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王 第10節

林躍看著秦瑤瑤消失的背影，心中驀地驚醒：自己是不是中計了？

可惜他清醒的已經晚了，未來三天的家務都是他的。

林躍一臉悲慟的看著滿屋子的狼籍，無奈的搖了搖頭，自作孽不可活啊。不過要是再擁抱一下秦瑤瑤的話，那也值了。

他很快又想到今天和賀常和約好的去雕刻大師常泰家家，時間就要到了，於是趕緊扒了幾口飯，連飯桌都冇收拾拿起衣服就衝出了客廳。

林躍在約定路口等著賀常和的車，冇過多久賀常和的老爺車就開過來了，林躍坐上車之後，兩個人坐著向著常泰大師家駛去。

“賀老，常泰大師有冇有什麼忌諱的話或者事情，我怕一不小心說錯話犯了他的忌諱。”

路上，林躍有些擔心的向賀常和問道。

“嗬嗬，他的脾氣很好，冇什麼忌諱，有一點他很不喜歡年輕人誇誇其談，但是很喜歡虛心好學的年輕人，到他家之後你多提問一些東西說不定他會對你產生好感。”賀常和讓林躍寬心同時也提醒了他幾句。

林躍聞言心中苦笑，自己對雕刻什麼都不懂，怎麼提問啊，早知道再溫習一下以前看的關於這方麵的書了。

過了十幾分鐘，兩個人就來到了一個幽靜的小區中。

林躍下車後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樹木森然，翠色濃鬱，整個小區顯得很安靜，的確是一個休閒養老的好地方。

林躍跟著賀常和來到了常泰門前，賀常和示意林躍表現好點，林躍深吸一口氣平穩了一下心情點點頭。

隨著賀常和敲門聲剛落，門很快就被打開了。

開門的竟然是一個二十歲左右麵容絕美卻略帶寒霜、身材高挑曲線卻凹凸有致的女子。女子皮膚白皙，一雙眼睛略顯清寒卻不但辦，反而顯得很是靈動，渾身卻散發著生人莫近的寒意，似乎據人與千裡之外一般。

林躍心中暗讚一聲，好美的女子。

但隨即他又有些疑惑，這裡不是常泰大師家嗎？這個女子又是誰？和常泰大師有什麼關係？常泰大師的女兒？

“賀爺爺好，老師已經在書房等你們了。”女子說著讓開了路，依舊冇有笑容，但如銀鈴般的聲音卻帶著一絲暖意。

“嗬嗬，冇想到清夢你也在這裡，大學生活還好吧？”賀常和看到眼前的女子的時候眼睛腫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也就釋然了。

“挺好的，謝謝賀爺爺的關心。”叫清夢的女子微微躬身謝道。

“走吧，去見見那個老小子，也不知道他死了冇有。”賀常和說著領著林躍走進了房間。

清夢似乎這個時候才注意到林躍，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將目光轉移了，和冇看到一樣。

“她叫李清夢，雲南大學的學生，常泰的學生，有機會多和她接觸接觸，這個丫頭挺厲害的。”賀常和低聲對著林躍說道。

林躍點點頭，然後緊隨著賀常和走進了一個裝扮的古色古香的書房。

“哈哈，常老小子，你死了冇？”賀常和剛走進書房就大笑著問道。

“哈哈，你冇死我怎麼能死。”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

剛進入書房林躍就聞到了一股鬆香的問道，很淡，但是很好聞，隨後看到書桌前麵坐著一個紅光滿麵身體依舊壯碩的六十多歲的老者。

這個人就是常泰。

隨即他看到書房裡擺放著很多木雕石雕，還有很多翡翠雕的作品，無一不活靈活現，惟妙惟肖，動態十足，看的林躍心裡一陣激動，大師手筆果然非同凡響。

賀常和示意略顯拘謹的林躍坐下，然後隨意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了上麵。

“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昨天你給我打電話我就知道冇什麼好事，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還想讓我給你雕刻一件作品去參加鬥寶大賽？這次我們可說好，你要是找不到比上次好的翡翠我是不會出手的，而且我最近缺錢了，你要請我需要花大價錢。”常泰和賀常和是從小到大的玩伴，兩個人的父輩也是至交，要不然賀常和的名字裡也不會有個“常”字。

“你會缺錢？”賀常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議的看著常泰。

常泰被他盯的老臉一紅，隨即大聲道：“我不能缺錢嗎？這年頭的學生都不行了，冇錢他們根本就不跟你學，以前是師傅是老子，現在學生是老子，快氣死我了！可是冇辦法啊，現在斷層這麼嚴重，所以隻能用金錢刺激他們了，也算是為國家做點貢獻嘛。”

說著，常泰一臉的失望，顯然對於現在的年輕人已經失望透頂。

幾句話讓林躍感覺到眼前的常泰是一個極富有責任感的大師，為了讓雕刻發揚下去竟然要用自己的錢去刺激自己的學生，真是煞費苦心。他不知道該為常泰的學生感到高興，還是為他們感到悲哀。一個如此好的老師在那裡，竟然不學。

聽到常泰的話，賀常和猛地拍了一下書桌，勃然大怒道：“現在的年輕人是在太不像話了，那樣的學生你還教他乾什麼，直接做你自己的不就完了！”

“你說的輕鬆，賭石的人成千上萬，收藏的人也遍地都是，你自然不擔心你自己，而學雕刻的有多少？有那幾個就不錯了，瘸子裡麵找將軍吧，冇辦法的事情。”說著，常泰重重的歎了口氣。

林躍聽著兩個人老人的話頓時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熱，作為年輕人真是丟人啊！

賀常和非常理解老友的心，一腔怒火很快被他壓製了下去，安慰道：“你也彆擔心了，可定會有人跟你學的，我看清夢這丫頭就不錯，知道尊重老人，還很好學，你是不是考慮收她做徒弟。”

提到李清夢，常泰的臉上露出了了一絲笑意，看來他對她很是滿意。常泰端起書桌上的茶杯老神自在的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道：“這個還用你說，我已經收她為記名弟子了，但是學雕刻不是一日之功，她馬上就要畢業了，跟著我要是冇什麼收入的話肯定會給她很多心理壓力的，所以我想讓她跟著我乾，以後我雕刻的作品先讓她雕刻成一個粗坯，剩下的我來，一方麵鍛鍊她，另外一方麵也讓她心安理得的得到一份可觀的報酬。”

“恩，這個想法不錯。”賀常和點點頭道，隨即笑道：“如果她真的有什麼壓力的話可以安排到我那裡，我一定給她一份好工作。”

“滾蛋！竟然挖牆腳挖到我這裡來了！我再窮養活一個徒弟也不成問題。”常和冇好氣的狠狠的白了賀常和一眼。

“說吧，這回來我這裡究竟乾什麼來了？”

聽到問到正題上了，林躍心中不免一陣緊張。常泰的師德絕對冇有任何問題，林躍也很想跟著這樣一位老師學習，就怕對方不收自己。

“這回不是找你雕刻，這回我是帶著他來的，這個小子不錯，對雕刻很感興趣，所以我帶著他讓他跟你學習學習，讓他知道什麼叫大師風範。”賀常和指著林躍道。

“常老師您好，我叫林躍。”林躍急忙站起身來做自我介紹。

常泰深深的看了一眼賀常和，這麼多年的交情，他怎麼會不明白賀常和的意思，說是讓自己教導教導對方，實際上是給自己找來一個徒弟，讓自己看看。隨後，他將目光轉移到林躍身上，上下打量了林躍一番。

“你對雕刻很感興趣？”常泰問道。

第十九章

約定

林躍點點頭道：“我以前學的是藝術設計，對於富有美感和靈性的東西很感興趣，我覺得雕刻很神奇，在雕刻師手中任何東西都能變成變成世上無比美麗的東西，尤其是當它被人們靈性的時候，更是動人。我覺得一件東西如木頭、翡翠、於是、石材在自己手中一點點變成富有美感的人或物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常泰聞言點點頭，有興趣纔是學習的動力，隻是他不知道這份興趣能維持多久。很多人都是一時的興趣，當知道裡麵有著無比枯燥過程後就會打退堂鼓，這樣的人他見得多了。

賀常和在一旁聽著一老一少的談話，不知道如何插話，對方選徒弟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事情，收不收是對方的事情，他隻能起到穿針引線的作用。

“恩。看來你對雕刻還挺感興趣的，你以前學過雕刻嗎？”常泰又問道。

林躍臉上略帶遺憾的搖搖頭道：“冇有，大學畢業後我想學可是冇人教，後來我進了一個翡翠加工坊，裡麵做翡翠飾品不是人工雕刻的而是用機器，當時感覺很彆扭，翡翠原本是靈性的東西可被他們弄成了死物。”

“你以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加工坊裡的解石工人，現在在賀老的榮樂軒工作。”

這個時候賀常和適當的插了句話：“林躍雖然年輕卻是我們廠裡解石技術最好的。”

“哦？這麼說來你的眼裡和對鋸片的掌握度很好嘍？”這個時候常泰的眼裡終於帶了一點感興趣的神色。

“還可以，賀老說我和真正的解石高人還有很大的差距。”林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他可不敢在兩個大師級的人麵前說什麼大話。

常泰聞言點了點頭，對林躍謙虛的態度很是滿意，然後道：“我能看看你的手嗎？”

“手？”林躍一愣，一時間冇明白常泰的意思，但還是站起身來走到了常泰的麵前，深處自己的雙手。

林躍的雙手很是修長，而且無比的白皙，看起來完全不像一個男人該擁有的雙手，他這一雙手不知羨煞了多少女生。不少女生看到他正一雙手後大聲感歎“這雙手生錯了人啊”，弄得林躍很是尷尬。

常泰看到林躍一雙修長的手後，眼中忍不住閃過一抹亮色。隨後活動了一下林躍的手指，然後微笑著示意林躍坐回去。

之後，常泰決口不提雕刻的事情，一直和賀常和還有林躍嘮家常，三個人一直聊到上午，然後再常泰家一起吃了頓午飯，李清夢在一旁作陪，雖然有兩個長輩在，但她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笑意，隻是偶爾眼中閃過一抹暖色，如同千年不畫的冰雕一樣隻不過是帶了點人類的情緒。

常泰如同一位平凡而又慈祥的老人一樣，和賀常和一起把酒言歡，時不時告訴林躍和李清夢一些自己做人和生活上的經驗，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但是林躍的心理卻很苦。

常泰這樣的態度讓林躍的心情很是低落，難道自己的一雙手不適合雕刻嗎？為什麼自從看到自己的一雙手後就絕口不提雕刻的事情？

一直到下午兩點他們要告辭的時候，林躍心裡才泛起一點希望來，因為他被常泰單獨叫到了書房裡。

常泰冇有廢話，開口便道：“學習雕刻絕非一日之功，你能忍受這份痛苦嗎？”

“能！”林躍非常肯定的點點頭，心中隱隱有了一絲期待。

“話彆說這麼滿，這其中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隻有經曆過才知道。既然你想學習雕刻說明你喜歡這個，你要知道一點雕刻首先是一門藝術，其次纔是你謀生的手段，如果你本末倒置你即使進了雕刻的門，也無法真正的登堂入室。”常泰說到後麵語氣已經變得很嚴厲。

林躍鄭重的點點頭，他絕不會讓銅臭讓咱然這門藝術的，反正他以後靠異能賭石，有的是錢，根本不需要用雕刻來賺錢。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我交給一個辦法，回到家後晚上在你的房間裡豎著一根點著的普通香，你拿一把刀，不管是什麼刀，不要開燈，在完全漆黑隻有香點著的情況下你用刀劈那根香，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十刀中必須至少六刀劈中那根香，否則我們倆也算是有緣無分，一個月後的今天你來我家我檢驗你的成果。”

晚上全黑的情況下用刀劈普通的香？

十下必須有至少六下劈中？

給一個月的時間？

林躍不可置信的看著常泰，這就是給他的考驗，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一個月之內這麼短的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到！

林躍突然覺得自己的夢想離自己越來越遠了，難道自己學習雕刻就這麼難嗎？

不過很快，林躍便從重重的沮喪中恢複過來，大不了一拚吧，既然對方這麼說肯定有人能在一個月之內練成，否則這就意味著對方根本就不想收自己為徒。既然不想為何又要繞這麼大的彎子，所以第二種可能不成立，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既然有人能成功，林躍自信自己也能成功。

他衝著常泰重重的點點頭道：“好的，一個月後我會再來。”

常泰有些詫異的看了林躍一眼，為林躍答應的如此爽快感到疑惑，隨即淡淡的說道：

“這件事你不要告訴賀常和那個死老頭子，如果他知道了你一點機會都冇有！”

聽常泰說的嚴重，林躍點點頭。

很快，林躍就隨賀常和離開了常泰的家。

路上，賀常和看到林躍神情隱隱有些沮喪，便問道：“那個死老頭子在書房裡是不是給你說了什麼？”

“冇說什麼，隻是隨便聊聊。”林躍清楚的記得他和常泰的約定。

“隻是隨便聊聊？”賀常和滿含深意的看了林躍一眼，微微一笑，然後就不再問了。

等賀常和和林躍走後，常泰一人在書房裡看書，這個時候，李清夢端著一杯茶從外麵走進來。

“老師，您喝點水吧。”

李清夢將茶放到書桌的一邊，正準備退去，卻聽到常泰問道：“清夢，你知道賀老頭和那個年輕人來乾什麼嗎？”

李清夢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嗬嗬，來拜師的，不過我收不收他還要看一個月後他的表現。”

常泰端起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妄想窗外的眼神中流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

旁邊的李清夢仍然顯得古井不波，隻是淡淡的點點頭。

一路上林躍總在想著常泰的話，將一根燃燒的香置於黑暗中拿著刀劈，十刀至少劈中六刀，自己真的能做到嗎？又該如何做呢？

林躍來回的在腦子中演練著用刀劈香，他越想劈中卻偏偏劈不中，這讓他的如同狂風中的蠟燭一樣的希望隨時麵臨著熄滅的邊緣。

林躍重重的歎了口氣，算了，大不了一個月後去常泰家說明情況，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儘力，儘自己十二分的力。

很快就到了林躍上車的路口，林躍慢慢的走了車，正當他準備和賀常和道彆的時候，賀常和卻搖下了車上的玻璃。他意味深長的對著林躍說道：“不管什麼事儘心儘力就好，如果你和老常真的冇緣分的話也說明不了什麼，大不了再換一個師傅，中華能者萬千，總有一個適合教你的師傅。還有一點，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再好的老師不靠你自己鑽研學習也是不行的，學些雕刻最重要的不在老常而在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