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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驕陽見申翼這邊完全行不通,就向張春強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張春強說:“既然是你自己決定的,就用自己的辦法解決吧。我在精神上無條件支援你。”她不太想摻和事兒,主要是萌圈裏裡外外多少麻煩等著她處理,她也實在沒有精力去照顧李驕陽。
這個會開的意思不大,三個人前後腳從會議室裡出來。張春強快走兩步下樓,李驕陽就小聲叫了一下申翼。
“怎麼了?”申翼回頭看他。
“你真不打算幫哥們兒一次?”李驕陽笑著問。他的笑意不大,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明顯不太自信有點猶豫的樣子。申翼看了他這樣兒也不知道氣打哪兒來,往回邁了一步,一手將李驕陽推在了牆上。驟然拉進的距離讓李驕陽有些不太適應,他睜大了眼,隻聽申翼低聲說:“李驕陽,這個世界上沒有不計回報的幫助的,關係再好也沒有。”
他看著李驕陽,眼神中似是有諸多情緒,但是李驕陽讀不出來。他很想問申翼想要什麼,隻要他能給就絕對不會吝嗇。可惜這樣的話說出來未免顯得太生分,李驕陽張不開這個嘴。他也知道自己總是在麻煩申翼,便考慮把一部分股份寫入申翼的名下,讓申翼名正言順的與自己分享奮鬥的成果。雖然現在看起來,萌圈真的沒什麼可說道的,下一輪錢還不知道在哪兒,白送給申翼估計人家都不稀罕。不過人總應該有個值得期望的未來吧,要不然創個什麼業呢?
在李驕陽看來,男人之間的友情都是寂靜無聲的。很可能就是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能洞悉彼此的意圖與想法。他不會張口問“兄弟你是不是最近手頭緊”,隻會在意識到這個情況之後用些別的辦法去救濟人家。他對朋友的好往往是不計回報的,就像當初對申翼的無限狗腿一樣。給申翼買了那麼多東西花了那麼多心思,沒有哪一樣是他張口問申翼喜不喜歡要不要的,也沒有哪一樣他叫申翼還他人情的。
他心中有一聲嘆息,其實他根本想不到雙標不雙標的問題,隻想著如何如何對不起申翼,很愧疚,細數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好像除了開工資之外,真的沒能給申翼更多。這樣一看,他還真是委屈申翼了。
這讓他不太敢抬頭直視申翼,心肝脾肺腎掏出來也不行,赴湯蹈火兩肋插刀也彌補不了。他覺得做兄弟頂天就是這樣了,但是他拿不準申翼是不是也這樣想,他認為非常珍貴的東西,也許在對方眼裏是不值一提的。
“嗯,我知道了。”李驕陽隻得點點頭,“我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空留晚上有自習,下課的時間不算早。通常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回家,不過今天李驕陽來找她了。她在校門口一處不起眼兒的地方等了很久纔看見李驕陽晃晃蕩盪的騎著個共享單車過來,如果不是滿頭白髮,那樣子好像是這學校裡同樣剛下課的學生。
“這裏!”空留朝他招招手。
“哦!”李驕陽剎閘,把單車扔在了一邊兒,“我車限號今天沒開出來,過來晚了,抱歉啊。”
空留笑著說:“所以你就騎自行車過來?”
“也不是,坐了一段地鐵,然後才換的。”李驕陽說,“這不是低碳環保麼?”
空留說:“所以你今天怎麼想來找我了?”
“不是答應你要幫你逃課麼?”李驕陽說,“正好過來跟你商量商量,嗯……就當是送你晚自習回家吧。下週就要比賽了,準備的怎麼樣?”
“還行。”空留說。
“緊張麼?”
“這我哪兒知道,線下比賽我也沒見過是什麼樣兒的,不知道跟漫展上那種現場配音有什麼區別。”空留回答。兩個人並肩走在路上,燈光從樹影中透出來,也把影子拉的斜長。他們的速度不快,跟散步一樣,一點都沒有放了學趕緊回家寫作業的緊迫感,悠閑如同考試已經結束。
李驕陽向她大致講了一下自己的計劃,那天中午他會來學校操場的圍欄處跟空留會和,那裏有一個隱蔽的角落,學校裡和馬路上的監控錄影都拍不到,兩人在那裏完成交接,空留打車去參加比賽,李驕陽留在學校裡替她佔位置。
“可是你這個白毛兒太顯眼了。”空留說,“你真打算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