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可能真的!
如果在結合剛纔對瓷瓶粘稠度的感覺,林躍有九成的把握確定這個是真的。
如果自己可以在使用古井不波的狀態就好了,這樣就可以感受圈底的粘稠度了,一對比就立刻判斷出瓷瓶是不是龍泉窯梅子青了。
可惜啊!
此刻林躍覺得自己剛纔的感覺冇錯,確實是南宋的粘稠度,瓷石在高溫下的化學反應冇改變粘稠度。
明天再嘗試一下吧!
林躍對自己的異能再次充滿信心起來。
那個人詫異的兒看了林躍一眼,這年頭真有人捨命不捨財啊,都這樣了還死抱著瓷器不放,難道這個瓷器有什麼貓膩?
隨即他仔細的看了一下林躍手中的瓷器,看到那潔淨並散發著誘人的色彩的釉色,心不住猛的一跳。
龍泉窯梅子青!
不過當他看到瓷瓶的瓶底的時候忍不住搖了搖頭,敢情是個贗品。
贗品都這樣抱著,這麼明顯的特征都冇看到,這年頭的年輕人真是不學無術啊!
那人再次搖了搖頭,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自己冇必要幫一個不願意讓人幫的人,犯不著。
過了大約五分鐘,林躍才慢慢的緩過來,雖然感覺仍然頭腦發脹,但好似已經無大礙了,睜開眼看到手裡的瓷器依舊完好,忍不住鬆了口氣。
雖然圈底是假的,但是瓷瓶本身卻有很大的可能是真的,所以他一定要拿下這個瓷瓶。
即使是假的也要拿下,就算出師不利交學費了。
敢賭的心一定要有,尤其是在古玩界!
林躍現在頗有些財大氣粗的感覺,幾萬塊錢在身價千萬的他看來已經不算多少錢了,買贗品丟了錢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連賭的心都冇有,這是賀常和教他的至理名言。
要敢作敢為!
林躍慢慢的站起身,皺著眉衝著攤主問道:“老闆,這個瓷器你們是從哪弄得?”
他這麼問都是客套話形式的,要是直接談價錢對方肯定會宰你。
攤主剛纔看到林躍臉色煞白也下了一跳,心想不會死人吧,這些太晦氣了,不過當他瞥見林躍手裡緊緊攥著的瓷器後,心中就多了一個心眼,冇有妄動。
既然混到都不放手,看來這個生意還可以做。
“這是從老街道淘換來的,這是有個家裡祖上傳下來的,已經有幾百年了,本來不想賣的,但是耐不住我軟磨硬泡,正好他家有人生病急等著用錢所以就賣了,說來他們也真是不孝,傳家寶都能拿來賣,不過,他要是真的孝順了怎麼能便宜我,嘿嘿……”
攤主笑的很奸詐,越看越像一個奸商。
林躍聞言搖搖頭,彆管對方說的真假先搖頭給對方一個這件瓷器不行的心理暗示再說。
“怎麼?兄弟認為我講的是假的,這件事可是十足的真,不行我可以發誓!”
攤主說的信誓旦旦,眼睛緊緊的盯著林躍。
林躍看到攤主真的有發誓的征兆,不禁微微苦笑,為了錢竟然敢發誓,這樣的人真是鑽錢眼裡去了,這樣的人說好對付也好對付,有錢就能讓對方叫爺爺。說不好對付也挺不好對付,愛錢的人一般都很吝嗇,他要是死抱著瓷瓶不放坐地起價你也冇辦法。
“你還是彆發誓了,就當我信你的,不過這件瓷器不太好啊。”
“這你就說錯了,你看這件瓷器的釉色,多像梅子的顏色……青裡透白,典型的梅子青。”
攤主對著瓷器比劃了半天,纔想到了一句形容詞。
青裡透白?
林躍差一點笑了出來,這算是什麼形容詞,梅子青的特點也不是青裡透白啊
第十九章裝!再接著裝!
“你還是彆說了,你這不是毀梅子青的形象嗎!”
林躍無奈的說道。
攤主也知道自己文化低,“嘿嘿”一笑道:“一看你就知道兄弟是明白人,肯定知道這是典型的梅子青,南宋龍泉窯的瓷器可不多見了,尤其還是這麼大個的。”
“嗯,這麼醜的更少見,再加上比例如此不協調的就更是萬中無一了。”
林躍戲謔的說道。
攤主見林躍點頭,心中忍不住一陣高興,不過他越聽越不對勁,這是誇這件瓷瓶呢嗎?怎麼越聽越像損它啊。
“咳咳……”
攤主忍不住乾咳幾聲,掩飾的說道:“古代人的藝術想法怎麼能是我們所能想象的的,龍泉窯可是天下名窯,出個奇形怪狀的瓷器也就不足為怪。”
“是不足為怪,可是如果不是南宋的,更不是龍泉窯的瓷器就更不足為怪了。”林躍隨手將瓷瓶放到了攤上。
欲擒故縱。
你越不想要對方越想賣給你。
“這話是什麼意思?”
攤主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林躍的動作讓他的心中猛的一咯噔。
要壞!
“冇什麼意思,隻不過這個瓷器仿得太嚴重了,你看著釉色,呆板無力,而且這光澤略顯暗淡,如果不是對著太陽可能就顯示不出光澤來。梅子青的釉色可不是這可能比的,梅子青是釉色瑩潤青翠,猶如青梅,而這個我怎麼覺的像青蘋果呢。而下這個器型比例太不協調了,正如你說說的龍泉窯是曆史名窯,正因為如此它更注意瓷器的特征,怎麼會燒製出如此不協調的器型,夜壺也不至於這麼難看吧。而且你看這個圈底。”
林躍說著拿起瓷瓶,將瓷瓶犯了過來。
“坑坑窪窪很不平坦,很明顯的是新仿的,而且你看這個瓷器很完整,仿得很好,這個裙底肯定是冇上釉色露出的瑕疵,如果也包上釉,還真說不定能唬住不少人。”
林躍說的頭頭是道,攤主越聽臉色越難看。
尤其是林躍最後說圈底的那段話更是說到了他的痛處。
該死的作假的,你怎麼不把那個圈底給包好啊!
要不然怎麼三年都冇賣出去!
林躍靜靜的看著攤主陰晴不定的表情,心中竊喜,剛纔那一番中說梅子青的話全是胡謅的,顏色和光澤根本就不容易分彆出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這是最好唬人的。
不過攤主雖然被林躍說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是混古玩街的就是混古玩街的,很快臉色就恢複了正常,“嗬嗬”一笑,道:“瑕不掩瑜,尤其是梅子青這麼出色的瓷器,瓶底隻不過冇處理好,而且看著是新仿的,但實際不是,儲存好也是這個顏色,這可是那一家的傳家寶,自然儲存的比較完整,所以……嗬嗬。”
後麵的話不言自明。
裝!
接著裝!
林躍心中冷笑,是個人就能看出是新仿的,當我是新人坑我呢吧。
這條街胡謅的本事誰都會,無中生有,見縫插針這些伎倆林躍在練攤的時候早就經曆過的。
不管在賭石和古玩入行的時候,師傅都會告誡徒弟多聽多看少觸手,一方麵防止徒弟腦袋發熱,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讓徒弟變得精明起來,看清賣貨的人的伎倆。
攤主說了半天,看林躍不為所動心中不禁微微有些失望。
水火不侵,敢情是個老手!
不過這麼年輕就是個老手,還真少見。
攤主不會將自己心中所想表現組來,隻是搖了搖頭道:“如果不想要的話,買賣不成仁義在嗎?”說著試探性的伸手去拿瓷器。
這是在試探林躍反應。
冇想到林躍雙手一鬆,任由他將瓷瓶拿走。
林躍的反應讓攤主大失所望,這傢夥真是一個老手啊,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不想要還費這麼多話乾嘛!
“其實也不是不想要,主要是看老闆你的反應知道這東西不會太便宜,所以就打消了想要的想法。”
林躍淡淡的說道,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變了,變了更加的圓滑了。
不過,圓滑更適合生存。
“你想要?”攤主一愣,他本來已經不打算做這筆生意了,冇想到還有希望,於是奸商本質又出現了,先試探林躍的心裡價格,問道:“你打算出多少錢?”
“一百塊,回去當花瓶。”
林躍又看了看攤主手裡的瓷瓶,搖了搖頭道:“說實話一百塊我都覺得虧,現在買一束花換店裡都送瓷瓶,要不是看著這釉色還算不錯,我纔不會買下這個瓷瓶。”
“一百?”
攤主差點失聲大叫,他死死的盯著林躍確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後,搖頭苦笑道:“我這麼多年還見到你這講價的,你這哪是講價啊,分明就是砍人啊,一百塊說什麼我都不會賣,最低一萬。”
“一萬?”林躍啞然失笑道:“我敢保證一萬這個瓷瓶肯定賣不出去,就算是剛入行的新手也不會花一萬塊錢買這樣一個瓷瓶,這樣吧,我給你漲點,混了這麼長時間第一次見到比例如此不協調的瓷瓶,也算是個稀罕物,一百五怎麼樣。”
攤主聞言一陣搖頭,氣憤的說道:“我看你根本不想買這個瓷瓶,一百五我連運費都不夠,最低七千塊錢,如果可以你就拿著,如果不行,就好聚好散。”
攤主說的很堅決,而且一臉的氣氛,看樣子七千已經到了他最低的底線了。
裝!
再接著裝!
林躍無奈的看著攤主,你怎麼不去當演員啊,一定會是個影帝級彆的。
有瓷瓶的圈底的品相在那放著,是個人也不會出七千的高價,除非腦袋被驢踢了。
不過林躍知道裡麵的情況,他判定瓷瓶除了圈底外都是真的,所以七千真是對方的底線,他二話不說會拿下,不過這七千肯定不會是對方的底線,而且現在也是鍛鍊他講價的好時候,他怎麼會這麼容易就妥協。
“開門做生意都將將就一個實誠價,這個瓷瓶的品相大家心裡都有數,也不用我多少,不是我不想要是你開價太高。”
林躍很巧妙的將問題歸結到對方身上。
第二十章
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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