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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驕陽在辦公室打著哈欠,然後隨手用筆在紙上畫了一道,說:“強哥不在的第七天,想她。”
張春強忽然出去旅行,運營的事物都交給了佟雨。他第一次一個人肩負起萌圈的使命,深切的感受到了張春強平時的水深火熱,恨不得長出八隻手來,還得每隻手的手速爆表,才能應付這群令人頭疼的使用者。
使用者們的問題基本就是這麼幾種。我的畫怎麼儲存不了呀?怎麼才能上推薦位呀?怎麼申請活動呀?這些問題還算平常,更有甚者還會問佟雨,我怎麼畫不好?
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畫不好?!佟雨心態爆炸,但還是得麵帶微笑的跟使用者耐心解釋。
所以當張春強回來時,佟雨簡直迎來瞭解放區的天,端茶遞水揉肩捏背,狗腿的不行。搞得張春強都有點懵,以為她不在的這一個禮拜,幾個廢柴合力把日活資料砍掉了一半。這個想法嚇得張春強立刻登陸後台,看到那個數字穩定的呆在那裏,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一週似乎是憑空從所有人的生活中挖出去了一樣,雖然沒有經歷什麼大風大浪,但是短短的七天過去,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變化。張春強得知李驕陽從申翼家裏搬出來了,私底下問了問申翼。申翼簡單說他跟李驕陽出櫃了,張春強一點都不意外,甚至還頗為篤定的問他那個傻子是不是沒當回事兒?
那肯定是啊!申翼心中無奈的感慨。李驕陽跟人做朋友特別直,認下你了,哪怕妖魔鬼怪他都沒有在怕的,何況區區一個同誌?在李驕陽的認知範圍裡,別說同誌對他毫無威懾力,哪怕是一個女生跟他先做了朋友,那都是好兄弟一輩子,發展不出來什麼後續的更升華的情感。
單核處理有時候就是麵臨著這種問題。
申翼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了李驕陽,某種程度上來說當下是獲得了心理快感的,他覺得自己不需要掩飾了,也不需要再扭捏了。可是之後他發現,問題根本沒有緩解,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李驕陽之前想給他介紹女朋友,保不齊哪天就給他介紹男朋友。
最近他就經常問申翼,覺得月尚初大大怎麼樣,被渣男傷害過的人兒啊!需要寬厚的肩膀去慰藉!
申翼勸李驕陽做個人,並且表示自己肩膀沒有那麼寬厚。
這些事兒申翼是不可能跟張春強講的,都是捎帶腳一句話含糊過去,順便問了問張春強那邊怎樣?張春強聽得出來申翼指的是碧落黃泉,同樣也是含糊的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生活的腳步必然不能等著幾個人傷春悲秋,碧落黃泉回北京之後就沒怎麼再聯絡過張春強,張春強也懶得過問。當時她話都說成了那個樣子,已經說的夠明白了,那天要下雨孃要嫁人的,她也做不到逆天改命。
不過張春強很忙,最近李驕陽頻繁外出,然後就在群裡問她一堆有的沒的問題,能看出來他是在見各種人,然後匯總了各種人對他提出的需求。他問張春強,之前給碧落黃泉做的那個案例算不算一個比較成功的營銷案例。張春強告訴他,如果不算後續的負麵影響以及一係列不可預測的聯動事件,僅僅從單個物料的資料來看,是非常成功的。然後李驕陽就發了個“瞭解”表情消失了,再回來時,他讓張春強把整個來龍去脈寫成一個ppt給他,他要搞事情。
至於搞什麼,張春強和申翼都不太清楚。
北京的春天很短暫,在最後冷過那麼幾天之後彷彿一下子就到了夏天。四月底五月初的天氣最是令人心神嚮往,天氣不冷不熱,連空氣都乾淨了許多。這就便宜了萌圈眾人,他們的辦公室是個三層的小別墅,上麵有小陽台,天氣好的時候大家會去上麵懶洋洋的曬太陽,並且還計劃下了班之後在陽台上弄燒烤。
他們人不多,增加開發之後也並不會把三層樓都塞滿,一樓是抬高的,所以地下室隻是稍微有點半地下的意思,隻要李驕陽不把車橫在那裏,也是個敞亮的門臉兒——用來放雜物的。
“李死羊。”張春強躺在她專門買來放在陽台上的躺椅上,朝著李驕陽搓了個響指,“我問你個事兒,地下室你用麼?”
“不用啊。”李驕陽說,“不是就放點東西麼?”
“那你租麼?”
“你租啊?”
“不是。”張春強說,“我有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
“你等等。”李驕陽打斷,“你這關係可夠遠的啊?”
“就是怯子大大,你有印象麼?”張春強說,“是她的朋友在做漫畫工作室,然後想找個辦公地點,要求不高,能幹活兒就行,同時嘛……也希望能便宜的,剛成立的工作室,人沒幾個錢沒多少。”
“噢我知道了。”李驕陽說,“行啊,反正一個地下室,條件也不怎麼樣,不用給錢了,交點水電費網費意思意思就行了。萬一以後成名了,別忘了給我打打廣告。”他是個大方的人,這種小事兒從來不會問太多。更何況對方是個漫畫工作室,這畫畫的多少也跟自己的APP有些聯絡,若是能搞好關係多交流交流也不錯,保不齊哪天就又迸發出了什麼顛覆性的商業模式呢?
“行。”張春強說,“改天我叫他們來看看。”
這個改天其實就是第二天,張春強帶著四個人來了,三女一男,貌似是什麼主筆啊指令碼啊什麼的,看外表看不出年齡。三個女生普普通通,那個男的嘛……申翼遠處撇了一眼就知道肯定是個死肥宅。
三個女生也看向申翼,眼中一下子都閃出了光,這光連李驕陽都感受到了,他怕申翼生氣,連忙帶著四個人去地下室。
因為是不要錢,再加上地下室的光照非常好,所以四個人當即就定了下來。李驕陽熱情的給他們介紹了一番,表示隨時都可以入住,他們四人隻有一個個子最矮,身材最較小的女生禮貌的跟李驕陽道謝,其他人看這兒看那兒的,沒什麼表示。
張春強不高興了,扯了扯李驕陽,意思是有點想反悔。李驕陽也覺得微妙,不過他乾不出來吃了吐的事兒,尋思著反正地下室這塊除了跟他們走一個門之外,也沒什麼交集,就沒太把這個當回事兒。胡雲芳怕不穩妥,還問李驕陽要不要跟他們簽個合同什麼的,李驕陽覺得連房租都沒有,還是張春強那邊過來的,約定好日常開銷之後,其餘的沒必要費那個勁兒。
老闆都這麼決定了,別人就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