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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驕陽側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他一隻手撐著頭,電視在他身上投出冷光,而他的眼睛卻時不時的瞟去衛生間門上的毛玻璃,裏麵透出溫暖的柔光。
緊接著,門開啟了,裏麵的人走了出來。
毛玻璃在門的下半區,取而代之的是一雙腿。再往上走,淡色的真絲裙擺在大腿處擺動,申翼的頭髮還在滴水,沾了水的真絲布料貼在皮肉上,印出他修長的線條。
他靠在衛生間的門框上看著李驕陽,李驕陽怔了怔,爬起來對他說:“你、你頭髮還沒吹呢,我給你吹?”
“不用了。”申翼把頭髮握成一把往下一捋,水珠便彙集到了手上。他頭一甩,手指隨便抓了兩把將頭髮打亂,甩了甩手上的水,大步走向了沙發。
他不是要坐下,而是長腿一伸,跨坐在了李驕陽的身上,兩隻手臂撐在李驕陽兩側,挺直了上半身居高臨下的看向李驕陽,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他。
李驕陽冷汗都下來了,下意識的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眼睛都不知道看哪兒是好。申翼頭髮上的水還在滴答滴答往下掉,落在了李驕陽的胸口上,腿上。冰涼的水珠給溫熱麵板帶來了一點異樣感覺,叫已經獃滯了的李驕陽猛然回神。
模糊的視線焦距逐漸聚攏,最先看清楚的是對方胸口白花花的肉和深V蕾絲花邊。這本是用來凸顯女性性感曼妙的身材所做的修飾,遮在申翼的胸前空蕩蕩的。因為鬆了一大塊,肩帶半掉下來,倒也彌補了幾**材差異所導致的遺憾。
遺憾?
李驕陽快速抓住了腦中浮現的這個詞,他遺憾個什麼勁兒?他想什麼呢?
正當他腦漿子亂燉的時候,申翼抓住了他的一隻手,慢慢的指引那隻手貼在了自己的大腿側麵。剛剛洗過澡,體溫還沒有完全回升,略帶冰涼的溫度跟李驕陽火熱的掌心形成鮮明的對比。李驕陽的眼珠子又快速向下撇,就見申翼拉著自己的手貼著大腿慢吞吞的向上滑,指尖沒入了裙底,再往裏去的話……
李驕陽快要窒息了,緊張刺激大腦短路,身體裏好像都在轟鳴,不知道是抗拒還是期待。
“好玩麼?”頭頂上響起了一個戲謔的聲音。
一切動作都停止了,沒有快進也沒有回退,都定格在了一瞬間。
李驕陽感覺自己隻有脖子能動,他僵硬的抬頭看想申翼,申翼的臉上帶著微不可查的笑容,如果這是漫畫的話,那一定就是撒旦的笑容。
“李驕陽。”申翼的手指捏著李驕陽的下巴,將他的臉再拉起來一些,“你哪裏來的自信覺得可以在我身上討到便宜?跟我玩,你是不是還嫩點?”他的指尖順著李驕陽的下巴頦滑了下去,麵板與麵板的接觸隻有毫釐,若隱若現的觸感從下巴一直蔓延到了腹部,化為了起起伏伏的呼吸聲。
兩人又是同時不動了。
申翼低著頭驚道:“你!”
“我不是我沒有!”李驕陽手忙腳亂的推開了申翼,像個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到處亂竄。他弓著腰逃跑的姿勢狼狽不堪,最終還是讓申翼給拽倒向沙發上。
自己光著屁股被扔在了大馬路上,此時手中隻有一個盆,請問是擋臉還是擋下麵?
李驕陽用抱枕把自己的頭埋了起來,理智回到大腦之後麵對的就是無盡的尷尬深淵。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忙於工作太久沒有照顧過私生活了,竟然對著申翼都能起反應!
這真是現實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一定會被申翼瘋狂嘲笑的!此時此刻他很想死,想現在立刻馬上當場去世。
好歹人死鳥朝上。
“唔!”李驕陽在沙發上舉著抱枕扭動了好幾下,終於被申翼給按趴下了。申翼騎在他身上,一把奪過了他捂在頭上的抱枕,吼道:“你瞎叫喚什麼!”
李驕陽看著申翼的臉,心想完了。
申翼先是望了一眼李驕陽,眼睛一轉,視線挪移到了李驕陽的胯部。他硬生生的問道:“怎麼回事兒?”
“……我怎麼知道。”李驕陽用手臂擋住了眼睛逃避現實,“那個,小鳥,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起來,我……我解決一下個人問題再陪你玩?”
申翼不撒手:“你說清楚先。”
“說什麼清楚?”這可給李驕陽急壞了,煎熬彷彿度日如年。他確實沒什麼能講的,發生這種事兒也不是他自己就能控製的。男性最為悲劇的生理特點在於脖子上麵和腰下麵那是兩個完全分開的工作體係,彼此互不乾涉互不影響。同樣的,誰也管不著誰。
就在剛才,他的大腦在當機之後自動進入到了一個黑洞程式裡,這個黑洞程式彷彿電腦病毒一樣,直接把李驕陽大腦裡儲存的關於申翼的資訊進行了篡改,讓李驕陽瞬間就忘了騎在他身上的是他的好哥們兒,隻記得住“既然變成了女人那就叫哥們兒爽一爽”這種黃色廢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