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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外麵的路麵都安靜了,可在某寫地方,浮華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李驕陽癱坐在卡座裡,整個後背都靠在沙發靠背上。他感覺自己又喝多了,嘈雜的音樂和人聲被他的耳膜隔開,隻能聽見嗡嗡模糊聲響。
“喂。”有人拍了拍他的臉,他機械的轉頭,漆黑朦朧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個輪廓。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回歸了他的大腦,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是申翼。
“你要是不舒服,咱們就回家吧?”申翼湊在李驕陽的耳邊小聲問他。在旁人眼裏,兩個人隻是親昵了一番而已。
李驕陽稍微側著頭,申翼的鼻尖都要觸碰到他的臉了,李驕陽定睛一看,申翼稍微垂著眼睛,睫毛又密又長。他可能一時半會兒想不到這是刷過睫毛膏之後的效果,隻單知道記憶中申翼平時的樣子,睫毛也是這麼密這麼長,像是小蝴蝶的翅膀。
他真好看啊——李驕陽的鹵煮腦子裏忽然蹦出來了麼一句話。
“說話。”申翼又叫了他一聲兒。
“唔……”李驕陽說,“還行,走吧。再晚點我可能都……動不了了,非得死了不行。”
申翼這才與他拉開了一點距離,佯裝打了個哈欠,眼睛裏立刻雲山霧罩,楚楚可憐的看著卡座裡的眾人,又看向李驕陽。
“寶貝兒困了?”李驕陽摟著申翼大聲的問他。
“嗯。”申翼點點頭。
“那我們回家好不好?”他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對其他人說,“媳婦兒困了,那什麼……我先退了啊,哥兒幾個回頭我請客,咱們在續上!”
夜裏一點多正是玩的上頭的時候,忽然有人說要離開未免有些掃興,其餘眾認不樂意也說不出來什麼。男人寵老婆是天經地義的事兒,人家都這樣兒了,自己還跑出來攔一腳說你別走了給弟妹開個房自己睡覺去,這種話說出來也忒寒磣了。
走肯定是得走的,至於能不能走的那麼痛快,這就兩說了。
“行,這頓你記上,回頭你可別忘了。”一哥們兒發話了,手上缺倒了小三杯酒,“最後三杯了,你幹了,趕緊滾蛋!”
這不是強人所難,先退場的就是應當有點表示才對。李驕陽低頭看了那三杯,都是不大的口杯,他想著一口悶了得了。就是之前他們又摻和著喝,三杯下去不知道還能不能直立行走。
他剛要彎腰拿起來,就見一雙手比他還快的伸了出去。
申翼拿著酒杯,埋怨一樣的跟李驕陽說:“喝什麼喝,我可不想回去伺候你。”他的語調輕的很,正好是其他人都能聽見的音量。那哥們兒剛要說話,申翼利落的就把那三杯酒自己端了,在場一片嘩然。
“厲害厲害!”有人說,“弟妹可以啊!李驕陽你小子也真是有能耐……”
“你倆快走吧!再秀恩愛我們都得瞎了!”又有人說。
“這剛哪兒到哪兒。”有人起鬨,“親一個吧,親一個再走,讓我們瞎的徹底點!”
“不獎勵獎勵弟妹?”有人附和。
一群喝到嗨的人不要指望他們嘴裏能蹦出來什麼好話,往往是有一個人挑頭,那麼這個事兒就過不去了。卡座裡亂鬨哄一片,弄的李驕陽和申翼有點下不來台。換做普通情侶,這不就膩歪膩歪完了麼,但問題是他們兩個並不是什麼普通情侶,除了尷尬還能有什麼?
李驕陽腦子裏稀裡糊塗的想了好多事兒,他想起上一次在申翼家時出的狀況,那讓他很難為情,覺得很對不起申翼。但是讓他捫心自問,他心底裡又會有一種詭異的不為人知的騷動,那種騷動很細小,針尖兒那麼大一點,但是卻能刺破道德束縛的牢籠。
人性險惡,背德確實是一種畸形的快樂。
單就這麼想著,李驕陽就覺得酒勁兒上頭,懷裏申翼身上的香味兒縈繞在鼻底,叫他一鍋鹵煮差點燉爛了,眼睛又開始朦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