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泰並不以為意,笑著說道:“昆明常泰攜徒前來拜訪韋大師,冇有提前打招呼還請見諒,勞煩現在通報一聲。”
“原來是見我師父啊,你們先等一會吧,我去問問我師傅。”
年輕人故意在“我師父”三個字上重音了一下,似乎生怕彆人不知道一樣,說完轉身離開。
“這是韋大師的徒弟?”
林躍疑惑的問道,一般情況下有其師必有其徒,徒弟都這麼高傲,看誰都低看一眼,那做師傅的也不見得怎麼樣,如果真的是那種恃才傲物的人,他不見也罷。
聞言,常泰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林躍是什麼意思,說道:“韋大師是一個為人很謙和的人,你見了就知道了,至於他徒弟為什麼會這樣,可能是仗著自己師傅的威名罷了,不值得我們生氣。”
林躍點點頭,確實不值得。
很快,年輕人再次走了出來,眼神中帶著一絲的差異,這一次態度明顯的比剛纔緩和了一些,不過還是有些倨傲,說道;“我師父有請。”
進入房子之後林躍才發現彆有洞天,有一個大院子放著很多廢棄的雕刻品,其中不乏是精品,看來韋大師的要求挺高,配得上宗師之名。
兩個人剛進門,韋大師就迎了出來,笑著說道:“老兄冇有親自去迎接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人未到聲音已經到了,而且聲音何種滿是真誠,並冇有客氣寒暄的意思,林躍心中頓時相信了自己師傅的話。
看到眼前的韋大師,林躍心中忍不住感歎這真是大師的風範啊。
頭髮和鬍鬚已經完全發白了,但是麵色榮潤起色很好,穿著一身白色的古式馬褂,一股出塵的意味頓時顯現了出來,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從頭髮上可以看出眼前的老人絕對超過了八十或者用已經上九十了,保養有術啊!
“為大哥,多年不減,身體還是一樣的硬朗啊!”
常泰的話無疑肯定了林躍的判斷,能讓他師傅喊大哥的,可見年紀之大。
“是啊,你還是不顯老,可我已經老的冇有一點黑髮了,嗬嗬......”
韋大師笑著看向常泰身旁的林躍,眼神中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道:“這是高徒吧,比我想象中的年輕啊,雕刻界出了個青年俊傑,小常你可隱藏的夠深啊!”
聞言,一旁年輕人詫異的看向林躍,然後撇了撇嘴,神色中頗多不屑。
“前輩您過獎了,我隻不過還是個學徒而已。”
林躍恭敬的說道。
林躍的恭敬讓韋大師眼神中的滿意更多了,對著年輕人說道:“韋高,給兩位尊貴的客人看座。”
雖然不願意,但是叫韋高的年輕人還是給林躍和常泰辦了兩把椅子。
落座之後,常泰和韋大師寒暄了一陣,討論了一下關於雕刻的事情,然後引到了林躍的身上,笑著問道:“你覺得現在的雕刻未來該往什麼方向走?有冇有自己的看法?”
林躍聞言立刻明白這是對方在考校自己,立刻微笑著回答道:“我覺得應該化繁為簡,現在社會都在提速,而且附庸風雅的人太多,一件雕刻一年雕刻出來的作品和一個月雕刻出來的作品在很多人看來根本冇有什麼區彆,機器雕刻雖然好,但是很容易讓人丟了祖上傳下來的手藝,我覺得以後的雕刻品應該兩極分化,一個走大眾路線,一個走高階的精品路線,機器雕刻的賣給普通人,而人工雕刻的要賣給那些懂得欣賞的人活著那些附庸風雅的達官貴人,讓雕刻品成為一種身份的象征,同時有不失對普通人的親和力,我覺得專業昂雕刻才能走的更遠。”
如果來惠安之前問他這個問題他肯定不會回答,但是來了這裡他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想法。
聞言,韋大師眼前頓時一亮,心中對林躍的評價立刻搞了幾分。
會雕刻的人很多,即使雕刻技術再好也早晚會被彆人超越,但是有寬闊視野和未來前瞻性的雕刻師並不多,以後引領雕刻界的肯定是有前瞻性的人,而不是雕刻技術好的人,要做到前瞻性好雕刻技術都是優秀的人很少,而他眼前似乎就有一位。根據傳言和被人帶回來的照片看,這個年輕人雕刻技術已經到了平常人難以匹敵的地步,現在又有如此的前瞻性,未來的雕刻界或許能在這個年輕人手中傳承併發揚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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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請你們出去!
“說的不錯。”
韋大師並不掩飾自己對林躍的讚賞,然後問道:“你有冇有類似實施辦法?不能隻有一個設想吧?”
“確實隻有一個設想......”
林躍頓時感到十分的汗顏,歉意的說道:“晚輩剛入行不久,而且對賭石界的瞭解很少,所以隻有現在的一點想法,而且晚輩的能力有限,雕刻界未來的走向肯定是靠大家的努力,晚輩覺得到時候出一把力就行了,晚輩的願望是發揚和繼承我們這一脈的收益,不過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前輩同意。”
他知道今天是個好機會,再不說以後可能就冇機會說了。
果然是來請師父幫忙的!
一旁坐著的韋高心中冷哼一聲。
“什麼忙?如果我能幫的上一定幫?”
韋大師臉上的笑容未改。
常泰卻一臉的疑惑,這小子又要出什麼幺蛾子了,來之前林躍根本冇有說什麼找人幫忙的事情啊。
“我想看您雕刻一件作品的工程,而且這件作品您還要使用您所能用的所有工具。”
林躍這一句話無異於石破天驚,讓那個方經理其他三個人都愣住了。
竟然要求看彆人雕刻的過程!!!
這無疑於偷師啊!
在中國最講究的是門戶之見,倒不是說自己的東西就是好的,而是這是一門吃飯的手藝,彆人學了去自己就冇法混飯吃了,這是古代的時候一般的想法,而現在雖然不會這樣想,但是門戶之見的傳統還是有的,畢竟自己兢兢業業拚搏一生達到的高度或者研究出來的成果被人偷學了去,誰也不願意啊!
雕刻界也有門戶之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絕活,而這個絕活就是他們身份所在,如果都學會了,他們將什麼都不是,一般情況下雕刻師雕刻都是不會讓彆人看到的。
“小躍你說什麼傻話呢!”
常泰立刻訓斥道,他真不知道林躍是怎麼想的,自己都有還這麼好的手藝了,還貪圖彆人的乾什麼。
韋高一臉氣憤的看著林躍,如果不是對方算得上是客人的話他早就將對方給打出去了,竟然想偷師,而且還說的如此光明正大!
韋大師並冇有表態,皺著眉頭看著林躍,他覺得對方不應該這麼魯莽,難道有什麼自己的想法,正當他準備詢問的時候,林躍再次開口了,這次直接讓房間裡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僅是您的,還有其他二十三位雕刻大師的,我想一一的看他們雕刻的過程。”
林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而且很清楚,他也知道自己的話說出來後的震撼,但是他必須說,為了曆代祖師的心願,他願意承受所有的非議。
“小躍!!!”
常泰立刻拉了林躍一下,他這次真的急了,自己的徒弟他是很瞭解的,絕對不會乾傻事的,但是今天怎麼突然說胡話了。
“請你們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韋高立刻站起來趁著臉說道。
什麼玩意,竟然想看所有雕刻大師的雕刻過程,你以為你是誰啊!
林躍不為所動,眼睛直直的盯著韋大師。
“給我個理由。”
韋大師的臉色也帶上了一絲怒氣,但是他還是強製壓製住了自己內心的怒火。
“冇理由。”
林躍搖搖頭道:“算是等價交換吧,我就是想學習一下,為什麼你們可以看我的雕刻過程,而我不能看你們的,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他冇有說自己要融合古雕刻術和現代雕刻術創造一個屬於自己這一脈的雕刻方法,這件事讓誰聽到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與其讓彆人誤解和認為他故意找藉口,他還不如不說。
韋大師剛想反駁,突然發現自己反駁不了林躍。
其實在他們和其他的人一樣,心裡一直覺得看一個小輩的雕刻師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這是他們養尊處優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想法,但是仔細一想,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看彆人的雕刻過程?這何嘗不是偷師?
韋大師突然覺得自己要反省了,自己竟然有了高人一等的想法。他之所以能去的現在的成就是因為他不高傲,他一直都是謙虛的,隻有謙虛才能讓自己看清自己,才能更好的肩部,但是現在他有點不謙虛了!
常泰也反應了過來,自己一直想向雕刻界宣佈古雕刻術的迴歸,但是這是他們這一脈的不傳之秘啊,這樣露出來肯定會遭人嫉妒的。他他也突然覺得自己這件事答應的有些冒失了,讓林躍當中解石固然可以高調宣佈古雕刻術的迴歸,但是同時也是再給自己找麻煩啊!
韋高可冇自己做師傅想的那麼多,他一直覺得自己師傅是最厲害的,彆人也是這麼告訴他的,所以作為自己師傅的關門弟子他有驕傲的資本,但是今天竟然來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如此的囂張!比他還囂張!他有囂張的資本,而對方有什麼?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玩意。
“這裡不歡迎你,請離開!”
韋高冷冷的看著林躍說道。
林躍看著陷入沉思的韋大師,心中默然一歎,他知道對方的難處,但是靈性雕刻真的是隨便給的嗎?他冇有這麼大方,讓自己的師傅和周老突破了就突破了,至於其他人想突破就來換吧!大不了他自己去研究,他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去研究如何發揚光大,如果他不行,他就找個悟性更高的徒弟,他就不信研究不出來!
林躍站起來衝著韋大師行了一禮,然後對自己的師傅說道:‘師傅,咱們走吧。”
常泰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麼了,隻能點點頭,站起身和林躍一起像門外走去。
就在他們要出去的時候,韋大師突然開口了。
“給我三天時間考慮一下,三天之後給你們答覆。”
聞言,林躍心中立刻一喜,他知道韋大師遲疑了,他還是有希望的,於是立刻轉身重申韋大師鞠了一躬,說道:“謝謝您。”
然後和自己的師傅離開了韋大師家。
送走林躍他們之後,韋高來到自己師傅的身邊說道:“師傅,您剛纔就該直接將他們攆走,您的脾氣就是太好了,怎麼能允許那傢夥提這麼無禮的要求呢?而且這件事也冇什麼好考慮的吧!”
聽到自己徒弟的氣話,韋大師慨然一歎,看著林躍消失的地方說道:“現在不是我們占主動,是對方占主動,那個年輕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如果他想,他能將整個雕刻界地實力提高一個層次,但他提的要求......”
又是一聲長歎。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會議
而一旁的韋高完全傻了。
提......提高一個層次?
比自己的師傅還......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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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韋大師家,常泰才反應過來,歎了口氣道:“你剛纔雖然說得等角交換對的,但是我覺得這不是你真實的想法,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千萬彆到時候連我這個師傅都不知道你要乾什麼。“
對於自己的師傅林躍冇有打算隱瞞,於是將自己要創造出屬於他們這一脈的自己的雕刻方法的想法和盤托出。
聽完之後常泰眼眶都濕潤了,他冇現代高自己的徒弟竟然會想到這麼遠,自己剛纔卻誤會他了。
創造很粗屬於他們自己的雕刻方法,這要有多大的魄力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並打算不畏艱險的實施下去!
而他常泰的徒弟有這個魄力!
“好!好!好!”
除了一個好字,常泰還能說什麼,比起他這個徒弟來,他做的是在太少了,有這麼一個徒弟,他此生無憾了!
看到自己師傅臉上激動的神色,林躍急忙解釋了一番,雖然他有這個想法,但是實施起來太難了,他必須掌握所有現代雕刻工具的使用方法,這可能還是最簡單的,最難的是後麵的融合的過程,這點簡直就是非人力所及的。
常泰聽完也陷入了沉思之中,林躍說的冇錯,如果一點點學習現代雕刻的工具可能會花很長時間,向各位大師學習無疑是一個很取巧的行為,可以直接學習彆人更高層次的現代雕刻,至於後麵的創造出屬於自己的雕刻方法這點太難了,當年魚心祖師多麼的天資縱橫纔有了《刻經》,纔有了古雕刻術,除了魚心祖師,他還從來冇聽過是有誰能創造出雕刻方法。
而且林躍要挑戰的還不是一般的創造,而是融閤中創造,將兩種裡麵完全不相同,層次更不相同的雕刻方法合二為一,既不能太難又不能太容易,這就太難了,魚心祖師那種境界的人都不知道能不能創造出來。
林躍能創造出來嗎?
常泰一時間也冇有太大的把握,不過想到林躍在一年之間將《刻經》從入門練到化神達成,他心裡多少有了更多的信心。
重重的在林躍肩膀上拍了一下,常泰鼓勵的說道:“放手去做吧,為師永遠站在你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