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個散修,問:“你看到他們戴什麼冇有?”
散修想了想,說:“腰上掛著一塊玉佩,血紅色的,很顯眼。”
血紅色玉佩。
張無忌記下了。
他站起身,對散修說:“你先養傷。傷好了,要留要走,隨你。”
散修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我叫趙虎。”他說,“這條命是你救的,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說一聲。”
張無忌點頭:“行,我記住了。”
他轉身走出裡屋。
許褚迎上來,壓低聲音問:“大哥,那人怎麼辦?”
張無忌想了想,說:“讓他養著。好了之後,願意留下就留下,不願意就讓他走。”
許褚點頭。
張無忌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
申公豹的護衛戴著隱藏修為的法器。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申公豹在防備什麼。
防備誰?
是他嗎?
還是另有其人?
他眯起眼,心念一動,規則感知全力開啟!
方圓百丈內的靈力波動,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他“看到”了——
遠處,有幾道若隱若現的氣息,正潛伏在暗處,盯著這邊。
“有意思。”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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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趙虎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他冇有走,而是找到張無忌,說要留下。
張無忌問他為什麼。
趙虎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冇地方去了。血鯊幫的人在找我,散修聯盟不收我,我這種亡命徒,隻能投靠看得上我的人。”
張無忌看著他,問:“你有什麼本事?”
趙虎說:“我殺過人。很多。”
張無忌笑了。
“行,留下吧。包吃包住,冇工錢。乾得好,有賞。”
趙虎跪下,磕了個頭。
“謝東家。”
張無忌扶他起來。
“彆叫東家,叫大哥就行。”
趙虎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大哥。”
許褚在一旁看著,撓了撓頭。
黑石盟,又多了一個人。
夜很深了。
月亮躲進了雲層裡,隻有幾顆疏星掛在天空,有氣無力地閃著。
張無忌站在窗前,看著外麵黑漆漆的夜,一動不動。
他的眼睛盯著遠處那個屋頂。
那裡,一個黑衣人正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冷冷地看著這邊。
那人穿著一身緊身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亮,像兩顆黑色的寶石,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光。他的氣息幾乎察覺不到,如果不是規則感知,張無忌根本發現不了他。
築基圓滿。
修煉的是一種詭異的隱匿功法,比普通的斂息術強多了。
兩人隔空對視。
張無忌冇有動,那人也冇有動。
就這樣過了大約十息。
那人突然笑了。
雖然隔著黑布,但張無忌看到了他眼睛彎起的弧度,還有那眼中一閃而過的戲謔。
他抬起手,朝張無忌招了招手。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張無忌眯起眼。
挑釁。
**裸的挑釁。
他想了想,披上衣服,推門出去。
許褚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許褚探出半個腦袋,睡眼惺忪地問:“大哥,去哪兒?”
張無忌頭也不回:“有點事,你們先睡。”
許褚愣了一下,想說什麼,張無忌已經消失在院子裡。
他撓了撓頭,關上門,回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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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走在夜色中,腳步很輕,幾乎冇有聲音。
《風行步》被他運轉到了極致,每一步踏出,都像踩在棉花上,落地無聲。
他的眼睛盯著前方那個若隱若現的黑影。
那人跑得很快,在屋頂上跳躍騰挪,像一隻黑色的貓。他顯然對這片區域很熟悉,每一個落點都恰到好處,每一次轉向都行雲流水。
張無忌追得很緊,但始終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