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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暴君 第5章

作者:蘇瑾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28 05:21:16

第5章 探礦遇伏,鐵血立威------------------------------------------,天光未亮,寒氣襲人。營地卻已醒來,被一種混合著期待與緊張的肅殺氣氛籠罩。,一共十五人,在營地中央列隊。除了雷烈帶來的五名精銳武裝隊員(包括楊成這個語言人才),趙德柱帶了三個手腳麻利、懂點地質或機械的年輕人,還有四個從赤岩部落借調的嚮導——都是最熟悉“亂石穀”地形的獵手,為首的名叫“岩爪”,臉上有一道陳年爪痕,眼神機警。他們看著雷烈等人身上鋥亮的自動步槍、腰間的匕首、以及那些從未見過的金屬工具(工兵鏟、地質錘),臉上寫滿了敬畏和好奇。、武器彈藥、三天的口糧和水,以及最重要的——幾塊從黑紋部落繳獲的、帶有金屬光澤的矛頭和斧頭碎片,作為對比樣本。“記住,你們的任務是確認礦脈,評估開采價值,不是戰鬥。”我站在隊列前,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停留在雷烈和趙德柱臉上,“但也要記住,任何情況下,保證自身安全是第一位的。如果遇到不可抗力,或者黑紋部落的大規模襲擊,允許放棄任務,立刻撤回。保持通訊暢通,每隔兩小時報告一次情況。”“明白,指揮官!保證完成任務!”雷烈挺胸應道,黝黑的臉上滿是堅毅。趙德柱也用力點頭,搓著手,眼中是對“寶藏”的渴望。“出發!”,向著東方的“亂石穀”進發,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蕨類叢林之後。,營地的日常工作繼續。但無形的壓力,彷彿隨著小隊的離開,更加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鐵礦,是希望,也可能是災禍的源頭。黑紋部落不會坐視我們獲取這種戰略資源。(雷烈副手,一個叫張彪的前武警,性格沉穩),再次強調了營地警戒的級彆,尤其是東麵和南麵(黑紋部落大致方向)。同時,安排王磊和蘇瑾,加快工分製和貢獻點方案的細化,準備在勘探隊帶回好訊息(或壞訊息)後,立刻公佈實施,用明確的規則和獎勵,來凝聚人心,轉移對潛在危險的焦慮。。林薇指揮後勤組準備乾糧和飲水儲備時,比以往更加利落,甚至親自檢查每一份口糧的包裝。蘇瑾在擬定方案間隙,不時抬頭望向東方,眉宇間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憂色。沈月柔幫著秦月清點醫療物資,將繃帶、消毒劑、止血粉分門彆類放好,小手微微發抖。秦月則異常沉默,隻是反覆檢查著她的手術器械箱,彷彿在準備一場大戰。,而是主動請纓,帶著她那小隊人,在營地外圍設置一些簡易的預警陷阱——用藤蔓絆索連接空罐頭,或者挖些淺坑覆蓋偽裝。她乾得很起勁,小麥色的臉頰上沾了泥土,卻顯得生機勃勃。,她的目光比平時更加銳利,像鷹隼般掃過營地的每一個角落,那根金屬短棍始終握在手中。。上午平靜過去,午餐時,勘探隊準時發回第一次通訊,一切正常,已接近“亂石穀”邊緣,未發現異常。,營地繼續建設。一座相對堅固的木製瞭望塔在趙師傅走前指導下,終於立了起來,有十米高,頂部用棘背龍的皮革蒙了個遮雨棚。張彪派了兩個眼神好的隊員爬上去,用望遠鏡(從物資裡找出的民用高倍鏡)輪流值守,監視四周。。以飛船為核心,半徑五十米內,用砍伐的巨木削尖,做成簡易的木柵欄,雖然擋不住大型恐龍衝擊,但對付中小型野獸和冇有重型器械的原始人,綽綽有餘。柵欄關鍵節點,設置了幾個用飛船備用能源驅動的簡易能量護盾發生器(覆蓋範圍小,但關鍵時刻能抵擋遠程攻擊)。雷烈他們用棘背龍肋骨磨製的長矛,也被分發下去,給非武裝人員作為自衛武器。

“指揮官,赤岩部落又派人來了。”王磊跑來彙報,“來了三個人,帶了一些新鮮獸肉和水果,說是孝敬您的。領頭的是赤岩頭領的弟弟,叫‘灰石’。”

“讓他們進來,在營地外接待區見麵。”我吩咐道。接待區是特意劃出的一塊空地,擺著幾塊石頭當桌椅,既表示禮遇,也保持距離。

灰石是個比赤岩稍矮但更壯實的漢子,臉上塗抹著赭紅色的簡單條紋,眼神裡透著精明。他帶來的兩個隨從抬著獵物,恭敬地放在地上,然後學著之前見過的禮節,單手撫胸彎腰。

通過楊成留下的一個簡易詞彙對照表和手勢,加上王磊連蒙帶猜,交流勉強進行。灰石表達了赤岩部落對“天外使者”的感激和忠誠,詢問是否需要更多人手或物資,並隱晦地再次提到了部落裡幾位“適齡少女”的“虔誠意願”。

我婉拒了“少女”的提議,但肯定了他們的忠誠,並再次強調了尋找特殊礦石的任務,許諾了更豐厚的獎賞——這次我讓人拿來了一把用現代工藝打磨的、極為鋒利的鋼製戰術斧(從庫存裡拿出的樣品),以及一小袋雪白的精鹽。

看到那寒光閃閃、斧麵都能照出人影的鋼斧,還有那從未見過的、晶瑩如雪的“神奇粉末”(鹽),灰石的眼睛都直了,呼吸粗重,和他那兩個隨從一樣,趴在地上連連磕頭,嘴裡唸叨著聽不懂的誓言,激動得無以複加。對他們來說,這簡直是神賜的武器和珍寶!

我讓他們帶走斧頭和鹽,並警告他們,加強部落自身的警戒,提防黑紋部落可能的報複,如果發現異常,立刻派人來報信。

灰石千恩萬謝地走了,抱著鋼斧和鹽袋,如同抱著絕世珍寶,腳步都有些發飄。可以想象,這把斧頭和這袋鹽回到赤岩部落,會引起怎樣的轟動,又會如何鞏固赤岩部落(或者說赤岩頭領)與我們“結盟”的決心和地位。

這就是恩威並施。賜予他們遠超其文明水平的利器(但同時,我們擁有更強大的),給予他們夢寐以求的稀缺物資,同時展示我們無可匹敵的力量(擊潰黑紋部落,隨手賞賜“神器”)。胡蘿蔔加大棒,永遠是駕馭落後文明的不二法門。

處理完赤岩部落的事,天色漸晚。勘探隊發回了第二次通訊,他們已經進入“亂石穀”範圍,發現了更多散落的、帶有鐵鏽的石頭,並且在一處斷崖下,找到了疑似礦脈裸露的跡象,趙德柱初步判斷,儲量可能不小,但具體品位和開采難度,需要更仔細的勘察。他們決定在穀口一處背風、易守難攻的石壁下紮營過夜,明天深入勘察。

聽到這個訊息,我稍微鬆了口氣,但叮囑他們務必加強夜間警戒,尤其是要防備來自“穀內”的危險——“亂石穀”地形複雜,可能本身就是某種危險生物的巢穴。

然而,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午夜時分,營地裡大多數人已進入夢鄉,隻有巡邏隊和瞭望塔上的哨兵,還在恪儘職守。雙月高懸,清冷的光輝給營地披上一層銀紗。

突然!

“砰!砰!砰——!!”

東麵,遙遠的方向,隱約傳來了幾聲清脆的槍響!緊接著,是更加密集的、爆豆般的自動步槍連射聲!在寂靜的夜晚,這聲音雖然經過距離衰減,依然清晰可聞!

營地瞬間被驚醒了!

“是雷隊長他們!”瞭望塔上的哨兵聲嘶力竭地大吼,“東麵!有火光!在交火!”

我早已從淺眠中驚醒,抓起身邊的步槍和刀就衝出了帳篷。營地裡一片混亂,人們驚慌失措地從帳篷和木屋裡跑出來,女人和孩子的哭叫聲響起。

“全體武裝人員!緊急集合!防禦陣型!”張彪的吼聲在擴音器中響起,留守的三十多名武裝隊員迅速從各處衝出,奔向預設的防禦位置,槍栓拉動的嘩啦聲響成一片。

“非戰鬥人員!退回飛船和堅固掩體!快!”蘇瑾也跑了出來,雖然臉色發白,但還是強作鎮定,指揮著後勤人員和女人孩子們撤退,林薇、秦月等人也幫忙維持秩序。

我幾步衝上瞭望塔,奪過哨兵的望遠鏡,向東麵望去。大約七八公裡外,亂石穀方向,隱約有火光閃爍,槍聲斷斷續續,但明顯比剛纔稀疏了!更讓人心頭髮沉的是,在更遠的、黑紋部落所在的西南方向,似乎也有隱約的火把光芒在移動,不止一處!

“中計了!”我咬牙。黑紋部落的目標,根本就不是營地,或者說,不完全是!他們是衝著勘探隊去的!而且,看這架勢,他們可能兵分兩路,一路在亂石穀伏擊勘探隊,另一路……可能想趁營地空虛,來個聲東擊西,或者牽製我們,不讓我們去救援!

“指揮官!怎麼辦?要不要去救雷隊長他們?”張彪在塔下焦急地喊道。其他武裝隊員也眼巴巴地看著我。

救,肯定要救!雷烈、趙德柱,還有那些隊員,都是寶貴的核心力量,更不用說鐵礦的資訊!但是,營地這裡……如果黑紋部落的主力真的來襲,憑留守的三十多人,能守住嗎?而且,救援需要時間,路上會不會還有埋伏?

電光火石間,我做出了決斷。

“張彪!你帶二十個人,堅守營地!依托工事,一步不準後退!優先保護非戰鬥人員安全!蘇瑾,營地內務和秩序交給你,如有騷亂,按之前議定的緊急條例處置!”我語速極快,聲音冰冷而堅決。

“韓冰!”我目光掃向塔下那個抱著短棍、緊抿嘴唇的高挑身影。

韓冰抬起頭,迎上我的目光,眼神銳利,冇有半分畏懼。

“你,跟我走!再點五個最機靈、跑得最快的兄弟,隻帶步槍、手槍、手雷,輕裝!我們去接應雷烈!”我命令道。

韓冰明顯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會點她,但隨即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用力一點頭:“是!”

“指揮官!太危險了!您不能去!讓我帶人去!”張彪急道。

“執行命令!”我厲聲打斷他,“守住營地,就是大功!如果……我們冇回來,你負責帶領大家,繼續活下去!”

說完,我不再理會,快速滑下瞭望塔。韓冰已經點了五個人,都是之前表現最敏捷的年輕隊員。我們七個人,除了武器彈藥和少量急救品,什麼都冇多帶。

“出發!”我一馬當先,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全速衝去!韓冰如同獵豹般緊隨在我身側,其他五人咬緊牙關跟上。

夜色中的叢林,危機四伏。我們顧不得隱蔽,隻求速度。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自己粗重的喘息,腳下是盤根錯節的植被和濕滑的泥土。遠處,槍聲越來越稀疏,火光也黯淡下去,這讓我們心頭越發沉重。

快!再快一點!

大約全速奔跑了二十多分鐘,我們接近了亂石穀邊緣。這裡的樹木開始稀疏,地上怪石嶙峋。空氣中,已經瀰漫開淡淡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隱蔽!”我低喝一聲,七人迅速散開,依托巨石和灌木隱蔽。我舉起望遠鏡觀察。

前方大約三百米,就是雷烈他們選擇的臨時營地——一處背靠陡峭石壁的凹地。此刻,那裡一片狼藉。簡易的帳篷被撕碎,篝火餘燼未熄,地麵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身影!有穿著迷彩服的勘探隊員,更多的則是身上塗抹著黑色條紋、手持石斧木矛的黑紋部落戰士!足足有四五十人!他們正興奮地吼叫著,打掃戰場,搶奪勘探隊員的裝備和物資。我看到一個黑紋戰士正試圖從一具屍體上扒下自動步槍,卻不知道怎麼用,胡亂擺弄。

而在營地中央,一小撮人正被黑紋戰士團團圍住,背靠著石壁,做最後的抵抗!是雷烈!他滿臉是血,左臂無力地垂著,似乎受了傷,但右手依然死死握著一把工兵鏟,將一個企圖靠近的黑紋戰士劈倒在地。他身邊,隻剩下四個人!趙德柱腹部插著一根削尖的木矛,臉色慘白,被楊成和另一個隊員攙扶著,另一個隊員手持步槍,槍口指向圍上來的敵人,但槍裡似乎冇了子彈,他隻是虛張聲勢地怒吼。

地上,躺著至少七八個勘探隊員的屍體,還有那四個赤岩部落的嚮導,也早已倒在血泊中。黑紋部落也付出了代價,地上躺著不下二十具他們的屍體,大多是被槍打死的。

“他們彈藥打光了……”韓冰在我身邊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知是憤怒還是緊張。

我看清了形勢。黑紋部落顯然是有備而來,埋伏在亂石穀內或者附近,等勘探隊紮營鬆懈時發動了偷襲。勘探隊倉促應戰,雖然依靠火力優勢殺死不少敵人,但彈藥有限,地形不利,又被近身,最終傷亡慘重。

“聽我命令。”我壓低聲音,目光冰冷地掃過那些狂歡般的黑紋戰士,“韓冰,你帶兩個人,從左側那片亂石摸過去,儘量靠近,用手雷招呼人多的地方!其他人,跟我從右邊繞,吸引注意力,然後集火那個戴著羽毛頭飾、哇哇亂叫的傢夥,他像是個小頭目!”

“明白!”韓冰用力點頭,眼中寒光閃爍,點了兩個人,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向左側潛去。

我帶著另外三人,從右側稀疏的石林間快速迂迴。心跳如擂鼓,但頭腦異常冷靜。必須快!必須在黑紋部落徹底解決雷烈他們之前發動攻擊!

當我們運動到距離營地大約一百五十米,一個相對較好的射擊位置時,韓冰那邊也發出了準備就緒的信號——一塊小石頭滾落的聲音。

“打!”我低吼一聲,端起步槍,瞄準了那個正在踢打勘探隊員屍體、頭上插著鮮豔羽毛的黑紋小頭目。

“砰!砰!砰!”

三聲精準的點射!我旁邊的三名隊員也同時開火!子彈呼嘯著射入猝不及防的黑紋人群中!

“啊!”那個羽毛頭目胸口爆開兩朵血花,慘叫一聲,仰麵栽倒。

幾乎同時,左側“轟!轟!”兩聲爆炸!韓冰他們投出的手雷在黑紋人群密集處炸開,火光迸現,破片四射,頓時將五六個黑紋戰士炸得血肉橫飛,慘嚎一片!

“敵襲!還有天外惡魔!”剩下的黑紋戰士被這突如其來的背後打擊打懵了,驚恐地叫喊著,下意識地朝我們這邊和韓冰那邊張望,陣型大亂。

“雷烈!是我們!堅持住!”我一邊快速更換彈匣,一邊用儘力氣大吼。

石壁下的雷烈聽到我的聲音,精神陡然一振,嘶啞地吼道:“指揮官!是指揮官來了!兄弟們,殺啊!”他揮舞著工兵鏟,竟然主動向慌亂的敵人衝去!他身邊那個冇了子彈的隊員也撿起地上的石頭猛砸。

“自由射擊!消滅他們!”我冷靜下令,手中的步槍持續噴吐火舌,將一個試圖用吹箭瞄準韓冰方向的黑紋戰士撂倒。韓冰那邊也傳來清脆的步槍點射聲,她的槍法居然相當不錯。

我們七個人,雖然人少,但占據了突襲的優勢和火力優勢,而且黑紋部落剛剛經曆苦戰,死傷不少,又被手雷炸懵,士氣低落。此刻遭到來自兩個方向的精準打擊,頓時崩潰了。

“跑啊!快跑!”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剩下的二十多個黑紋戰士再也顧不得到手的“戰利品”和剩下的“獵物”,丟下武器,哭爹喊娘地朝著亂石穀深處潰逃,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我們迅速衝進營地。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韓冰帶著人警戒四周,我和另外兩人衝向雷烈。

“指揮官……我……我冇用……”雷烈看到我,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竟然紅了,他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身上還有多處擦傷。

“彆說話!秦月!秦月在嗎?緊急醫療!”我一邊按住他的傷口,一邊對著通訊器大吼(雖然距離太遠,營地可能聽不到,但附近的韓冰有攜帶中繼設備)。

“趙師傅!趙師傅怎麼樣?”我看向被楊成攙扶著的趙德柱。

趙德柱臉色蠟黃,氣息微弱,腹部的木矛已經被折斷,但矛頭還留在體內。“指……指揮官……礦……有礦……大礦……”他艱難地說著,眼神卻死死盯著我。

“我知道!我知道!堅持住,老趙!”我心頭沉重,看這傷勢,恐怕……

快速清點,勘探隊十五人,加上四個赤岩嚮導,一共十九人。此刻,還能站著的,隻剩下雷烈、楊成和另外兩個受傷較輕的隊員。趙德柱重傷瀕死,另有七名隊員和四名嚮導確認犧牲,還有兩人失蹤(可能被黑紋部落抓走或死在亂石中)。

“此地不宜久留!黑紋部落可能還有後手!帶上傷員和犧牲兄弟的遺物,立刻撤離!”我果斷下令。鐵礦的訊息已經確認,但代價太過慘重。

我們用臨時製作的擔架抬著趙德柱和另一個重傷員,攙扶著雷烈等人,帶著犧牲隊員的銘牌和重要物品(武器、工具儘量回收),迅速向營地撤退。韓冰帶人斷後,警惕地注視著亂石穀方向。

回去的路,更加艱難沉重。犧牲同伴的悲傷,趙德柱越來越微弱的氣息,雷烈壓抑的悶哼,都像石頭一樣壓在我們心頭。但冇有人說話,隻是咬著牙,加快腳步。

當我們終於看到營地篝火的光芒時,天邊已經露出了第一縷曙光。營地的防禦工事依然完好,張彪他們打退了兩次小股黑紋部落的騷擾性攻擊(估計是牽製部隊),無人死亡,隻有幾人輕傷。

看到我們帶著傷員和噩耗回來,營地瞬間被悲憤籠罩。女人們的哭泣聲再次響起,男人們則紅著眼睛,握著武器,怒視著黑紋部落的方向。

“快!陳醫生!秦月!”我嘶啞著嗓子喊道。

秦月和陳致遠早已帶著醫療組等在門口。她們看到我們的慘狀,尤其是趙德柱的傷勢,臉色都變了。秦月立刻指揮人將趙德柱和重傷員抬進臨時醫療點(一個清理出來的大木屋),陳致遠迅速檢查。

“失血過多,內臟可能穿孔,感染風險極高……需要立刻手術,但我們的條件……”陳致遠臉色凝重,搖了搖頭。

“儘全力救!用最好的藥!”我咬牙道。

秦月已經戴上無菌手套,清點著手術器械和藥品,眼神專注得可怕:“準備手術!消毒!血漿代用品!強心劑!”

醫療點裡氣氛緊張到極點。外麵,蘇瑾和林薇強忍悲痛,安撫著驚慌的人群,分發食物和水,安排人加強警戒。王磊默默記錄著犧牲者的名字,雙手顫抖。楚月瑤咬著嘴唇,看著醫療點的方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沈月柔已經哭成了淚人,被林薇摟在懷裡。

我站在醫療點外,身上沾滿了同伴和敵人的血,看著初升的朝陽,那陽光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雷烈簡單包紮後,不顧勸阻,來到我麵前,“撲通”一聲單膝跪地,低著頭,聲音嘶啞哽咽:“指揮官!是我大意了!中了埋伏!害死了那麼多兄弟!還連累趙師傅……請指揮官責罰!”

我看著他纏滿繃帶、微微顫抖的身體,看著他臉上混合著血汙、泥土和淚痕的狼狽,心中的怒火和殺意如同火山般奔湧,但最終,化作了一聲沉重的歎息。

我伸手,將他扶起:“錯不在你。黑紋部落,比我們想象的更狡詐,也更敢於冒險。這個仇,必須報!”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刻骨的寒意,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但是,在報仇之前,”我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張彪、王磊、蘇瑾、林薇、秦月(她剛做完初步處理,走出醫療點,臉色蒼白)、楚月瑤、沈月柔,以及所有能聽到我聲音的倖存者,“我們要先讓犧牲的兄弟,看到我們的力量!看到我們在這片土地上,站穩腳跟的決心!”

我走到營地中央的空地,那裡已經整齊地擺放著七具覆蓋著白布(用儲備的床單代替)的遺體。還有趙德柱,生死未卜。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我和那些遺體。

“他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我們能擁有鋼鐵,擁有力量,而犧牲的。”我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迴盪,“黑紋部落,用卑鄙的偷襲,奪走了他們的生命。這筆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但是,哭泣和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我提高聲音,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張悲憤或恐懼的臉,“我們要變得更強!強到讓任何敵人,聽到我們的名字就顫抖!強到讓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靈,都匍匐在我們的腳下!”

“從今天起,營地進入戰時狀態!所有非必要建設暫停!所有健康男性,接受最嚴格的軍事訓練!所有資源,優先向武裝和防禦傾斜!工分製、貢獻點製度,立刻實行!殺敵、立功者,重賞!怯戰、通敵者,嚴懲不貸!”

“我們要用黑紋部落的鮮血,來祭奠我們的兄弟!要用他們的頭顱,來鑄就我們在這藍星上的第一塊基石!”

“血債,必須血償!”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雷烈第一個紅著眼睛嘶吼起來,緊接著是張彪,是所有的武裝隊員,然後是越來越多被悲憤和我的話語點燃熱血的男人們!聲浪如同雷霆,在營地上空炸響,衝散了原本的悲傷和恐懼,化作一股狂暴的、複仇的火焰!

女人們也停止了哭泣,握緊了拳頭,眼中燃燒著恨意和同仇敵愾的光芒。蘇瑾擦去眼角的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林薇咬著牙,挺起了胸膛。秦月默默握緊了手術刀。沈月柔也止住了哭泣,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決絕的神情。楚月瑤重重地點頭。韓冰站在我身側,握著短棍的手指節發白,眼神銳利如刀。

我看著被點燃的眾人,知道悲憤已經轉化成了力量。但這還不夠。

“雷烈,你的傷?”

“皮外傷!不礙事!指揮官,讓我帶人去滅了黑紋部落!”雷烈吼道。

“不。”我搖了搖頭,目光投向西南方向,黑紋部落的領地,“你現在要做的,是養好傷,同時,把活下來的兄弟,還有新補充的人,給我練成鐵軍!七天!我給你七天時間!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敢拚命的隊伍!”

“張彪,營地防禦交給你,再出紕漏,軍法從事!”

“王磊、蘇瑾,以最快速度,將工分製和軍功賞罰細則公佈,嚴格執行!同時,清點我們所有武器彈藥庫存,製定分配和作戰預案!”

“秦月,陳醫生,趙師傅和傷員,就拜托你們了!不惜一切代價!”

“韓冰,”我看向身旁這個今天表現出乎意料冷靜和悍勇的女孩,“從今天起,你編入雷烈的戰鬥序列,同時,我任命你為‘女子護衛隊’臨時隊長,從營地所有女性中,挑選自願者,進行基礎軍事和護衛訓練。我不要求她們上一線,但至少要能自保,能協助防禦,能處理突發情況。你能做到嗎?”

韓冰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冇有任何猶豫,挺直腰板,清脆應道:“能!保證完成任務!”

這個任命,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蘇瑾、林薇等女。女子護衛隊?在這個時代背景和我隱約透露的“野心”下,這個任命的意義,絕非表麵那麼簡單。這既是對韓冰能力的認可和提拔,也是在女性中培養一支直接聽命於我的力量,更是……一種姿態,一種將女性也納入武力體係的信號。

蘇瑾目光微動,看了韓冰一眼,又看看我,若有所思。林薇則微微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以為然,但也冇說什麼。其他女人,則表情各異,有驚訝,有好奇,也有躍躍欲試。

我冇有理會她們的反應,繼續下令:“楚月瑤,你的探索隊暫時併入警戒體係,利用你對地形的瞭解,配合張彪,完善營地周圍的預警和防禦佈置。”

“至於赤岩部落……”我眼中寒光一閃,“王磊,派人去赤岩部落,告訴赤岩頭領,他的嚮導全部戰死,我們很悲痛,也很憤怒。問他,想不想為他的族人報仇,想不想……真正取代黑紋部落,成為這片巨木林唯一的霸主!”

恩威之後,現在是驅虎吞狼,也是進一步綁定和考驗這個“盟友”的時候了。

一條條命令清晰明確,將所有人的情緒和力量,導向了同一個目標——複仇,壯大,征服!

悲傷化為力量,怒火鑄就刀鋒。

就在這肅殺的氣氛中,醫療點的門簾被掀開,陳致遠一臉疲憊地走出來,對著我,緩緩地、沉重地搖了搖頭。

趙德柱,冇能救回來。這位老工程師,在確認了鐵礦存在後,永遠閉上了眼睛。

營地,再次被巨大的悲痛擊中。但這一次,冇有人哭泣,隻有一片死寂的、壓抑的、即將爆發的沉默。無數雙眼睛,赤紅地,望向西南。

我走到趙德柱的遺體前,揭開白布,看著他安詳卻蒼白的臉,默默拿起他緊緊攥在手裡的一塊灰綠色、帶著鐵鏽的礦石。

“趙師傅,你發現的礦,我們會挖出來。你的仇,我們會報。”我將礦石緊緊握在手心,堅硬的棱角刺痛皮膚,“我發誓,黑紋部落,將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抹去!”

我轉身,麵對所有人,舉起那塊染血的礦石,聲音如同萬載寒冰: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七日之後,兵發黑岩,雞犬不留!”

怒吼聲,再次震天動地。複仇的火焰,熊熊燃燒。

而在眾人激憤的目光之外,我瞥見蘇瑾眼中深藏的憂慮,林薇閃爍的眼神,秦月緊抿的嘴唇,沈月柔蒼白的臉,楚月瑤緊握的拳頭,以及韓冰那異常明亮、彷彿找到人生新目標的眼眸……

內外的壓力,血腥的複仇,權力的鞏固,情感的糾葛……一切,都將在七日後,那場決定性的征伐中,迎來第一次激烈的碰撞與爆發。

藍星的天空下,血腥的篇章,正式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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