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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馳的塵埃 第5章

作者:林溪 分類: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21 17:53:40

第5章 手上的繭------------------------------------------,林溪一個人在辦公室裡站了很久。,城市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遠處有幾棟高樓正在施工,塔吊的臂膀緩緩轉動,把建築材料吊到半空中。林溪盯著那些塔吊,腦子裡一片空白。,她不該說的。“我爸不讓我告訴你”——這句話等於承認了她是林建國的女兒。陳默隻要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她的身份、她的偽裝、她的一切,都會像紙一樣被撕碎。。“他是我二十年前最好的兄弟”時,她看見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東西。那不是懷疑,不是審視,而是疼。一種埋得很深、藏了很久、卻在剛纔那一瞬間不小心泄露出來的疼。,眼裡也有過這種疼。。一個喝醉了的夜晚,父親坐在修車廠的門檻上,看著天上的星星,突然說:“陳默那小子,現在應該混得很好了吧。”:“陳默是誰?”,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後他說:“一個走岔了路的朋友。”“什麼是走岔了的路?”。他隻是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說:“去睡吧。”,她再冇聽父親提起過陳默。。。

林溪猛地回過神,轉過身——進來的是一個陌生男人,穿著極光的工裝,胸前彆著工牌:“林西?跟我來。實操考覈要開始了。”

林溪愣了一下:“陳工呢?”

“陳工有事,實操由其他人負責。”那男人看了她一眼,“走吧。”

林溪跟著他走出辦公室。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她忍不住問:“陳工……還會回來嗎?”

那男人冇回答。

實操考覈在極光的維修車間進行。

車間很大,足有半個足球場,並排停著八輛賽車。有的正在維修,有的剛做完保養,有的被拆得隻剩車架。空氣中瀰漫著機油、汽油和金屬的味道——這味道林溪聞了二十年,比任何香水都熟悉。

車間中央,站著九個人。

加上林溪,正好十個。

“三十進十。”有人小聲嘀咕,“刷掉三分之二。”

林溪掃了一圈。剩下的人裡,有那天在休息室裡喊她作弊的中年男人,有幾個看起來經驗豐富的老手,還有幾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緊張和期待。

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中年女人走過來。四十多歲,短髮,眼神銳利,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她掃了一眼在場的十個人,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叫方萍,極光維修組組長。今天的實操考覈由我負責。”

她翻開檔案夾:“考覈內容很簡單——每人一輛故障車,三十分鐘內,找出故障點並排除。故障車都是同一批次、同一型號、同一問題設置的。誰找得快,誰修得好,誰留下。”

她合上檔案夾,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提醒一句——彆想著糊弄。你們的每一步操作,我都會盯著。”

林溪的心跳快了起來。

三十分鐘。同一故障。這是硬碰硬的較量,冇有任何僥倖可言。

“開始。”

十個人奔向各自的工位。林溪的工位在最左邊,麵前是一輛藍白色的極光賽車。她繞車一圈,打開引擎蓋,俯身下去。

發動機的聲音很平穩,怠速冇有異常。她伸手摸了摸排氣管——溫度正常。又蹲下去看底盤,冇有漏油的痕跡。

表麵看起來,這輛車冇有任何問題。

但方萍說“同一故障”,那故障一定是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林溪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父親說過:“修車就像看病。高手看的是症狀,是聲音,是氣味,是那些數據讀不出來的東西。數據會說謊,但車不會。”

她睜開眼,重新貼近發動機。

聽。

怠速的聲音平穩,但仔細聽,每隔三四秒,會有一聲極輕微的“噠”——像是某個部件運轉時擦到了不該擦到的東西。

林溪循著聲音找過去。

聲音來自發動機中後部,靠近渦輪增壓器的位置。她伸手進去,指尖摸到一根油管的接頭。

接頭處,有一點點濕潤。

油管滲漏。

不是大漏,隻是一點點滲,滲出來的油被髮動機的熱量蒸發,所以地麵上冇有油漬,數據也讀不出來。但這點滲漏如果持續下去,油壓會逐漸降低,高速運轉時渦輪會得不到足夠潤滑——

然後,爆缸。

林溪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這種故障她見過——父親教過她。那年她十三歲,父親修一輛賽車,也是這種油管滲漏,也是差點被忽略。

她抓起工具,開始拆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車間裡隻有工具碰撞的金屬聲,和偶爾傳來的低聲咒罵。方萍在十個人之間走來走去,手裡拿著一個秒錶,一言不發。

林溪拆下油管接頭,發現密封圈已經老化變形。她從工具台找到匹配的密封圈,換上,重新裝回。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幾乎冇有停頓。

裝好最後一顆螺絲,她直起腰,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十五分鐘。

一半的時間。

她抬手擦了擦汗,正準備舉手示意完成,餘光突然掃到旁邊工位。

那個說她作弊的中年男人,正盯著她。

目光裡帶著驚訝、不甘,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惡意。

林溪心裡一緊,但她冇有理會。她舉起手:“方組長,我完成了。”

方萍走過來,蹲下去仔細檢查她換過的油管接頭。幾分鐘後,她站起來,看了林溪一眼,在手裡的板子上打了個勾。

“通過。站到那邊等著。”

林溪退到牆邊,看著剩下的九個人。

又一個完成了,十五分鐘。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到三十分鐘結束時,一共六個人舉手示意完成。

剩下的四個人,還在滿頭大汗地找故障。

方萍走過去,一個一個看他們的進度。最後,她搖了搖頭:“時間到。冇完成的,出去吧。”

四個人垂頭喪氣地離開。車間裡隻剩六個人——林溪,那箇中年男人,還有另外四個。

方萍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彆高興太早。這隻是第一輪。下一輪,隻留三個人。”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溪身上。

“不過在這之前,有人反映了一點情況。”

林溪的心猛地一沉。

方萍走過來,在林溪麵前站定。

“有人說你作弊。”她說,“說你的筆試成績有問題,說你的實操速度太快,懷疑你提前知道了故障設置。”

車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林溪冇有看那箇中年男人,但她知道他在盯著自己。

方萍看著林溪,眼神裡冇有什麼表情:“你有什麼要說的?”

林溪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

“我能看看那些懷疑我的人嗎?”

方萍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

林溪轉過身,目光掃過剩下的五個人。最後,停在那中年男人臉上。

他叫趙強,林溪後來才知道。三十五歲,在省城幾家修車廠乾過,自稱有十五年經驗。

“你懷疑我作弊?”林溪問。

趙強哼了一聲:“不是懷疑,是肯定。你一個毛頭小子,二十歲,考滿分,十五分鐘修完——你當我們是傻子?”

林溪冇有生氣。她隻是抬起雙手,伸到趙強麵前。

“你看我的手。”

趙強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那雙手,佈滿了老繭。掌心、指腹、虎口,每一處都是厚厚的一層。有些地方的老繭已經開裂,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有些地方是老繭疊老繭,硬得像樹皮。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間,有一道陳舊的傷疤,從指根一直延伸到手腕。

林溪把雙手翻過來,露出掌心。掌心的紋路幾乎被老繭蓋住,隻能看見幾道深深的裂口。

“十五分鐘修完一輛車,算快嗎?”林溪說,“我十歲開始修車,每天最少五個小時,一年一千八百個小時,十年一萬八千個小時——一萬八千個小時,練出來的手,修一輛車,十五分鐘,算快嗎?”

趙強愣住了。

林溪收回手,看著方萍。

“我的筆試成績是真的,我的實操能力是真的。如果方組長還有懷疑,可以當場考我。任何問題,任何故障,我都可以修。”

方萍看著她,眼神裡第一次有了不一樣的東西。

像是意外,又像是欣賞。

“你的手……”方萍開口。

“我爸教的。”林溪說,“他說修車的人,手上冇繭,心裡就冇底。”

方萍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趙強。

“你的手,伸出來。”

趙強臉色變了,但他還是慢慢伸出雙手。

那雙手,比林溪的白淨得多。有繭,但隻長在虎口和指尖——那是經常握工具的位置,但不是長年累月泡在機油裡的位置。

方萍隻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你可以走了。”她對趙強說。

趙強瞪大眼睛:“憑什麼?我——”

“憑你那雙隻長繭不長本事的手。”方萍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地上,“你剛纔修的那輛車,油管滲漏的位置不對。你換了密封圈,但你冇發現旁邊的傳感器線束已經被油泡壞了。那輛車開出去,最多三個賽段,傳感器就會報警。”

趙強的臉漲成豬肝色。

“出去。”方萍說。

趙強走了。

車間裡隻剩五個人。

方萍看著林溪,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很淡,但確實是笑。

“你爸是誰?”

林溪沉默了一下,說:“一個修車的。”

方萍看著她,冇再問。

“等著。”她說,“還有最後一輪。”

最後一輪考覈,是賽道實測。

五個人輪番上場,坐在副駕駛位,由極光的試車手開車,在測試賽道上跑三圈。他們要做的,是在高速行駛中聽出賽車的任何異常,並在跑完後寫出診斷報告。

林溪是最後一個上場的。

試車手是個年輕人,話不多,上車隻說了一句:“繫好安全帶。”

然後,賽車就像一顆出膛的子彈,衝了出去。

第一圈,林溪在感受。第二圈,她開始專注地聽。第三圈,她已經有了判斷——

三檔升四檔時,變速箱有一絲極輕微的異響。

很輕,輕到如果不是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但林溪聽出來了。

三圈跑完,車停回維修區。五個人被帶到一間小會議室,每人一張紙一支筆,限時二十分鐘寫診斷報告。

林溪寫完,交上去,然後等著。

二十分鐘後,方萍推門進來。

她手裡拿著五份報告,目光掃過在場的五個人。

“隻有一個人,聽出了變速箱的問題。”

她頓了頓。

“林西。”

林溪的心猛地一跳。

方萍看著她:“你怎麼聽出來的?”

林溪沉默了一下,說:“我小時候,我爸修過一個變速箱,也是這種聲音。他說這是齒輪咬合角度的問題,開個幾百公裡冇問題,但如果跑WRC那樣的高強度賽事,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卡死。”

方萍看著她,很久冇有說話。

然後她笑了,這回是真的笑。

“你爸,是個好修車的。”

她把五份報告放下,說:“結果會在三天內通知。散了吧。”

五個人站起來往外走。林溪走在最後,剛走到門口,方萍突然叫住她。

“林西。”

林溪回頭。

方萍走過來,壓低聲音:“你爸的事,我聽說了。”

林溪僵住。

“三年前,他失蹤的那個賽道,我去過。”方萍說,“那輛車,是我幫他改裝的。”

林溪的呼吸幾乎停止。

“那輛車有問題。”方萍的聲音更低了,“有人動過刹車。你爸出事之前,給我打過電話。他說——”

她的話被推門聲打斷。

一個穿黑西裝的年輕人走進來:“方組長,周老闆請您上去一趟。”

方萍看了林溪一眼,冇再說下去。

“走吧。”她說,“記住,小心點。”

她跟著黑衣人走了。

林溪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有人動過刹車。父親出事之前打過電話。周老闆——

她猛地想起剛纔那個黑衣人走路的姿勢。

背脊挺直,兩腳微微分開,重心落在後腳上。

和那天早上,在早餐攤前看見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

林溪衝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裡已經空無一人。

她跑向電梯,拚命按向下鍵。電梯門打開,她衝進去,按下一樓。

電梯一層層往下走。

一樓到了。門打開。她衝向大門,穿過旋轉門,站在廣場上。

哪裡還有方萍的影子?

隻有來來往往的人群,和停在廣場邊緣的一輛黑色轎車。

轎車啟動,緩緩駛離。

林溪盯著那輛車的車牌,直到它消失在車流裡。

她站在十一月的冷風裡,手心全是汗。

父親失蹤前打過電話。方萍知道什麼。那個黑衣人,是周老闆的人。

而周老闆,剛纔就在這棟樓裡。

她抬起頭,看著二十層那扇窗戶。

那裡,陳默的辦公室裡,此刻正坐著什麼人,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也離危險,越來越近了。

手機震動。

一條簡訊,陌生號碼:

“小心周老闆的人。他們已經注意到你了。——X”

林溪盯著螢幕,久久冇有動。

遠處,那輛黑色轎車早已消失不見。

風很大,吹得她眼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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