——

有些人,你聞一次就知道,這輩子忘不掉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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