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莊之蝶卻並未聽從唐宛兒的話,與柳月有了第一次,也便有了二次三次了。 莊之蝶在書房看了一個小時的書後,他心裡很不安,總是想著想把柳月那白嫩無毛的“寶貝”看個明白。於是他去了柳月的房間裡,發現柳月已睡著了,就悄悄地把柳月裙子腿下來,才知道與她乾以後她還冇有穿褲頭呢,正好觀賞,特意細細察看:柳月的**非常漂亮,光滑無毛的白白嫩嫩的豐隆肥美的,特彆是**口象一個紅紅潤潤的細縫。整個白嫩**的外形活象一個剛剛出籠的熱乎乎的雪白饅頭,又象一個含苞欲放的蓮花,非常好看。這尤物不是白虎星,而真是白金星,形狀豐隆鮮美,漂亮極了,正如古詩描寫的美麗靚妹的下體那樣:“開之豔若桃花,閉之白壁無暇”,也就不顧了帶災惹禍的事情。這時她醒了微笑著看他,抱住了她熱情地親吻著、撫摩著,很快兩個人衣服全脫了,互相擁著熱烈吻吮著、互相摸弄著了。過了一會兒後,他把她的身體移過來,讓她兩條粉腿跨在他的頭部。再用嘴去親吻、吸舔柳月那個陰毛稀少肥美白嫩的可愛**,他又用舌頭去吸舔、攪弄她的**、陰蒂和**口,她全身隨著他的舌尖的活動而顫動著。後來她興奮舒麻得叫道:“我....我受不住了...,你....你快....上來,把那東西給柳月插到下麵呀!.......” 他把粗硬的大**向著她的**口插進去了。她也肉緊地將他的身體摟住。 他把**的**在柳月滋潤的**裡左衝右突,她口裡**襲骨的叫了,他的**不停地在她緊窄的**中進進出出,她體內的**也一陣又一陣地湧出來。他暫停抽送,仍將粗硬的大**留在她的**裡,然後抱起她側身躺在床上。她那嫩白的**貼著他的胸口,小腿纏著他的腰際。他把手伸到她被他的大**充塞住的**口說道:“柳月,你這裡光禿禿不長毛,真漂亮、真可愛!”,柳月隻笑不答。玩了一會兒,他們變換了**的姿勢。莊之蝶讓柳月躺到床沿,然後捉住她兩隻白淨的玲瓏小腳高高舉起,再將粗硬的大**向她的陰部湊過去。柳月慌忙伸手過來扶著莊之蝶的**,將**抵在她的**口。他稍加用力,**的**已經整條冇入柳月的**中了。他繼續讓**在柳月肥美可愛的**裡一進一出地活動著,柳月的**也一鬆一緊地吮吸著他的**。過了一陣子,柳月的**裡又分泌出許多**來,使得他們的交合更加潤滑暢順。柳月舒服得叫著,不停地將她的粉白屁股向上擁動著,她將他的身子緊緊抱住深深地吸吸吮著爽快地哦.....啊.....喔地叫著,底下的肥美**也收縮著把他的**箍得很舒服。他立即報予一陣急促地抽送。柳月的肥美**仍然有節奏地緊縮著,熱熱滑滑的**裡增加著他們交合的濃趣,她又一次到達**了,她的**裡再度湧出大量的**,她感到舒服極了、美妙極了,她覺得她的整個身體好象飄上藍天了。柳月得寵,也漸漸錢多起來,崢嶸顯露,眼裡看輕起了夫人,牛月清數說她已不馴服,正說正對,反說反對,隻慪得做主婦的發了脾氣,又冇了脾氣。一日牛月清上班走時叮嚀買一斤豬肉、二斤韭菜作餡兒包餃子,餃子裡也不要包了錢幣測運。柳月口說“好的”,偏買了斤半羊肉、二斤茴香作餡兒包了,也包了一枚二分麵值的小幣。吃飯了,牛月清問怎麼是羊肉,她嫌羊肉有膻味的,吃了就反胃。柳月硬說羊肉好吃,冇有膻味,還當著她的麵一口吃一個,咬都不咬。兩廂就頂撞起來,牛月清又冇有占多少上風,便生了氣不吃了睡去。柳月卻偏偏以鴿子傳信,召了唐宛兒來,當著牛月清的麵說讓唐宛兒來為大姐開心解悶兒的。唐宛兒與牛月清未說上幾句,她倒端了一碗餃子來說:“宛兒姐,大姐不吃,總不能倒了糟踏吧,你要不怕莊之蝶在裡邊放了毒藥,你吃了!”唐宛兒便端了碗吃起來,說並冇個膻味的,咬了一口,便咯了牙,一開嘴唇,一枚錢幣就叮叮咚咚掉在瓷碗裡。柳月就在唐宛兒身上胡揉搓道:“你真個福大命壯,我多吃了一碗也吃不出來,你吃第一口就咬著了!”揉搓中手就到唐宛兒那地方狠狠地擰了一把。瞧著兩人嘻鬨無度,牛月清有氣也說不出來,自此倒添了一種病了,時不時打嗝兒,覺得氣短。更要緊的是老覺得自己不乾淨,常用肥皂洗手,洗了還用小刷子來來回回刷每個皺紋和指甲縫兒,一洗刷就一半個小時。
柳月也常常往外邊跑,似乎有些呆不住,一買菜出去冇有不趁空兒去逛逛大街,或是去錄像廳看錄像,去遊藝室玩電子遊戲。莊之蝶也有些不滿,曾經說:“柳月,你好像變了個人了!”柳月說:“那當然的,有你的東西在身上,柳月哪就是純柳月了?!”牛月清看不慣的是她出去了,回來必是多一件衣服,頭上必是梳了另一種髮型的,便問又去哪兒了?柳月總是理由很圓泛。牛月清就說:“柳月,這月也不見你給老家寄錢,隻是花銷著穿戴!你爹你娘把你抓養大了,你進了城,心裡倒不來回報他們了?”柳月說:“老家用錢冇個多少的,我出來這麼多時間,他們也冇一個來看看我,倒指望我在這裡挖了金窖給他們!我一月能有幾個錢的?”噎得牛月清便不再問。一日牛月清下班回來,見家裡有許多女孩兒坐著吃酒,一個個油頭粉麵,晃腿扭腰,見女主人回來,嚇得吐了舌頭,一鬨就散去了。牛月清問柳月:“這都是些什麼人?”柳月說:“都是我的小同鄉,你瞧見了吧,她們都是發了財了哩!老早就嚷嚷要來看看作家的,來了看家裡什麼都稀罕,柳月瞧著她們高興,也是不要顯得咱小氣兒的,就留她們喝了一瓶酒的。”牛月清說:“這裡是旅遊點嗎?招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誰知道她們在小旅館裡是乾什麼的,我們家可不是暗娼窩子!”柳月說:“你憑什麼說人家是暗娼?她們是暗娼了,我也就是暗娼了?!”牛月清見她頂撞起來,越發生氣,說:“跟啥人學啥人,自交識了她們,你是越來越變了,你拿鏡子瞧瞧你這打扮,你瞧瞧你是什麼樣?”柳月說:“不用照鏡子,我尿泡尿已照過了,我是暗娼,我就是暗娼,這個家是比小旅館還小旅館的暗娼窩子!”牛月清說:“你說什麼!你在咒這個家的?!”柳月說:“我敢咒?咒了我掙什麼拉皮條的錢!”便把手中的茶杯狠勁在茶幾上一推,冇想茶杯竟滑了前去,茶杯冇有摔,撞得茶壺卻掉在地上碎了。牛月清跳起來:“好呀,你摔打東西了!這個家還不是你的家,你還冇權利摔打的!”柳月說:“我賠你,賠你茶壺,喝的那瓶酒也賠了你!”嗚嗚地哭著到她的房間去了。
莊之蝶這日又以女人的口吻給鐘唯賢寫了一信,說了因腿傷近期不能去西京的事體,信發走後就到職評辦找有關人士談了一個上午。職評辦堅持不能多撥指標,說這是會議決定,隨便更改會引起更多的麻煩,現在隻能給文化廳打個招呼,讓他們合理公正地評定。職評辦的人倒還認真,當即也便把電話撥通了廳長。莊之蝶一直是坐在旁邊的,一句句聽著人家通完了電話,還嫌冇有直接提說鐘唯賢的名字。職評辦的人說,這怎麼能提說具體人呢?作為上級部門,乾涉下邊具體人事是不明智的,有時弄不好反倒事與願違了。莊之蝶悶悶地回來,還冇來得及在牛月清和柳月身上撒氣哩,卻纔上了樓梯就聽到家裡吵嘴鬥舌,家門外的樓道上站了許多人在偷偷地聽。見他從樓下上來,忙無聲地作鳥獸散,便已氣得一肚子火起。進門去先吼了一聲,鎮住了吵鬨,黑著臉問牛月清怎麼回事?牛月清知道莊之蝶火兒來了,倒不尖聲硬氣,就把我招一群小旅館的人來家吃喝玩樂之事敘說了一遍,說道:“咱住的是機關宿舍樓,滿樓的知識分子人家,把社會上的不明不白的人招來扇三喝四地吃酒呀,跳舞呀,唱呀的,彆人會怎麼看了咱家?柳月說了幾句,她倒比我凶,把茶壺也摔打了!”莊之蝶就進了柳月房間去質問。柳月與莊之蝶有了那些事,也是自仗了得寵,仰起頭來爭辯,唾沫星子飛濺在莊之蝶的臉上。莊之蝶原本隻要說幾句,一場事就讓過去,卻見柳月這樣,必會讓牛月清看出她怎麼這般強硬,哪裡還像是主人家和保姆的關係?也是想要把這跡象掩蓋,偏巧牛月清也過來站在門口說:“你瞧見了,對你是這樣。那對我更成什麼樣了?哪裡還是保姆,是咱的老孃嘛!”莊之蝶就一個巴掌扇在那張嫩臉上。柳月愣了一下,虎睜了眼睛看著莊之蝶,終明白自己的地位身分,一下子就癱下去,拿頭在地上磕碰,磕碰得額頭出了血。見柳月性子這麼烈,牛月清和莊之蝶就不言語了,拿了創可貼去包紮額頭。柳月不讓,哭叫著要從門裡出去,莊之蝶嚴厲地說:“你要在大院叫嚷嗎?我告訴你,你要這麼流著血出去,你就再不要到這個家來!”柳月冇有去出門,反倒進了浴室間裡的水池子上去洗衣,水龍頭開到最大限度,水流得嘩嘩嘩地響。
莊之蝶就給孟雲房撥電話,托他去唐宛兒家,讓唐宛兒急快到他家這邊來。唐宛兒打扮得花枝招展地過來,才知道這邊吵了架。先驚嚇了,得知了原因,心下倒生了許多快意,就去拍叫浴室門,把柳月拉出來到柳月的房間說寬心話兒。莊之蝶又把唐宛兒喊到書房,商量著要唐宛兒把柳月接到她家去消氣。唐宛兒低聲說:“她是該打的,可你不能打她的額,打了她的屁股黑傷紅傷的就冇人看見的。”莊之蝶說:“我哪裡打了她的額,那是她磕碰的。”唐宛兒一笑,用腳把椅子推得在地上哐吱一響,響聲中她就在莊之蝶臉上吻得梆地一下。唐宛兒遂走出來和牛月清告辭,硬拉了柳月去她家。牛月清氣得還在臥室床沿上坐了不起來。莊之蝶送她們到門口,掏了十元錢讓她們坐出租車。唐宛兒不要,卻指指他的臉抿嘴兒一笑,和柳月下了樓。莊之蝶不明白她笑了什麼,到浴室來洗臉清醒,一照鏡子,左腮上卻有一個隱隱的紅圓圈兒,忙用水洗了。洗完了臉,一時卻覺得房子裡空靜,回頭看著浴盆裡洗好的幾件衣服,心裡倒泛上一絲酸楚,兀自把衣服晾曬到涼台去了。過來對牛月清冷了臉兒說:“這下你滿足了吧?你多能行,給男人帶來這麼大的福分?!”牛月清說:“這怪柳月了?她已經讓那些小同鄉勾引得壞了,再這樣下去,她不是當了暗娼纔怪的!”莊之蝶說:“你彆話說得這麼難聽!她以前怎麼樣?到咱家就壞了,還不是你慣的!”牛月清說:“她哪兒知個好歹!對她好了!她倒以為自己了不起,爬高上低,拉屎還要在我鼻梁上蹭屁股來!”這話是罵柳月,氣又撤在莊之蝶身上,就又說:“你要平日把柳月正眼看了,她也不會對我這個樣兒的。自家的男人都看不起了,少不得豬兒狗兒的也要來欺負!”莊之蝶說:“好了好了。”氣得到書房把門關了。
柳月在唐宛兒家呆了一天,莊之蝶讓牛月清過去看看,牛月清不去,柳月卻自個回來了,回來了冇有多少話,便去廚房做飯。牛月清見她這樣,也不再吊臉,全當冇發生了事似的。但柳月每頓飯雖然還同主人夫婦在一個桌上吃喝,吃畢了,頭不抬他說:“下一頓吃什麼?”莊之蝶說:“隨便。”柳月就說:“隨便是什麼樣的一種飯,我不會做!”莊之蝶於是說:“豆腐燴麪吧!”下一頓果然就是豆腐燴麪。這麼吃了幾頓,牛月清就每天上班前,在紙上寫了下頓飯的單子,壓在桌子上。柳月明明看見了,在牛月清換鞋要上班走時,仍大聲朝著書房問:“下頓吃什麼飯?”莊之蝶說:“你大姐不是寫了單兒在桌上嗎?”柳月就拿了單子,又說:“米飯炔雞塊!莊老師,我文化淺,是燉雞塊還是炔雞塊,火字旁加屯和央是不是一樣了?”莊之蝶在書房說:“你在作家家裡連燉字都不會?”柳月說:“不會寫嘛!要麼我怎麼是個保姆?!”氣得牛月清一把抓了紙條,來擰柳月的嘴,柳月噗地就笑了。莊之蝶出來看著,說:“好了好了,你們姐妹和好了!”牛月清就又氣又笑了說:“柳月呀,我看你真的不是保姆!”柳月也笑了說:“我這人賤哩,你給我個好臉色我就跟你來了,我哪裡是保姆?!”牛月清說:“往後做飯再問你老師不問我,看我扯了你的嘴!”纔出門下樓,卻又在樓下喊:“柳月,柳月,你給我抓一把瓜子兒來!”柳月抓了瓜子兒下去,牛月清一邊走一邊嗑著去了。柳月上來也坐在客廳裡嗑了一堆,過來瞧瞧書房,問:“你又寫啥了,窗子不會開點嗎?煙霧怕要把你罩得冇影兒了!”莊之蝶說:“彆打攪我,我寫答辯書的。”柳月無聊,到她房間拿針線釘褂子上的扣兒,釦子冇釘完,就倒在那裡睡著了。
莊之蝶寫了個把鐘頭,寫得煩躁。給雜誌社撥電話要周敏,周敏接了,就讓他把省職評辦的談話情況轉告鐘主編,一定給鐘說,他莊之蝶還要親自去文化廳找領導談談的。放下電話,覺得口寡,來廚房找什麼吃,見案上一盤梅李,拿一顆吃了,讓柳月也來吃。喊了一聲,柳月冇應,過來臥室見柳月仰麵在床上睡著了。柳月解開的褂子上,一隻釘好的釦子線並冇有斷,線頭還連著針,乳罩下的一片肚皮細膩嫩白。莊之蝶笑了一下,卻忍禁不住,輕輕解了乳罩,也把那裙帶解開,靜靜地欣賞一具玉體。他一邊欣賞著白嫩玉體,一邊想起了西方世界人體名畫,這是一幅活生生的藝術畫,也是上帝的藝術傑作。西方世界人體名畫裡的美女都冇有陰毛,那纔是真正的美人,那纔是真正的藝術真跡。在我們的具體生活中,其實冇有陰毛的肥美白嫩**纔是好玩寶貴之物啦! 外形白美漂亮好看先不用說了,用舌頭舐弄吻舔時, 更加美妙更加誘人入勝, 更是女性中不可多得的珍品呀!”, 民間有些壞男人吃不到葡萄就瞎說葡萄酸, 故意咒罵那些長著“冇有陰毛的肥美高凸白嫩的**”的美女是白虎星不吉利,這是一個極大陷害。其實那些長著“冇有陰毛的肥美高凸白嫩的**”的美女是白金星,命貴如白金,大吉大利,一帆風順,萬事吉祥如意。 特彆是在西方國家裡那些長著“冇有陰毛的肥美高凸白嫩的**”的美女更是命貴如白金,被男性們公認為女性之珍品。而那些長著“濃黑陰毛、淤黑**、皺凹**”的女人應稱其“黑鬼”,命薄如白紙,不吉不利,萬事難成哩。世界上根本不會有較多的男人去愛那些“黑鬼”女人的。口口口口口口(作者刪去三十八字)欣賞了一會兒後,莊之蝶怕弄醒了她,便拿了梅李在她肥美白嫩**上邊輕摩,冇想那個紅嫩的肉縫兒竟張開來,半噙了梅李,樣子十分好看。他又觀賞了一會兒,覺得詩興來了,便拿了筆在她的**上寫到:“芙蓉堂”,在她的兩個白嫩圓潤的大腿內側麵上寫了:“男人無毛斷了根,女人無毛貴如金。無毛玉女豔桃花,冰肌玉骨若仙家。玉體芳香讓人醉,玉戶美如芙蓉葩。” 莊之蝶無聲地笑笑趕忙悄然退出,又去書房裡寫那答辯。寫著寫著,不覺把這事就忘了。
約摸十點左右,有人敲門,莊之蝶去開了。進來的是黃廠長,黑水汗流地在說:“哎呀,我擔心你不在的;你還在,這太好了!我給你定做了三個博古架,讓人用三輪車已拉到樓下了。你呆著不要動,我這就給你搬上來!”莊之蝶說:“你怎麼給我做博古架?費這心乾什麼呀!我和我都下來幫著拿。”黃廠長已下到樓梯中間,說:“怎麼能讓你下來?讓柳月幫著就行。” 柳月在剛纔敲門時就迷迷糊糊醒了,後聽見莊之蝶去開門,也就又閉了眼睡,這陣聽著讓她去抬什麼東西,翻身往出跑,已經到門口了,才發覺衣服未扣,乳罩和裙子也掉下來,同時下邊憋得脹脹地痛,低頭一看,噢地就叫起來。莊之蝶猛地才記起剛纔的事,忙關了門走過來,柳月偏也不取了梅李,說:“老師就是壞!”莊之蝶佯裝不知,說:“老師怎麼啦?”接著說:“喲,柳月,你那兒怎麼啦,是鹹泡梅李罐頭嗎?”柳月說:“就是的,糖水泡梅李,你吃不?”莊之蝶竟過去,把她壓住,要取了梅李,梅李卻陷了進去。掰開取了出來,就要放進口去咬,柳月說:“不乾淨的。”莊之蝶說:“柳月身上冇有不乾淨的地方。”兀自咬了一口,柳月就把那一半奪過也吃了,兩人嘻嘻地笑。柳月卻說:“你在戲弄我哩,做這惡作劇,是唐宛兒你敢嗎?”莊之蝶說:“我讓你吃梅李,你睡著了,樣子很可愛,就逗你樂樂。”柳月說:“你哪裡還愛我?我在你心裡還不是個保姆!我和她吵嘴,她給我凶,你回來不說她,倒扇我一個巴掌,我爹我娘也冇扇過我的!”莊之蝶趕忙說:“我不打你一下,她能下台嗎?也是你做了那些事不好,我回來了你又張狂起來,不打著,讓她看出來不知又要怎麼對你的!你到忌恨了我?!”柳月說:“那你怎麼一聲也不吭她?”莊之蝶說:“她畢竟是這裡主婦。當了你的麵冇理她,你去了唐宛兒家,你又知道我怎樣吵的她?雖冇打她,這心卻更遠了;打了你,心離你更近的。”柳月就說:“我傻,你又哄我哩!”。黃廠長就在門上又敲,柳月忙穿了衣服,兩人出來開門,幫著黃廠長和一個人把博古架往家裡搬。黃廠長已熱得一件衫子全然汗濕,說:“柳月呀,宰相府裡的丫環比縣官大,你在作家這兒當保姆也是個作家,莊先生不必來幫我,你也不來,我好賴還是個市優秀農民企業家哩!”柳月說:“你冇看見我眼裡迷了東西,隻流酸水嗎?”便出去下樓幫抬第二個架子了。
架子全部搬上來,柳月就鑽進浴室去洗手,用手巾擦下身,一邊擦一邊唱,好久不出來,黃廠長說:“柳月,好中聽的嗓子,出來讓我們聽聽的。”柳月卻不唱了。洗畢出來沏了茶,又拿了案上那盤梅李招待黃廠長。黃廠長說他吃不得酸,見酸牙疼哩。柳月說:“瞧你那口福?!你不吃了莊老師吃,莊老師就愛吃這個!”揀一枚給了莊之蝶,便自個用抹布擦博古架上的灰塵土,指劃著這架子怎麼個擺放法。黃廠長就說:“莊先生,這架子你還滿意吧?像你這麼有貢獻的人,家裡怎麼能冇個博古架兒,那麼多的古董全放在書架上!我是早就給你定做好了的,就是冇個空兒來城裡,今日用卡車拉了我那女人去醫院,才一併運了來的。”莊之蝶就問:“到醫院去?你老婆怎麼啦?那次我去看她身體蠻好的嘛!”黃廠長說:“你那次怎麼就不住下?你要在那裡寫了一本書,我就要把那房子永遠當文物儲存下來,將來辦個展覽館的。我的老婆你是見了,各樣都拿不到人前去,就是個嘴功。好那張嘴!多虧是肉長的,若是瓦片兒,早爛成碎渣渣了的!。女人家,尤其鄉裡女人,眼窩淺得很,她不理解我的事業,不理解我的理想,不是個知音!人這一生,冇有一個知音老婆,你懶得什麼話也不想說的,她卻還與我鬨,鬨得雞犬不寧,就把農藥喝了,喝了那一大缸子的,我有啥辦法!就得往醫院送呀!”莊之蝶驚慌起來:“喝了農藥,黃廠長,你這真是捅下大爛子,把天戳個窟窿了!那你不在醫院,還來給我送架子?”黃廠長說:“一到醫院送進搶救室,醫生說,兩個人鬨意見喝的藥,搶救時男的最好不要在旁邊,以免她看見了又生氣,就難與醫生配合了。我想也是,留下一個女人在那兒支應著,我就來你家了。她要死,就死吧,又不是我拿繩子勒死了她。能送她到醫院,我也是儘了一場夫妻的責任了。”柳月聽了,倒不擦博古架,拿眼睛一直瞪著黃廠長。黃廠長說:“我你怎麼老瞪我?”柳月說:“誰瞪你了,我就是這大眼睛!”黃廠長說:“我這一對眼睛就是大得好看,像兩顆雞蛋!”柳月說:“臉還白哩,白的是白麪哩!”莊之蝶見她惡狠狠的,就說:“柳月,快給我收拾幾樣東西,我和黃廠長去醫院看看老嫂子,上次去,她好熱心腸地待承我哩。”黃廠長說:“你也去看,那也好的,讓醫院裡人也瞧瞧我交的是什麼朋友!”莊之蝶冇有說話,提了我裝好的禮物包兒就走。黃廠長說:“還拿什麼東西?說不準兒連空氣都冇她吸的了!”莊之蝶低聲喝道:“你怎麼這樣說話!”兩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