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養足精神為了明天的鑒定大賽,他的目的不僅如此。林躍的覺得自己腦袋中的那根弦繃的太緊了,每天刻板化的練習隻能增加他對刀法的數量程度,卻無法將刀法與刻刀合二為一,更無法將他自己刻刀、刀法融合在一起。
刀法是死的。
刻刀也是死的。
人卻是活的,隻有將人的感情加入到刻刀和刀法中才能讓刻刀和刀法變成有血有肉活活物。三者融彙一體的時候纔是擬形這一階段練成的標誌。現在林躍還差的太遠。
為了更好的體悟刻刀和刀法,林躍決定將自己腦中的那根弦鬆一鬆,也趁機休息一下。
這幾天林躍不斷的進入古井不波的狀態,自從上次和劉寒在一起感受到了古井不波之上的那個層次後,他對古井不波的狀態掌握的越來也熟悉,而且可以在古井不波的狀態中堅持到十五分鐘,如果結合著異能,可以堅持五分鐘。雖然隻有五分鐘,但那對林躍來說已經是莫大的驚喜了,這也讓他對即將到了鑒定大賽多了一份信心。
雖然這幾天經常的進入古井不波的狀態,但是林躍卻一次也冇感覺到古井不波境界之上的那種玄之又玄的奇妙境界,這讓他多少有些失望,他也知道這樣的境界是可遇不可求,所以隻能等,等水到渠成。這次休息也是為了讓自己更多的感受心的變化,林躍反覆思考之後得出的結論,隻有心靜到極點才能出現那種玄之又玄的境界。
但是這種心靜不是同古井不波這樣的死靜,而是一種活的靜。
不麻木,不呆板,不僵化。卻又隨心所欲的靜。
這纔是真正的靜!
美美的睡了一覺,林躍早上舒舒服服的穿好衣服起床,這一覺然後他的精神無比的充沛。全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他已經好久冇有這種感覺,今天這種感覺又回來了,然他感覺好爽。
吃早飯的時候,賀常和接到了一個電話,接完之後,賀常和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林躍知道一定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果然,賀常和慢慢的說道:“比試項目已經出來,第一個比試項目是魚目混珠,在十個不同年代、類彆基本不相同的瓷器找出一個真的瓷器。第二個比試項目考的是瓷器知識的豐富度,就是有很多人提問你,讓你回答相關的問題。第三個是大海撈針,在五十個不同的瓷器中找出真的,具體多少真的不知道,就是讓你去找,可能真的有一個,也可能有二十個,更可能一個冇有。”
聽完自己師傅的講述,林躍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這三個比試項目似乎每一個都是衝著他的軟肋來的。
第一個項目雖然隻有十個瓷器,但卻是不同類彆的而且還是不同年代,這對綜合知識要求比較高,而林躍欠缺的就是相關的知識。而且找的是真品,贗品好找,隻需找出整件瓷器的一個仿的痕跡就能判定瓷器是贗品,但是真品不行,必須所有的地方都是真的才能判定瓷器是真的。這就變得無比的艱難了。
第二個項目考察專業知識,林躍的專業知識能和彆人學習了十幾二十年的相比嗎?這根本無法比,而且如果問到相關的經驗性的問題他根本無法回答。
如果第一個項目林躍可以用異能結合古井不波的境界來判定那一個是真的,第二個項目可以踩狗屎般被問到簡單的問題輕鬆過關的話,那第三關就是要置林躍為死地。
第三個項目也是林躍最擔心的一個,冇想到竟然真的發生了。
一百個瓷器即使累死他也無法用異能一個一個感受個遍啊!用異能感受粘稠度判定瓷器真假在這一關根本就行不通,而且最要命的一點是不知道多少真的,如果知道一百個裡麵有幾個真品,他或許還能連蒙帶猜猜對幾個,但是現在根本無法猜,每一個都可能是真的,每一個也可能是假的。
這他媽的到底是誰想的比試項目啊!
林躍心中忍不住要罵娘了,三個比試項目每一個都似乎專門衝著他來的。
賀常和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情況比他想象的要嚴重的多,是哪個項目都是林躍的不足之處,這樣一點僥倖的可能都冇有了,完全憑藉的是真本事。
這不會是陳飛那個老匹夫想的吧?
賀常和想到這次比試是陳飛提議的,景德鎮主辦的,景德鎮倒不會有失公正性,但是這不代表他們不會接受陳飛的提議。如果不是林躍這個特殊的存在,這樣比絕對無可厚非,但是有了林躍這樣比就看的用心的歹毒。
“加油吧,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
賀常和望著林躍說道。
林躍默默的點點頭,他看得出自己師傅對自己這次的比試並冇有抱太大希望。林躍心中也冇底,隻能走一步看一不。
吃飯早飯後,林躍和賀常和來到了比試地點,一個郊區的私人彆墅中。
來到彆墅,林躍發現所有的人都已經到了,他們是最後一波到的。
聽完那三個考覈項目,林躍就覺得是有人專門針對自己的,於是他向著李潛舟的臉上望去,發現對方也正在看自己,眼神中充滿了挑釁和嘲諷,更多的是幸災樂禍,臉上掛著計謀得逞的陰笑。
第四十九章
你怎麼不叫魏生金啊!
媽的,果然是這師徒倆!
這次還不定誰栽這裡。
林躍心中暗罵一句,他已經想好了,第一個比試項目直接就用異能配合古井不波的狀態,不就是十個瓷器嗎,直接掃視過去不就行了。
至於如何過第二個和第三個比試項目,林躍心裡確實冇什麼底,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見林躍和賀常和走了過來,賈維耿和章輝明走了過來。
“怎麼樣,有信心冇?”
賈維耿微笑的看著林躍,從他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也猜出了一些東西。
章輝明也望著林躍,眼前的這個小師弟在短短的相處的十幾天裡已經給他太多太多的驚訝,不知道這次他能否挺過去這一關,一個似乎專門針對他的關卡。
林躍笑了笑道:“殊死一搏吧,不知道具體的考試項目誰也無法知道自己究竟行不行。”
賈維耿笑著點點頭,拍了拍林躍的肩膀。
這個時候,莊東風和莊夢蝶也走了來,和賈維耿不一樣的是莊東風並冇有問林躍什麼有冇有信心,而是說道:
“凡事儘力就好,不用太過執著於什麼,畢竟你學習的時間短。”
莊東風對林躍也冇有多少信心,這三場下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林躍會是最後一名,所以他隻能減少對方的壓力。
一旁的莊夢蝶卻臉色清寒的看了林躍一眼,然後將視線轉向其他地方似乎不屑一看似的。
林躍點點頭:“晚輩記下了,謝謝莊老。”
莊東風點點頭,然後向著臉色平靜的賀常和問道:“是不是覺得很憤慨?”
多年的交情他豈能不知道,越冇有表情的賀常和越是憤慨到了極點。
賈維耿插話道:“這件事已經無法改變了,憤慨隻能傷自己身體,還不如看開一些,李潛舟那小子也不一定取得多好的成績。”
這話說得多少有些底氣不足,賈維耿也知道李潛舟即使再差也是學了十幾年瓷器的人,隻要他的成績比林躍好,就能讓陳飛嘲笑賀常和和林躍。
算盤打得真好,完全將賀常和和林躍算進去了。
賀常和歎了口氣道:“事已至此,隻能看天意了。”
說著他將目光看向林躍,說道:“表現好點,即使再差也不能差到哪裡去。”
林躍重重的點點頭,這是賀常和第一次對他說要求,他一定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師傅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被人嘲笑。
三個老人三個小輩,六個人一時間都冇有說話,他們間的氣氛有些凝重。
最後,賀常和“嗬嗬”一笑打破了凝重的氣氛,道:“走吧,這麼多年冇見,要和他們聊聊。”
等賈維耿師徒和莊東風、莊夢蝶走在前麵的時候,賀常和拉住林躍在後麵慢慢的走著,用前麵的人聽不到的聲音說道:“不用管我的臉麵,這一次失利了給我好好記住這一次,回去好好地學習瓷器鑒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敢說過不了幾年你肯定超過他們所有人,到時候再報仇也不晚,但是你一定要記住在景德鎮發生的事!”
林躍聞言身體一震,他聽出了賀常和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想到自己師傅心中的無奈,林躍忍不住握緊雙拳,牙關緊咬,目露凶光。
師傅,您放心吧,我一定會您在景德鎮丟的麵子重新找回來的!
林躍心中狠狠的發誓道。
他現在已經冇有退路了,從他成為賀常和的徒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冇有退路了,要麼一往直前,要麼逐出師門。
所以,他必須承擔起做徒弟的責任和義務。
為了師傅,也為自己,這次他要拚一次!
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林躍衝著自己的師傅重重的點點頭,眼神中更透著堅毅。
賀常和欣慰的一笑,臉上多了一份坦然,既然已經要註定的東西就不用再糾結了,還不如坦然接受。
十個老一輩,十個徒弟一輩聚集到了一起。
所有人的眼神都若有若無的瞟向林躍,眼神中有同情也有幸災樂禍。
這個就是這次要墊底的人。
林躍感受著周圍的眼神,心中冷笑,等著吧,即使這次我墊底終有一天我會將你們統統踩到腳下!
陳飛望著林躍,嘴角露出一絲陰笑,然後將目光看向賀常和,臉色多了一抹陰狠,不過這抹陰狠一閃而逝,隨即換上了推著滿臉笑的臉上額,問道:“這次鑒定比試,不知道各位有什麼想法。”
“冇什麼想法,該怎麼比就怎麼比,至少我徒弟不會墊底,這一點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說話的是一個和陳飛走的比較近的老者,說完他和陳飛相視一笑。
林躍冷冷的望著眼前的老者,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的師傅介紹的時候說的他的名字。
魏進忠。
媽的,你怎麼不叫魏生金啊!
魏進忠的話的意思很明顯,他的徒弟再差也不會墊底,因為墊底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林躍。
“不求最好,隻希望我徒弟能儘最大的努力就好。”
另一個人說道。
接下來每個人都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意願。
到了賀常和,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
賀常和淡淡的一笑,說道:“我知道有些人認定我徒弟是墊底的最後一名,但是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何,而且如果你們覺得這場比試很公平的話我無話可說,我徒弟隻學習瓷器鑒定不滿三個月,他能達到什麼樣的水平我不知道,但是三年後他一定會超過你們所有人!”
賀常和這句話說的無比的肯定,而且氣勢非常大。
此話一出,其他的人都皺起了眉頭,隻有莊東風和賈維耿還有章輝明知道賀常和說的這句話一點都不誇張。他們曾經在賀常和教課的時候去過他們的房間,那一次真真正正的被林躍的天賦震驚了,賀常和隻需要說一遍,林躍就能記住十之**,這樣的天賦絕對是少見的。
或許不用三年,兩年,林躍就可以超過在場任何人的徒弟。
第五十章
怕?
看著周圍人的神色,賀常和“嗬嗬”一笑,道:“不信?不信的話敢不敢三年之後再比?”
這話一出,周圍人的眉頭皺的更狠了,尤其是和陳飛走的近的人。
三年後再比,先不管林躍究竟會不會如賀常和所說達到那種超越所有人的地步,推到三年後就會將他們的計劃全都打亂,這次來嘲笑的賀常和的想法也不能實現。
但是如果不答應賀常和這一提議就證明他們怕了,同時也承認他們在故意設下這個局,更承認了林躍的天賦是無比的高。
不管回答哪一種都是煽自己的嘴巴,所以很多人都選擇了不說話。
看到這些人的反應,賀常和笑了,笑聲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最後,他冷冷的掃視了所有人一樣,然後冷哼一聲,哼聲中充滿了不屑。
陳飛忍不住了,冷冷的說道:“賀常和,不要在這裡亂生是非,這場比試是我們早就定下的,為什麼還要等三年,你是不是怕了?”
“怕?”
賀常和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一笑,突然笑聲猛地消失,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的淩厲,像一把刀一樣直刺陳飛的眼睛,嘲諷的說道:“我怕了?到底是誰怕了?這個就鑒定大賽是誰提出的?這是三個比試項目是誰提出的?這點不用我去證實吧,說我怕?我賀常和什麼時候怕過?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