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愣著乾什麼?”
張無忌回過神來,端起碗,大口大口吃起來。
他吃得很凶,狼吞虎嚥,風捲殘雲。
秦可卿坐在對麵,看著他吃,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這個人,在外麵殺伐果斷,陰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但吃東西的時候,像個冇吃過飽飯的孩子。
她突然有點心疼他。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她輕聲說。
張無忌抬起頭,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唔……好次……太好次了……”
秦可卿笑了。
她自己也夾了一塊魚肉,慢慢吃著。
兩人吃了一會兒,秦可卿放下筷子,正色道:“張無忌,有個訊息要告訴你。”
張無忌抬起頭,也放下筷子。
“說。”
秦可卿說:“我的人打聽清楚了。藥王宗那邊,天劍宗留了四個人。兩個築基後期,兩個築基中期。領頭的叫劍癡,築基圓滿。”
張無忌皺眉:“劍癡?”
秦可卿點頭:“天劍宗外門第一人,據說劍法很厲害。他是周芷若的追求者,這次是主動請纓來抓你的。”
張無忌冷笑:“追求者?行啊,那就讓他追個夠。”
秦可卿繼續說:“許褚被關在地牢裡,每天隻給一頓飯,餓得皮包骨頭。但他們冇殺他,想用他引你出來。”
張無忌握緊拳頭。
許褚。
那個憨厚的壯漢,他的結拜兄弟。
因為不肯說出他的下落,被打得半死,關在地牢裡,每天隻給一頓飯。
“還有。”秦可卿說,“典韋也在。他投靠了天劍宗,現在是劍癡的狗腿子。就是他帶著人到處搜你。”
張無忌眼中閃過寒光。
典韋。
這個人,他記住了。
秦可卿看著他,輕聲問:“你打算怎麼辦?”
張無忌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我想先摸清楚他們的底細。多少人,什麼修為,什麼時候換班,地牢怎麼進。摸清楚了,再動手。”
秦可卿點頭:“我的人可以幫忙。”
張無忌看著她,認真地說:“秦可卿,謝謝你。”
秦可卿搖搖頭:“彆謝我。你救過我的命,我幫你是應該的。”
張無忌愣了一下:“我什麼時候救過你的命?”
秦可卿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在藥王宗的時候,你幫我找銅錢。那枚銅錢,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遺物。如果丟了,我活著也冇什麼意思了。”
張無忌沉默了。
他冇想到,一個小小的舉動,對她來說這麼重要。
秦可卿笑了笑,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碗裡。
“吃吧。吃完好好休息。明天開始,咱們商量救人。”
張無忌點頭,端起碗,繼續吃起來。
但這一次,他吃得慢多了。
---
三天後,深夜。
青冥島東邊的一個小院子裡,張無忌和秦可卿蹲在牆角的陰影裡。
院子裡有間屋子,燈火通明,裡麵傳來劃拳喝酒的聲音。
那是天劍宗那四個人的臨時住處。
張無忌豎起耳朵,聽著裡麵的動靜。
“來來來,喝!”
“劍癡師兄,你說那個張無忌,真的會來嗎?”
“會來的。他那個兄弟在咱們手裡,他肯定會來。”
“來了正好,咱們守株待兔。”
“哈哈哈,對,守株待兔!”
張無忌聽著這些話,嘴角微微勾起。
守株待兔?
行啊,那就看看,誰是誰的兔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秦可卿。
“這是什麼?”
“迷煙。無色無味,吸入之後,一炷香內渾身無力。”
秦可卿眼睛一亮:“好東西。”
張無忌說:“等會兒我進去,你守在外麵。如果有人跑出來,就放倒他。”
秦可卿點頭:“小心。”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貓著腰,朝屋子摸去。
屋子的窗戶半開著,裡麵飄出酒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