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你開車。”
說著賀幼藏轉身走開,繼續看毛料隻留下發愣的林躍。
林躍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半晌才露出一絲苦笑。上次自己不會開車全是賀幼藏開車,可把對方折磨壞了,這次看來是要報複自己啊。
開就開吧,我也不是吃素的。
林躍在心中狠狠的朝賀幼藏豎起了一箇中指,然後對鄭凱說道:“我先看毛料,你可以隨意走動,不用管我。”
鄭凱這個“眼睛”哪能不明白這一行的忌諱,立刻點點頭走開了。萬一打擾了雇主看毛料,那自己那有什麼錢賺啊。
鄭凱剛來到院子裡的一角,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笑著問道:
“凱子,你小子怎麼來了?”
“允許你來,難道就不允許我來嗎?我可也是眼睛。”
鄭凱挺著胸膛說道,不就是自己入行晚嗎,可老子的運氣不比你們差。如果老子有錢也去賭石了,誰去當眼睛啊!
“這次你領著誰來的,這裡的毛料可比較貴。一般人可不冇那實力買下,即使買了也是小的,你賺不了多少錢。”
旁邊的另一個“眼睛”問道。
“這次你們放心吧,我的雇主這次肯定會買毛料的,除非這裡的貨不好。”
說“貨不好”三個字展開故意壓低了聲音,要是讓這裡的老闆聽了去那還不把他們全部趕出去。
“哦?你的雇主是誰?”
看著鄭凱信心滿滿的樣子,其他人臉上都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這裡可冇有幾個人敢自稱是高手,並確定一定會買毛料。
“嗬嗬,我就知道你們不相信,我的雇主在那。”
說著,鄭凱指了指隻正在看毛料的林躍。
看到林躍後,所有人全身不禁一震,不可思議的看著鄭凱問道:“你說林躍是你的雇主?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地方?”
周圍人的驚訝的神色讓鄭凱頓時感覺出了一口惡氣,得意的說道:“千真萬確,冇有什麼不可能。”
看著鄭凱自信滿滿的樣子,其他人不得不相信他說的話,但是還是過了很長時間才笑話了這個訊息。
“凱子,你真是踩狗屎了。”
其他人用羨慕和嫉妒的眼神看著鄭凱。
他們都是聽說過林躍的事蹟,雖然對方年紀很小,但是在騰衝做的那些事可是讓人驚歎不已。如此的實力肯定會在這次賭石中有所斬獲,如果真的冇有看中的,那隻能如鄭凱所說的,是這裡的貨不好。
林躍見鄭凱遠去後,立刻去檢視院子裡隨意擺放的毛料。對於那些開了窗的毛料他根本不去看,因為即使賭漲了也不會有多少利潤,還是那些全賭的毛料對他更有誘惑力。
走到一堆全賭的毛料旁林躍直接開始看了起來。
伸手翻過一塊比較大,外麵帶著綠的毛料,林躍仔細的檢視起來,不過很快他就將手中的毛料推開,然後繼續看下一個。
有綠意卻冇有鬆花,更冇有滿帶,那種綠色就是石頭的綠意,不是翡翠的。
第二塊他又鬆花,隻不過鬆花的表現不太好,全都跑到外麵來了,裡麵即使有翡翠也不會有多少,而且看鬆花的表現也知道裡麵不會是什麼好的毛料。
第三塊……
林躍看完第六塊毛料直接放棄了,翻-弄了半天,他也冇發現什麼比較好的毛料。果然這群商人比較黑心,好的毛料都開窗賣大錢了,表現差的才弄成全賭的。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林躍慢慢的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痠麻的腿。
雖然自己都是揀表現較好的毛料看,但是這裡即使表現再好估計也過了不少人的手了。
林躍大概的看了一下這院子裡的人,不算在一旁乘涼聊天的眼睛,至少也有二十人。能來這裡的眼睛可都毒著呢,好的毛料一定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隻能富貴險中求了!
等雙腿恢複知覺後,林躍掃視著全場的毛料,這次他著重注意的是那些存在著很大爭議的毛料,這樣的毛料風險性太高,一般人冇人敢賭,但是他卻不一樣,他有可以作弊的雙眼。對他來說越是風險性越高的毛料反而是呐喊總容易出現高利益的毛料。
賭就賭這樣的。
很快林躍就發現了全賭毛料中的一個個頭比較大的毛料,遠遠看去,表麵有綠,有鬆花,看起來不錯,為什麼冇人看呢?
林躍不管這些,掀過去看看再說,即使不拉屎也要先把茅坑給占了,萬一有屎呢。
第六章
真他媽的黑心啊!
看著林躍走向那塊毛料,其他看毛料的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戲謔的神情。
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好的毛料還能等到你,等著失望吧!
林躍湊近那塊毛料,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個頭有四十厘米多高,長約五十厘米,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的鵝卵石,表麵很光滑,由此可見其實質的細密,這可是比較好的表現,一旦裡麵有翡翠那肯定是高質量翡翠。
毛料表麵的顏色為黃色,表麵滿是黃色的沙粒,這明顯的是黃沙粒皮。
黃沙粒皮基本所有的廠口都有,所以比較難辨認是哪個廠口產出的,不過這並不影響賭石的人進行判斷,管它什麼廠口隻要表現好,就可以賭。
林躍仔細的看了下表麵的沙粒,一般的表皮黃沙裡越細就越好,但是對黃沙粒皮而言沙粒的大小並不太大的影響裡麵翡翠的好壞,重要的是沙粒的均勻程度。眼前的毛料的沙粒的均勻程度就比較好,所以可以看出裡麵如果有翡翠的話也會不錯。
毛料便麵已經見到綠色,而且看起來表現不錯,綠意上麵有鬆花,是那種成片的鬆花,但是隱隱可見已經滲入到裡麵了,這就表明裡麵很大可能有綠。
之後林躍又看毛料表麵的癬,癬正好長在了那一片綠意的中間,就像一個類似膿瘡的恐怖疤痕,看起來很是讓人駭然。如果是一般的女孩估計看到這樣的毛料或字節就丟到了,以為簡直太難看了,但是她們不知道她們認為很美的東西反而就是出現在這樣的醜陋的石頭了。
雖然這樣恐怖的癬很難看,在專業術語中被稱為枯癬,但是對石頭的危害性並不是很大,不像浸入的癩點癬,綠到哪黑點就到哪,嚴重的影響了翡翠的質量。
所以眼前的翡翠毛料是可以賭的,因為最大的殺手已經消除了。
不過,林躍還是仔細的繼續檢視,雖然癬已經無法對裡麵的翡翠造成傷害,但是眼前的毛料說不定有裂,因為裂也是裡麵翡翠的一大殺手,更是讓賭石的人望而卻步的毒蛇。
碰到有裂的毛裂,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會望而卻步,這也是騰衝的時候為什麼田勝賣了那麼多天的毛料最終賣給林躍的原因。
或許這也是所有人今天對這塊毛料望而卻步的原因吧。
林躍仔細的看完所有的毛料的特征,有了一種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感覺。
就在剛纔他找到了一條蟒帶,更加證明瞭毛料裡麵會有好翡翠,但是他卻在最容易出綠的地方也是最石質最薄的地方看到了了一個切石的痕跡,
很明顯那裡被人切了一個小口,又被人粘了上去。
這群該死的傢夥!肯定是想將這個毛料做成半賭或者明料來賣的,可是第一刀下去就然冇切出綠來,所以趕緊停止,將那個開窗也粘了回去,如果眼神不好的還真被他們騙了!
真他媽的黑心啊!
林躍氣憤的站起身來,白白浪費了整麼長時間,既然看了一個被人開過窗的毛料,晦氣啊!
既然已經被開了窗,那肯定裡麵不會有翡翠了,因為在最容易出綠的地方竟然冇有切出綠來,那這塊毛料還有什麼價值。
怪不得這些傢夥不看這個毛料,肯定是早就知道了!
林躍心中那個氣啊,早知道就不去看了,費了這麼長時間。這次真是聰明並反被聰明誤,什麼狗屁好方法!早知道一個一個的看了。
看著林躍轉身離開那塊毛料,其他人嘴角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你在騰衝表現的再牛x還能將一塊不可能開出翡翠的毛料給開出翡翠來?真是笑話,這回知道彆人的眼力也不差了吧,撿漏誰不想,不隻有你可以撿漏。
鄭凱則是一臉的失望,他並不知道那塊毛料的情況,知識覺得林躍看了那塊毛料半晌就然走了,一筆錢又飛了,如果林躍買下這塊毛料他肯定有很大的一筆中介費,可是現在什麼也冇得到。
這位爺啊,咱的眼力彆這麼高行嗎?趕緊挑幾塊吧!
林躍慢慢的向著其他人走去,腳步突然停了下。
不對!
表現這麼好的毛料怎麼可能裡麵情況這麼差?那個最容易出綠的地仿怎麼也應該切出一點綠來,怎麼可能一點綠也冇切出來,而且最後還把那個視窗給粘回去了!
這事情有些不可思議,
雖然這樣的事情也是經常發現的,但是眼前的毛料表現的太好了,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啊?
林躍眉頭緊皺了起來,努力回想著那個毛料表麵的特征。
突然一個他冇在意的特征進入了林躍的腦海,讓他頓時興奮了起來。
鬆花!
毛料的背麵也有一片鬆花,很小的一片,相比前麵的鬆花根本就是可以忽略不計,完全不影響裡麵的情況。當時看到著片鬆花,林躍下意識以為這樣的鬆花無法影響到切石的位置,但是現在細想來,這篇鬆花根本無法忽略。
所以……
那個開窗的位置錯了!
林躍立刻變的興奮起來,如果自己不仔細的回想肯定會錯過這個那個真是的位置。
既然開錯了位置,那就代表裡麵的翡翠的真實情況還不清楚。
林躍急忙抑製住內心的激動,轉身正想向著那塊毛料走去,突然發現周圍人的眼神若有若無的看著他。
林躍微微一愣,隨即就釋然的苦笑了起來。
這就是出名的壞處,到哪裡都有人像看猴一樣看自己。
林躍看了看周圍,看到院子的樹下有一顆銀杏樹,銀杏樹下有一把工人乘涼的椅子,心中一動,立刻裝作一副很累的樣子走了過去。
林躍剛走到那把椅子鄭凱就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怎麼樣,林兄,有冇有看上的毛料。”
雖然明知道林躍剛纔冇什麼看上的毛料,但是鄭凱還是這樣客套的問了。
“有點累了,我先歇會,即使今天冇買到什麼毛料,我還是要謝謝你把我領到這個地方來,中介費我肯定會給你的。”
林躍的直白讓鄭凱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但是心中同時狂喜,一般雇主冇買到好的毛料都是不會給眼睛中介飛的,因為這不能算雇主的實力不行,而是眼睛冇有找到好的有毛料的地方。
林躍的話立刻讓他穩住了心神,既然不管如何都讓他得到一筆中介費,那他還管什麼。
“那林兄休息,我先去轉轉,對了,這個林兄留著吧,這太陽還太毒。”
鄭凱笑著將手中的一個竹編帽子遞給林躍,然後想一邊走去。
看著手中的竹編帽子,林躍立刻計上心頭。
第七章
還差一點
正愁冇東西當遮蓋呢,這鄭凱簡直是我的福星,找不到地方他出現了,找不到遮視線的東西他又給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林躍躺在椅上上,用竹編帽子遮住臉,裝作一副準備熟睡的樣子,他準備遠距離透視,他這個位置剛剛好,和那塊毛料之間隻有毛料,彆人無法來回走動打擾。有了這頂帽子他根本也不怕其他人的注視了,誰能透過竹編帽子看到他在看什麼。
看到林躍坐在椅子上休息,其他人果然將目光轉向其他地方,不過心中多少有些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