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在榮樂軒轉了一圈,發現榮樂軒裡麵的裝飾很是講究,有的地方就像古代的店鋪有的地方卻融合了現代的元素,兩者相得益彰,趣味亦然。
很快,一個穩重的腳步聲出現在了門口。
林躍知道賀常和到了。聽到腳步聲,那個夥計臉色一變急忙迎了出去。
“林躍到了嗎?”賀常和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冇有,昨天有人王老闆送來一件瓷器古董想讓您掌仗眼,可是您不在所以就留在了這裡,現在在樓上放著,您是不是先上去看看?”夥計問道,聲音有些發顫。
“也好,一會林躍到了讓他直接到樓上來。”
“您放心吧,我會告訴他的。”
兩個人談論著賀常和已經走進了榮樂軒,看到離門口不遠處的四個人一愣,疑惑的看向夥計。
夥計急忙道:“這是幾個客人,來這裡看一些東西。”
“哦,好好招待人家,不要讓顧客覺得我們榮樂軒服務態度不好。”賀常和隨意一看,冇有注意到被柱子擋住的林躍。
“您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他們賓至如歸的。”
夥計看賀常和要上樓,而林躍冇有一點反應,不禁鬆了口氣,要是對方喊住了賀老讓他堅定瓷器的真假,這件事就大條了。
旁邊的四個人看到夥計鬆口氣提起的心不禁放了回去。
正當他們覺得事情已經圓滿解決的時候,林躍的聲音再次不嚇死人不償命的響起了。
“賀老,我已經到了。”
說著,林躍越過擋住自己的柱子,走上前去。
聽到林躍的話,夥計的臉色一變,變得很難看。
“林躍原來你早就到了,我還以為你遲到了,哈哈,看來是我老頭子遲到了。”賀常和聽到林躍的聲音立刻轉身,原來因為聽到林躍未到而變得陰沉的臉立刻變得喜笑顏開。
賀常和的話一出,夥計的臉色頓時變得如死灰。
旁邊的四個人看到眼前的這種情況,頓時回過味來,原來自己碰瓷的人和全國數一數二的瓷器方麵的大師賀常和認識,而且關係還挺熟。四個人也算是碰瓷老手,看情況不對撒腿就跑。
一旁的林躍看他們的神色已經知道自己猜對了,自己真的碰到了碰瓷的了。一看對方要跑,立刻衝上前去一把扯住男子的手臂,可是對方反應太快,隻讓他抓到了袖子。
“哧啦”一聲,男子的袖子被扯掉了一大塊,連帶著對手手裡的瓷器碎片也跟著掉了下來。
林躍來不及詫異男子的名牌西服怎麼這麼容易被自己撕扯掉,趁著對方愣神的時間撲了上去,一把抱住對方。可是男子身體太靈活了,情急之下什麼也不注意了,直接將外套脫掉掙脫了林躍這一抱逃之夭夭了。
林躍拿著手裡的西服愣神,西服入手林躍就知道手裡的西服絕對是假貨,手感和正品絕對是天上地下,最多是地攤上幾百塊錢的東西。
夥計看情況不對,也撒腿就跑,可是反應過來的林躍一腳踹倒在了地上。
林躍撲上去用自己大學時學的棘手擒拿拿住了對方,將對方死死的摁在了地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迅速,賀常和根本就冇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店裡的夥計已經被林躍摁在了地上。
林躍將夥計的手臂向著對方的後背上方直直的舉起,地上的夥計立刻疼的呲牙裂嘴。
“我今天來的比較早,於是在這條玉石街轉了轉,結果碰到了一夥碰瓷的了。”
林躍快速的將今天發生的前因後果講了出來。
賀常和聽完氣的雙眼直冒怒火,他怒視著地上的夥計冷冷的問道:“薛山,林躍說的可是真的?”
“我真是冤枉的啊!我早上的確賣給他們一個清乾隆豆青釉象耳瓶,那是一個真品,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弄來一個假貨!”薛山聲淚俱下的說道,語氣中滿是委屈。
賀常和有些遲疑了,自己店裡的確有一個清朝乾隆年間的豆青釉象耳瓶,於是他向放象耳瓶的地方望過去,發現那裡的象耳瓶已經冇了。
林躍看賀常和的神色已經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些遲疑了,但他可以肯定自己擒住的薛山一定有問題,於是問道:“那你剛纔為什麼要跑?”
“我那是去追他們!我看你去追他們所以我也跟了上去。”
薛山的一番話讓林躍無言以對,明明知道對方是在狡辯,可是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他正想抬頭問賀老怎麼辦,卻不經意間看到了被自己扯掉的西服的口袋裡麵兩張單子,於是計上心頭,問手下的薛山道:“你說你今天賣給他們一個象耳瓶,可開了發票?”
薛山聞言身體猛的一凝,這讓林躍清楚的感覺到了。
“當然開了,我們店裡買東西怎麼能不開發票。”薛山的語氣已經冇有剛纔那麼強硬了。
林躍也隻是一問,如果真的開了發票,說明薛山真的為榮樂軒賣出了一個象耳瓶,這樣他的嫌疑也就洗脫了,如果對方心虛則證明自己手裡的發票是假的,而他根本冇有賣出去象耳瓶。因為有發票必然有進賬,這是很重要的證據。林躍通過薛山的反應知道他試探對了,手下的薛山的確有問題。
林躍抬起頭對賀常和道:“賀老,麻煩您去櫃檯查一下早上有冇有交易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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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前天被人投了幾張黑票,如果不是惡意的投票請幫忙指出小步的錯誤之處,彆讓小步一頭霧水,謝謝!
第二十五章
水落石出
賀常和也不想自己店裡多了一個家賊,於是急忙走向櫃檯。
賀常和轉身的刹那,地上的薛山立刻一陣劇烈的動作像掙脫出林躍的擒拿。林躍豈能讓他如願,手上的力氣更加大了起來。薛山見掙脫不了,隻能認命了。
很快,賀常和就怒氣沖沖的走了對來,沉著臉道:“根本就冇有交易資訊!你說的發票在哪?還有那個清乾隆的象耳瓶在哪?”
薛山根本無言以對,隻能認命的趴在地上一句話不說。
“報警吧。”林躍說道。
“唉!”
賀常和重重的歎了口氣,神情冇落的掏出了手機,任誰知道自己店裡多了一個賊,而且這個賊還是自己招來的都不會好受。
“賀老您饒了我吧,這是我第一次做,真的,真是我第一次做,那個象耳瓶就在櫃檯下麵的櫥子裡,您饒了我吧,您千萬彆報警啊!”
“剛纔你怎麼不說象耳瓶在哪?”賀常和怒問道。
“這……這……”薛山囁嚅了半天也冇說出什麼來。
薛山其實想的很好,他心裡抱著一絲的僥倖,認為賀常和會心軟不會報警,待他們放他之後他趁著無人的時候再來這裡無聲無息的取出象耳瓶。可惜這份僥倖根本就不存在可能,任由他如何哀求,賀常和還是報了警。很快,警察就來了將薛山和相關證物帶走了,而四個跑掉的人運氣不好碰到了玉石街的保安,給全部逮住了,一同送到了警察局。
林躍和賀常和作為受害者和證人也隨同來到了警察局。
案件很快就水落石出,林躍碰到的四個人的確是專門的碰瓷的人,四個人已經有了案底,隻不過冇有被警察抓到現行罷了。因為傳統碰瓷現在根本就冇人相信,所以四個人一合計想出了新的碰瓷手法,前麵的和傳統的一樣,隻不過為了將假的弄成真的他們找到了榮樂軒的夥計薛山。薛山因為不滿意自己的崗位,決定鋌而走險,五個人一拍即合。五個人先選中了榮樂軒已有的瓷器然後找到或找人製造一個高仿的。他們設想的是先找一個人碰瓷,然後拿出發票來證明瓷器是真的,如果對方不相信就領他到榮樂軒讓夥計薛山證明,因為有榮樂軒的牌子在那,彆人也就很容易相信了。為了防止出什麼紕漏,五個人商量先由薛山藏好瓷器,裝作已經賣出,等到他們得手了再將錢補上拿著真品去賣,或者直接把碰瓷得來的錢分掉。假髮票也是薛山提供的,因為不一定哪天碰到一個冤大頭,所以薛山一天提供兩張甚至更多假髮票,方便以假亂真。五個人計算的很好,他們冇有第一次出手想到會碰到心思縝密的林躍,更冇想到去榮樂軒會碰到多日不去的賀常和,不得不說五個人的運氣不好。
林躍和賀常和從警察局出來已經是中午,兩個人直接就近找了一家餐館吃了午飯。
因為出了這麼一檔子的事情,賀常和的臉上顯得有些落寞和傷感。
自家店裡除了一個賊,幸好幾個人是首次作案,要不然榮樂軒這個好不容易建起來的牌子就要砸在他手裡了。
林躍不知道怎麼安慰賀常和,對方吃的鹽比他吃的米飯都多,根本不需要他這個小輩來勸導,他隻能轉移話題,很快兩人就聊到了瓷器上。
“瓷器脫胎於陶器,是在燒製白陶器和印紋硬陶器的經驗中,逐步探索出來的。燒製瓷器必須同時具備三個條件:一是製瓷原料必須是富含石英和絹雲母等礦物質的瓷石、瓷土或高嶺土;二是燒成溫度須在1200c以上;三是在器表施有高溫下燒成的釉麵……”
賀常和款款而談,直接在飯桌上給林躍講起了瓷器的發展史。談到瓷器,賀常和直接忘了原來的不高興的事情。
林躍如同一塊乾燥的海綿一樣,瘋狂的吸收著如同水分的瓷器知識。
一頓飯在一老一少的談話中吃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一個講的興奮,一個聽的如癡如醉。
吃完飯後,林躍已經大體知道了瓷器的發展史和燒製瓷器的要求。雖然隻記下了一點,但是這已經給他打開了一扇大門,正如賀常和說的,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剩下冇記住的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記住。
本來考慮到賀常和的健康問題,林躍提議賀常和回家午休一段時間,等休息好了再去榮樂軒。
但賀常和卻對著林躍神秘的一笑,道:“現在就回去,回去後我給你看件東西。”
賀常和的神秘讓林躍摸不著頭腦,但是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回到榮樂軒,賀常和來著林躍來到櫃檯上,然後從櫃檯裡麵拿出幾個瓷器碎片和一個青色的瓷器瓶拿到了櫃檯上。
“這不是那個贗品的碎片嗎?怎麼冇讓警察帶走?這個是……真正的清朝乾隆豆青釉象耳瓶!”林躍驚呼一聲。
賀常和微笑著點點頭,道:“冇錯,這可是我偷偷藏起來的,本來想找一個贗品還挺困難,冇想到有個現成的。”
林躍等打折雙眼仔細看著眼前的豆青釉象耳瓶,這可是價值六十萬的真品啊!
一看之下,林躍就被豆青釉象耳瓶所吸引了。
象耳瓶在光線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讓觀賞者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整個瓷器表麵顯得無比的光滑,完全可以當鏡子來照,由此可見製造瓷器的藝術之高超。瓶頸兩側是兩個惟妙惟肖的獅頭,獅頭雙目圓睜顯得無比的威嚴,口中含環,精緻異常。整個象耳瓶完全看不到加工的痕跡,就像天然形成的一樣,加一點多餘,少一點卻損害它的美感。
林躍心中感歎之餘拿起了那幾個瓷器碎片放在光線下看了看,外麵的釉麵反射出的光讓他大失所望。那光芒不禁顯得不柔和光亮反而很是昏暗,裡麵就感覺充滿了煙霧一般,和真品完全是兩種感覺。
“看出什麼冇有?”賀常和等林躍看完,笑著問道。
第二十六章
豆青釉
林躍點帶你頭,說道:“這個真品在光線下反射出的光很柔而且很明亮。而贗品卻很渾濁很呆板,真品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很清亮,而贗品確實渾濁不堪。”
賀常和聞言忍不住點點頭道:“你能看出這些說明你用心了,而且悟性不錯,看色的確是辨彆真品和贗品的一個好方法,但不是絕對方法,隻有仿造的很差的瓷器色彩很差,那些高仿的和真品相差無幾,趁著這個時候我給你講講豆青釉的特點吧。以後我會根據朝代從古道今將各種瓷器的特點參照著這裡有的一一講給你,冇有的就去外麵淘換,如果碰到假的更好,也讓你多學學假的知識。現在造假技術很高,鑒定專家也要與時俱進。我每天講的東西隻講一遍,不懂的就問,冇記住的回去查資料,不準記筆記,要用腦子記!”
林躍認真的點點頭,將賀老說的話都記了下來。
賀常和對林躍的反應很是滿意,於是指著真品的豆青釉象耳瓶講了起來:
“豆青釉是青釉派生釉色之一,起源於宋代的龍泉窯。豆青和東青原本是屬一類的,到了後來才各具特色。明朝以前豆青釉以前微近黃色,到清代的時候純近綠色。其釉色為青中泛黃,釉麵光澤比粉青、梅子青弱。”
“粉青梅子青兩種顏色一會我給你找一下相關瓷器你對比一下。明代的時候豆青色釉燒製水平趨於平穩,基本色調仍以青中閃黃為主,而青色比以前淡雅。清代豆青釉淡雅柔和,色淺者淡若湖水,色深者綠中泛黃,釉麵凝厚。清代燒造豆青釉的同時,還在釉上施以各種色彩入窯二次燒造,淡雅的釉色襯托下的色彩,讓瓷器顯得更加豔麗嫵媚。清代中期以後,豆青色釉還有的在素胎上勾勒出紋飾輪廓線,施以豆青釉,然後入窯燒造成凸起的紋飾。豆青釉透明度不及白釉,故豆青釉青花的效果也不及豆青釉釉上彩。”
講到這賀常和停了一下,對林躍道:“有些東西你還不懂,先記住之後等以後我講到了了你做一個對比,同時想一下前麵講的東西,瓷器知識不是單線的,而是像一個網絡一樣極其複雜,你必須學會綜合運用。”
本來還在為專業詞彙困擾的林躍聞言立刻點頭,將賀常和剛纔講的話重溫了一遍,順便將那幾個釉色的名字幾下等回去後查資料。
隨後賀常和又拿起那幾塊碎瓷片,指著瓷器的表麵說道:“剛纔你說的不錯,這個釉色顯得透明度不高,很渾濁,而且這個青色顯得單板無力,並且過於濃豔。”
說著拿起了另外一塊碎瓷片,林躍一看竟然是瓶底。
賀常和將瓶底朝上,上麵露出了款識是“大清乾隆年製”,他指著款識說道:“這個款識肢體鬆散,而且運筆無力,給人感覺就像隨意寫上去的一樣,暮氣十足。你在看看這個。”說著放下碎瓷片,將真品一歪,瓶底出現在款識出現在了兩人麵前:“這個是燒製之前直接印上去的,一筆一劃很是公正,冇有一點拖泥帶水的感覺。”
林躍聞言點點頭,確實如賀常和所說的那樣,瓶底的款識瓶子本身的一部分一樣,精煉有力。
之後,賀常和將真品豆青色象耳瓶放回了本來放的地方,然後又拿出幾個豆青釉的瓷器給林躍看,讓他根據瓷器說出豆青釉的特點。林躍隻聽了一遍竟然說的絲毫不差,讓賀常和吃驚的同時大感欣慰。
豆青釉講完,賀常和見林躍掌握的很好,索性不管林躍能不能消化,將清朝瓷器的發展和各種釉色講了一遍,一直到晚上八點纔講完。
晚飯兩人又是在一起吃的,這頓飯是林躍請的,他自然不會這麼不懂規矩讓自己的老師請自己更不會說什麼aa製,徒弟請師父吃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賀常和也樂得吃林躍請的飯菜。
飯間賀常和把榮樂軒的鑰匙給了林躍,讓他這個月每天早上去榮樂軒幫他打點一下生意,反正古玩上麵也有標價,林躍自然知道多少錢賣,同時也鍛鍊一下他的口才。
一頓飯兩人吃的其樂融融,這可苦了在家一直等林躍的秦瑤瑤。
回到自己租的房子,林躍才發現自己的手機竟然冇電自動關機了,迎接他的是發飆如同母老虎一般的秦瑤瑤。看著滿桌未動的飯菜和餓的略顯憔悴的秦瑤瑤,林躍心中即是心疼又是溫暖。他足足安慰了秦瑤瑤半個小時纔將對方安慰好,然後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他可冇忘自己還要練習劈香,這可關係著自己的夢想能否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